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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试探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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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又到了惯例的放松时间，林屿熟门熟路地登录《和平精英》，指尖划过好友列表时，没有看到熟悉的好友，顿了顿——没再多等，指尖点下“开始游戏”。匹配路人，跳伞落点选了人少的野区，他捡枪、搜物资的动作依旧利落，只是全程照旧没开麦，和队友零交流，整局游戏安静得只剩枪声和脚步声。这一把很快结束，结算界面弹出时，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开始游戏”再来一局。
另一边，谢辞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林屿已上线”的提醒在通知栏里格外刺眼。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还在因为那天孩子的事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想到林屿又在跟陌生人沉默组队，时间差不多打完准时下线。
谢辞再也按捺不住，生怕晚一步，林屿就会像往常一样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手指解锁手机、游戏上线、林屿的对局还没结束，谢辞点了观战。屏幕里，决赛圈已经缩到了麦田中央，林屿的血量见底，正狼狈地躲在废弃拖拉机后，指尖飞快地点击急救包……麦田里的风卷着草屑，远处的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有个伏地魔正趴在不远处的土坡后，枪口隐隐对准了拖拉机的方向。
谢辞急得差点吼出声：“往左挪！左边有枪线！”
可隔着屏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屿打完急救包，刚露头想找敌人位置，就被一枪扫中了胳膊。
血量条瞬间又掉了一半，林屿果断缩回掩体，摸出止痛药喝。
谢辞盯着屏幕里那个冷静的身影借着拖拉机的掩护，精准锁定了土坡后的伏地魔，一记甩狙直接将人淘汰。
决赛圈的人数清零，“胜利”的金色字样跳满屏幕的瞬间，林屿点下退出界面。几乎是同一时间，谢辞的组队邀请就弹了出来。
林屿点了同意，下一秒，谢辞声音就炸响在耳机里，语气里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老板，手速可以啊。不过刚才躲在拖拉机后面，看着可不太潇洒。”
林屿靠在椅背上，听着刻意调侃的语调，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慢悠悠地回了句：“嗯，现在才上线，很忙吗？” 确实，以前都是闻着味上线的
谢辞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算是默认了那句很忙。
游戏的间隙，少年的声音裹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总在不经意间往林屿的私人生活上拐。一会儿问他“平时除了游戏有什么兴趣爱好”，一会儿又扯到“孩子接送问题”，句句都藏着打探的小心思。
林屿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指尖操控角色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清明得很。大概是把谢辞当真的朋友了，都知道他有孩子也没什么隐瞒的心思，语气淡得像午后的风，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孩子平时有我爸妈和阿姨照看。”
谢辞的心跳漏了半拍，犹豫着追问了一句：“那……孩子妈妈呢？”
林屿的脚步顿了顿，枪声都淡了几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在国外，没怎么联系。”
轻飘飘一句话，谢辞却瞬间听懂了那底下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感情破裂了。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没再追问，只是开镜狙掉远处的敌人，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走了，打了一个，跟我莽了这队……”
夜色沉到了底，窗外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谢辞躺在床上，指尖在微信聊天框上悬了半天。好奇心这东西一旦冒了头，就跟野草似的疯长。他想知道林屿和孩子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那段感情里藏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事，更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没皮没脸地凑上去，到底有没有一点可能。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你们当初为什么分开啊？”太直白，像查户口，指不定还会惹得林屿又冷脸说一句“与你无关”。
“孩子妈妈在国外多久了？”这也问得有点莫名其妙，平白暴露自己的窥探欲，显得刻意又笨拙。
他又试了几句，“你一个人带孩子会不会很累？”太矫情；“以后打算一直这样过吗？”又太越界。
聊天框里的文字删了又输，输了又删，最后只剩一片空白。谢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心里那点翻涌的好奇，硬是被他强压了回去。
可没两分钟，他又忍不住伸手捞过手机，盯着和林屿的聊天界面发呆。最后咬咬牙，发了句没头没尾的：【睡了吗？】
林屿瞥见微信弹出的消息时，正对着电脑上的酒店报表蹙眉，指尖在鼠标上顿了顿，这样一句无关急要的问候，等空闲再回。可紧接着的会议通知、部门微信请示接踵而至，那一句“睡了吗”，就被淹没在繁杂的工作里，彻底忘了。
另一边的谢辞，抱着手机等了半宿，打游戏刷短视频到准备休息，始终没等来回复。
换作以前，他早就连发十几条消息轰炸，嬉皮笑脸地追问“林老板是不是故意晾着我”。可现在不一样了，知道了林屿有孩子，知道了他那段没说透的过去，知道了他看似冷漠的外壳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忙碌与疲惫。
那份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热情，悄悄敛去了几分莽撞，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认真。
第二天午后，谢辞掐着林屿惯例放松的时间，早早挂在游戏大厅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微信界面。他犹豫了半天，才斟酌着敲下一行字，末了还故意加了点少年气的张扬，掩去心底的那点忐忑：
【忙完了没？辞哥哥今天手感超好，要不要带你躺赢一局？】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谢辞莫名有点紧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他知道这个时间段林屿多半有空，也清楚自己这回不是想没头没脑地骚扰——只是单纯地想，和林屿多说说话，哪怕只是在游戏里拌嘴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