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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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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梁轩这段时间老往图书馆跑，连夏初阳都啧啧称奇，感慨梁轩这叫移情于物。
话这么说也没错，梁轩近来确实是有些不安。尤其是在目睹琴晔与李灼关系日益密切之后，他觉得与琴晔的关系似乎陷入了僵局，一时无法改变，就把大量精力放在复习上。
梁轩这段日子见了琴晔两次。
第一次是在社团辩论会上。梁轩与琴晔的大学挨得近，辩论赛有时会邀请双方校友参与，交流切磋。
梁轩其实是稀里糊涂进的辩论社。当时社团招新，梁轩记得一个漂亮学姐笑盈盈冲他挥挥手，然后他就把表名表填好了。认识之后才知道，学姐名叫秦晓潇，比梁轩大一届，恰好二人同一专业，学的汉语言，便渐渐熟悉起来。
辩论赛那天，秦晓潇作为辩手，邀请梁轩去给她加油，梁轩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比赛在梁轩本校举行，他拎了两杯奶茶赶到现场，晃了一圈，没看见秦晓潇，却遇见了琴晔。
琴晔难得地穿了正装，头发简单打理了一下，碎发随意散在额头，银色的眼镜落在鼻梁上，笔直地站立在辩论台，远远望去，气质有些冷。语速不紧不慢，侃侃而谈。琴晔不经意朝台下看了一眼，目光在梁轩身上停顿了一秒，又移开。
那眼神有些漫不经心，却让梁轩觉得动人心魄。
梁轩就那样端着奶茶，呆呆站在原地，看完了琴晔的整场辩论。
结束后，梁轩才回过神来，想去找琴晔的身影。琴晔被人群簇拥着，有人冲他鼓掌，有人搭着他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梁轩离他很近，在同一个大厅，跑两步就能抓住他的手。又离他很远，相隔人群，能看到的只有背影。
此时，秦晓潇打来电话，问他在哪，梁轩才想起今日的目的。
梁轩在大厅后排找到了秦晓潇，坐在她身边，把奶茶递给她。
秦晓潇边喝奶茶边感慨，“刚刚那场辩论赛你看了吗？反方二辩，超级大帅哥，是后生可畏啊。今天过后怕收获不少小迷妹、小迷弟咯。”
梁轩心中莫名激动，他想，那人是他哥，是他曾经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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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琴晔，是夏初阳公司举办的商演。
夏初阳家里从事旅游行业，临近年底，元旦假期、寒假也快到了，于是邀请不少明星做路演，炒炒热度，做做宣传。还邀请了不少的投资商、合作伙伴来参加，活动现场鱼龙混杂，机遇也并存。
那天梁轩刚下课，夏初阳急急忙忙打来电话，“轩儿，轩儿！你猜猜我看见谁了？算了别猜了，你有时间就赶紧过来吧，你哥带着李灼在xx路演现场呢！”
他没有多想，立刻出了教室，一点点拨开刚下课时乌泱一片的人群。
梁轩赶到现场时，琴晔正和李灼，还有梁轩不曾见过的生面孔围在一起，洽谈着什么。
这是与辩论赛上完全不一样的琴晔。
他依然穿着正装，刘海却梳了起来，眼镜摘了之后，微微上挑的眼尾让琴晔身上多了分凌冽的味道。梁轩看得有些入了迷。
夏初阳此时从旁边冒出来，揽住梁轩的肩，“我就知道你肯定来。”他顺着梁轩目光方向望去，回忆片刻，“那个脑袋有点圆的，看见没，是个喜欢到处拉赞助的制片人，我们家还赞助过他的片子呢。”
梁轩犹豫了片刻，“他是在…为李灼吗？”
“八九不离十，上次我在招商展会上也看见他俩了。”夏初阳摆摆手，“前些天李灼又上头条了。”
梁轩摇摇头，他很少关注娱乐新闻，眼神询问夏初阳。
夏初阳先说了两个字，“高兆。”梁轩了然。
“醉后不雅照，父母的店铺被举报有食品安全隐患，还有金主曝光。照片是真的，可能是哪次趁着李灼喝醉了拍的，就等着阴他一手呢。食品事件八成也是高兆弄出来的。” 夏初阳缓缓比了三根手指， “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能让李灼焦头烂额了。你哥要是打定主意帮李灼，最近怕也够呛。”
梁轩又看向琴晔，此时谈话已经结束，除了李灼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也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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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子，你说这能行吗？”方旭还是不太习惯这些场合，谈话结束后松了口气，有些犹豫。
“试试吧，总比没有好。”琴晔道。
“放宽心，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接到戏，失败才是常态。”方沐拍拍方旭的肩，“说起来，方旭你突然说要帮人接戏，还真是吓我一跳。年轻真好啊，想做什么就去做，姐还是支持你的。”
在姐弟二人说话间，李灼冲琴晔挤了挤眼睛，低声道，“那边，你弟在看你。”
琴晔眼神动了动，“我知道，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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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来到元旦，这天，琴晔也回了趟梁家。
梁轩埋头吃饭，就像上一世那样，安静地听着梁家人对琴晔嘘寒问暖。琴晔每句话都简单回复，一顿饭下来，气氛不冷不热。
琴晔第一时间回了房，梁轩也找借口跟了上去。
“哥。”梁轩在门口叫住了琴晔。
以前琴晔总对他笑，温暖又温柔。但他不笑的时候，眼睛是有些冷的。就像现在这样。
“李灼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你在帮他吗？”
“与你无关。”
“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哥。”
“不用。”
梁轩抿了抿唇，凝视着琴晔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张了张嘴，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为什么是他呢…你喜欢他吗？”
琴晔沉默地看着他。
“你喜欢他吗？哥…”梁轩哀求地看着琴晔，像是等待最后的判决。
琴晔眼睛沉沉，看了梁轩许久。
“嗯。”
梁轩脑子里一根弦断掉了，猛地退后半步，脚底的地面似乎正在塌陷，让梁轩身体发软，晃了一下，又僵在原地。
那我呢…哥，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放弃我，求你不要放弃我…
“这样啊，那…，那…祝福你们哥…” 梁轩眼睛红了，却仍旧努力咽下颤音，牙关咬得发紧，脸颊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梁轩想露出一个妥帖的笑，但失败了。
“…嗯。”琴晔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却应下了这句明显违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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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晔回到房间，望向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李灼被送到疗养院时，也是一个冬夜。琴晔不仅看到了那双绝望的眼睛，还有不堪的传闻。上一世，高兆后来做的，远比现在过火、出格、卑劣得多得多。
高兆来疗养院看过李灼，那是琴晔唯一一次见李灼发狂。那双眼睛里烧着烈火，用所有的力气反扑，要把人撕碎，要咬下他的血肉！
可李灼的身体太虚弱了，轻飘飘的，像一只濒死的鸟，被断了翅膀，扔在地上。
高兆只留下一个鄙夷又不屑的眼神，拍拍衣服走了。
为什么是李灼呢？
用梁轩的话来讲，这一世让李灼遇见琴晔，也是一个征兆。李灼这样的人，不该落得如此结局。
他生来就该是明亮热烈地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