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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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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A大的开学典礼在宏伟的体育馆举行。偌大的场馆内坐满了新生，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憧憬。林星辰和苏晴、李萌、赵莎四人坐在一起，听着台上校领导、教师代表和学长学姐的发言。阳光透过体育馆高处的玻璃窗洒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星辰的心却不像周围同学那样完全沉浸在典礼的氛围中。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主席台侧后方，那里坐着一些优秀学生代表，她希望能从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距离太远，人影幢幢，难以分辨。白雅宁作为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是上台发言的代表之一。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连衣裙，举止优雅，谈吐自信，聚光灯下的她确实光彩照人，赢得了台下不少掌声。林星辰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白雅宁，再想到自己，一种无形的差距感悄然滋生。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哇，白学姐真的好有气质啊。”旁边的赵莎小声赞叹。“是啊，听说她家世也很好，真是人生赢家。”李萌也低声附和。苏晴碰了碰林星辰的胳膊，递给她一个“你看吧”的眼神。林星辰勉强笑了笑，心情更加复杂。白雅宁的优秀，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的平凡和微不足道。江屿身边围绕着这样优秀的女生，他真的会对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另眼相看吗？那“约法三章”，会不会真的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责任？开学典礼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出体育馆。林星辰随着人流，有些心不在焉。苏晴被其他系的同学叫走，李萌和赵莎也结伴去超市了。她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金光。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她早已背熟的号码。内容依旧简短：「下午三点，图书馆一楼社科阅览区。」是江屿！他甚至没有寒暄，没有问她有没有空，直接下达了“指令”。一如既往的江屿风格。林星辰的心猛地一跳，刚才的阴霾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了大半。他主动联系她了！就在开学典礼这天！是因为看到她了吗？还是……只是巧合？下午两点五十分，林星辰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一楼。社科阅览区靠窗的位置，江屿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周围有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低声议论着，但他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星辰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小声打招呼：“江学长。”江屿闻声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到她脸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极轻地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他合上手中的书，推到她面前。林星辰低头一看，是一本《医学院大一新生选课指南与基础书目推荐》。“看看。”他言简意赅。林星辰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书翻看起来。里面用荧光笔细心地标注了一些重点课程和推荐阅读材料，甚至在书页空白处还有几处用钢笔写下的娟秀小字注释，显然是江屿自己的笔记。“你的专业，大一的基础课很重要。这几门，”他伸手指了指书上被重点标出的几处，“师资和评分都不错，可以优先考虑。这几本参考书，”他又指向另一处标注，“图书馆都有，可以借阅预习。”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讲解学术问题的冷静和条理，但林星辰却听得心潮澎湃。他……这是在帮她规划学业？他真的把“好好学习，不准挂科”这句话放在了心上，并且付诸行动了？一种被重视、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鼻子微微发酸。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鼓起勇气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专业？”她记得自己好像还没机会告诉他。江屿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新生名册。”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林星辰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他……特意去查了新生名册？只是为了确认她的专业？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她的四肢百骸。他看似冷漠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细心的举动。（转）接下来的时间，江屿又简单跟她讲了几点大学学习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如何利用图书馆资源，如何平衡社团活动和学业等等。他的语速平缓，逻辑清晰，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林星辰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周围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多年前，他还是那个会耐心给她讲题的邻家哥哥。“大概就这些。”江屿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学业指导”。“谢谢你，江学长。”林星辰真诚地道谢，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她贪恋这种和他安静待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讨论枯燥的学业。“嗯。”江屿放下咖啡杯，目光望向窗外，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下来。林星辰看着他不欲多言的样子，心里刚刚升起的暖意又掺进了一丝失落。指导结束，是不是就意味着该走了？她有些不舍，目光也随着他望向窗外。窗外是图书馆后的一片小花园，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这里的梧桐树，好像没有我们高中门口的那几棵大。”鬼使神差地，林星辰轻声说了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题转得实在太生硬了。江屿闻言，转回目光，看向她。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平静，而是多了一点……类似于回忆的东西。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星辰以为他不会接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嗯，品种不一样。”他接话了！林星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带着小小的雀跃。她鼓起勇气，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江屿哥哥，你……你这三年在A大，过得怎么样？”她终于还是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亲昵。江屿看着她，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一点点紧张，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缓缓流淌而过。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在透过梧桐树叶，看向遥远的过去。午后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短暂的沉默后，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星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语气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然公事公办。“还好。”他顿了顿，难得地补充了一句，“就是医学部的课，比想象中多。”这算是……在跟她分享他的大学生活吗？林星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她赶紧抓住机会，也分享起自己高中的生活，说起备考的辛苦，说起对大学生活的向往，语气轻快，试图让气氛更轻松一些。江屿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停顿时，会极轻地“嗯”一声，表示他在听。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打断她。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粉色。阅览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屿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走吧，该吃晚饭了。”林星辰也连忙站起来，心里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满足和欢欣。今天下午，她不仅得到了学业上的指导，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和江屿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点。他不再像昨天那样全然不可接近。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林星辰额前的碎发。她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江屿线条冷硬的侧脸，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走到宿舍区的岔路口，江屿停下脚步。“回去吧。”“嗯，江屿哥哥再见。”林星辰笑着朝他挥手，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媚。江屿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目光微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林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宿舍走去。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伫立着。白雅宁端着咖啡杯，目光冷冷地追随着楼下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正蹦蹦跳跳离开的林星辰，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林星辰沉浸在小小的喜悦中，对即将悄然逼近的风雨，毫无察觉。那个看似平静的下午，究竟是真切拉近的距离，还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