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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潮声里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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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父母离开后,“潮声”纹身店的日子,照旧不疾不徐地过着。只是经此一事,陆潮和苏慕言之间的羁绊,又深了几分。
苏慕言开始学着帮陆潮分担店里的琐事,进货、记账、打扫卫生,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他记性好了不少,甚至能记住熟客的喜好,谁要纹写实风的玫瑰,谁偏爱暗黑系的图腾,都记得一清二楚。
陆潮的生意愈发红火,来找他纹身的客人,一半是冲他的手艺,另一半,是想来看一看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眼尾带痣的漂亮少年。
傍晚打烊后,两人会手牵手去巷口的菜市场买菜。陆潮掌勺,苏慕言在旁边打下手,洗菜的时候故意把水溅到他脸上,惹来陆潮无奈的瞪视,却又在转身时,偷偷勾起嘴角。
这天晚上,陆潮做了苏慕言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饭吃到一半,苏慕言忽然放下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陆潮:“陆潮哥哥,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陆潮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怎么突然想去看海?”
“我记得小时候,你总带我去海边捡贝壳。”苏慕言托着腮帮子,眼底满是怀念,“那时候你说,大海的潮声,会记住所有的心事。”
陆潮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他放下碗筷,伸手揉了揉苏慕言的头发:“好,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身心舒畅。苏慕言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沙滩上奔跑,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枚贝壳,回头冲陆潮晃了晃:“陆潮哥哥,你看这个!”
陆潮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些年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潮声阵阵,拍打着礁石,像是在诉说着绵长的心事。
苏慕言靠在陆潮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陆潮哥哥,我以前总以为,失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可是现在我觉得,幸好我失忆了,幸好我跌在了你的店门口。”
陆潮侧过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是幸好,是注定。”
注定他们要跨越十年的时光,注定他们要在潮声里重逢,注定他们要携手,共度往后余生。
苏慕言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星纹身,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海浪声声,烟火寻常,这就是他想要的,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