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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抬头，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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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遂是最先接到消息反应过来的。
公司公关迅速做出应对，降热搜，控评，发对应声明。这条热搜只在小范围内掀起水花。
梁轩给梁遂打去电话，只得到冷冷的四个字：“在家呆着。”
挂断电话，梁轩坐在床边，有些出神。梁遂的行事原则之一，家族利益为先。梁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和从前小打小闹不一样，大哥这回是真生气了。
梁轩自顾自走去梁遂的书房，坐在沙发上等梁遂回来。
小时候的梁轩其实很乖，有些腼腆，后来跟着夏初阳一块玩，开朗了不少，也闯过不少祸。梁父梁母看见梁轩可怜巴巴的表情，舍不得说重话，每每闯完祸就把梁轩交给梁遂。
梁遂是一个很注重规则的人，初犯时，梁遂教给梁轩，哪些事不能做，做了有什么后果。梁轩那时贪玩，总会再犯，被梁遂收拾是常有的事。梁轩记吃不记打，长大点才慢慢学乖，在允许的范围内蹦跶。后面再大一些，梁遂也不管用他了。
已经好久没见大哥生气了。
正这样想着，梁遂推开了书房的门。梁遂穿着一身黑衣，整个人一丝不苟，肩上沾着几片刚落下的雪花。
梁轩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小声道，“大哥，我错了。”
梁遂没有说话，他把大衣脱下，散了散身上的寒气，才坐到梁轩方才的沙发上。
“继续说。”
梁轩站在梁遂面前，低头看着地板，“不该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
“这是后果，不是原因。”梁遂抬眼，眼神难得对梁轩锐利。
“我…”梁轩张了张嘴，“太冲动了。”
梁遂摇头，眼神审视着梁轩，等待他的下文。
梁轩大脑有些迟钝，梁遂却没有多的耐心。他站起身，微微低头，影子笼罩住梁轩。
“其一，不干净，被高兆抓尾巴。其二，不果断，第一次被拦下，第二次就难了。其三，不懂得保护自己。”梁遂冷声，“夏初阳帮你找来证据，你知道替他打掩护，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为什么？”
“他只是帮我，不应该因此多一个敌人。”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大哥…”
“觉得我不会帮你？”
“……”
“你不信任我，也不信任爸妈。梁轩，这才是你的问题。”梁遂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大哥我…我错了。”梁轩闭上眼睛，声音颤抖。
上一世亲人离散，梁轩不敢再任性了。他不是梁家的孩子，是会被抛弃的人。梁遂说他不信任，其实不完全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不告知，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一种试探。
“抬头，站好。”
梁轩抬头，睫毛颤了颤，看向梁遂那双冷静的眼睛。
“自己在这里反思，晚饭前不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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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灼在公司处理完解约流程，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又上了头条，心里又骂了一句高兆，看见内容之后，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给琴晔发去截图，“你弟成我金主了！”
“晔晔晔晔哥！你看见了吗？！”震惊之余有些担忧，“他…还好吧？”
琴晔看见了。不仅看见了，他还接到了梁遂的电话，梁遂用几句话告知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并让他回家一趟。
“嗯，知道了。”琴晔捏了捏眉心。
李灼家里的官司倒是简单，琴晔和专业老师沟通后，请了律师，很快便得到解决。主要是那些故意闹事的人，小鬼难缠。琴晔最初建议李灼家里人先闭店一段时间，但被拒绝了。两位长辈的原话是：“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凭啥怕那些风言风语，真关店了岂不是自己心虚。”
琴晔没再多言，上一世，高兆主要也不是从李灼家里人下手。便开始着手处理李灼新剧的事。
方旭家中有位长辈，抛来新剧的资源，有意让方沐参演，目前还在前期筹备阶段，资金不足，男主也没有人选。四人商议了一下，琴晔、方旭二人帮忙拉赞助，条件是让李灼参演。李灼则开始系统学习表演课程，慢慢补上几年落下的专业能力。
没多久，李灼告知闹事的人没再来，本以为时间一长，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梁轩却出事了。
琴晔从梁遂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他不明白梁轩为何做这些，与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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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轩就这样在书房站了一下午。
其间远在其他城市的梁父梁母，也打来视频通话。梁父原本有些怒意，可看见梁轩焉了吧唧的站在书房，一脸被训斥后的模样，身边还坐了个梁遂，又把责问的话咽了下去。
几个问题被梁轩搪塞过去，但还是老老实实认了错。夏初阳也打了好几个电话，梁轩偷偷看了眼梁遂，不敢接。
临近晚饭时间，二姐梁楚玉回来，低声说“爸那边我去解释”，叫走了梁遂，走之前偷偷冲梁轩做了个安抚的表情。梁遂走后，梁轩紧绷了一下午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松懈之后，是席卷而来的疲惫和低落。
梁轩心想，太糟糕了。一整天都糟糕透顶。
想逃走。
想喝酒。
晚饭时间，梁轩走出书房。阿姨做好了饭，餐厅却里空无一人，梁遂和梁楚玉一块回了公司。
梁轩低头夹了几筷子菜，觉得心口闷得慌，有些想吐。
天渐渐黑了。梁轩用力扯了下头发，随手拿了件夹袄，叫车去了就近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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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装修以原木风为主，暖色的灯光不明不暗，台上是几个年轻人组成的乐队，主唱抱着吉他，唱着舒缓的歌。
周围坐了一圈形形色色的人，一曲终了，掌声四起，交谈声多了起来，有人兴来时一饮而尽，和身边伴侣轻吻。
梁轩坐在角落，仿佛与外界隔着一层雾。
他点了好几杯不明所以的酒，借着耳边的笑声，一口一口，慢慢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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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晔故意错开饭点才回来。家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桌上孤零零放着一副没怎么动的碗筷，菜还是温热的。梁遂信息告知他已回公司，今晚不回。
但琴晔回来主要不是见梁遂，而是为了梁轩。他不希望梁轩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琴晔第一次敲响梁轩的房门，没怎么用力，门轻轻开了。
房间里没有人。梁轩不在梁家。
琴晔有些烦躁地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