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IF线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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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
齐昇打开门，就见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身影，“闻心？原来真的是你，校长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沐闻心点点头，“是我，齐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工作，以后还需要您多教教我。”
“害，你可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我哪有什么能教你的，”齐昇笑了一下，“行，看在你是我学生的面子上，老师就带带你。”
“谢谢齐老师。”
“闻心，你是住职工宿舍还是？”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这样啊？也没事，反正你也算是在陇西镇长大的，这边你都熟悉。”
沐闻心还没正式上岗，和齐昇告别后转去了教务处，“你好，我是新来的老师沐闻心，我想找一个学生……”
“周森岩，大家都放学了你怎么还不走？”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充耳不闻，只顾闷头写作业，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班长，你还管他干嘛呀，他这个人孤僻的很，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老师不是说让我多照顾一下同学嘛。”
“你怕不是看他长得好吧，嘻嘻，我跟你说，跟他表白的人都被他骂走了，你可别去自找苦吃。”
“谁跟你说我喜欢他了，别乱说！”
“你就嘴硬吧，诶？有人来了。”
“周森岩。”
原本还安静坐在座位上的男生猛地站起身，视线看向前方，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正站在教室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哎，你小心一点…”沐闻心只见对方在看见自己后就恍如丢了魂一般，然后飞快朝这边跑了过来，途中还撞飞了两张桌子上的东西，直到扑进自己怀里。
“姐姐…”
周森岩抱着已经比自己矮上一些的沐闻心，眼眶通红，险些以为怀里的人是自己太过思念导致的幻觉。
沐闻心被他冲击的力道撞到门板上，闷哼了一声，然后才抬起头，像从前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我。”
滚烫的眼泪流过脸颊，滴进沐闻心的衣领里，周森岩哽咽出声，“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是我的错。”
被学校里的霸凌事件刺激后，他直接复发进了医院，连着两个月上课都是请的家教老师直接在病房里教的，好不容易熬到高考完，因为特效药产生的肝功能障碍又让他住进了医院。
陈书平因为他接连入院受了不小的精神刺激，从此去哪都要跟着他，不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连他上大学都给他办的走读，每天不看见他就会犯病。
沐闻心先是自己病着，接着母亲也病了，加上没有周森岩的联系方式，又不能离开陈书平回来找人，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周森岩退开一点，看着沐闻心的脸，“姐姐，你还会走吗？”
沐闻心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我现在在这里教课，不出意外的话，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你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
余光扫到教室里那两个女同学都已经在旁边看呆了，沐闻心愣了一下，轻轻将人推开，“同学，我是周森岩的朋友，因为好几年没见了他可能有点激动，麻烦你们不要跟其他同学说好吗？”
现在不澄清的话，明天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他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两个女同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说的。”
见那两人走了，沐闻心才拍了拍周森岩的背，“好了，别哭了，你都这么大了。”
周森岩脸红了红，退后半步，“对不起，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已经长大了，再和姐姐搂搂抱抱别人会误会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爸妈要离婚了，以后可能会跟着爸爸，那你现在还在这里上学，是判给了谁？”
周森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判给了我妈。”
他抬头看了沐闻心一眼，又低下了头，“本来我爸是让律师跟我妈争夺我的抚养权的，我妈一个农村妇女，打官司根本打不赢，后来…后来我爸那边做了亲子鉴定…”
沐闻心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刚想安慰两句，就听周森岩继续说道，“我妈离婚半年后就改嫁了，她不想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就把我丢给外婆了，外婆不让我住家里，我现在在这边读寄宿。”
“姐姐，我知道，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嫌弃我。”
沐闻心叹了口气，将周森岩快埋到胸口的脑袋抬起来，继续给他擦眼泪，“我喜欢你。”
周森岩含着雾气的眼睛迸发出一丝亮光，“真的吗？我也喜欢姐姐！”
沐闻心被他希冀的眼神看着，差点结巴，“嗯，不过，不是那种喜欢，你别想差了。”
周森岩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我知道。”
“星星，不是说今天只是去报道不用上班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陈书平看着沐闻心，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实际上手上的抹布都快被她拧烂了。
“看到周森岩了，和他聊了聊。”
“周森岩？是不是之前来家里送蛋糕的那个小男孩？”
“是他。”
“哦。”陈书平点点头，突然蹿到沐闻心面前，用两颗眼珠子瞪着他，“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要聊这么久？”
“妈！”沐闻心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将她扶到旁边坐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这么久没见了多说了几句而已。”
“我不信！”陈书平猛地甩开沐闻心的手，“我不信！我不信！你从小到大什么性子我不清楚吗？你对那个小男孩那么特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扔掉抹布，又扑上来攥住沐闻心的胳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星星！你之前在首都就想偷偷跑回来找他是不是！”
“啊！”陈书平猛地尖叫一声，然后捂住脑袋，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不对！不可以！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女儿！你不可以喜欢他！你不可以喜欢他！”
“妈！”眼见她又陷入了癫狂状态，沐闻心赶紧跑回房间找药。
沐闻心被陈书平打了好几下才终于把药送到她嘴里，他搂着母亲，低声劝慰，“妈，我不会喜欢他，我是你的儿子，我以后不仅会娶老婆，还会给您生两个可爱的孙子……”
陈书平靠在沐闻心怀里，脸上露出一个满足又病态的笑容，渐渐睡着了。
沐闻心叹了口气，将瘦弱的母亲抱回床上，又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陈书平自从受精神失常后，脑子总是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仅剩的念头就是希望他做个正常人结婚生子，可是他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啊……
沐闻心在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找出伤药给胳膊上的抓伤上药。
拥抱那一瞬间内心的悸动骗不了人，再次见到周森岩，他不是没有产生过别的念头，沐闻心苦笑了一声，为了陈书平，他只能把这股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于是沐闻心开始有意识地和周森岩保持起了距离，刚刚情窦初开的男孩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以为是不小心惹姐姐生气了，反而缠人缠得更紧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沐闻心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选择把话敞开了说，“周森岩，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森岩脸先是一红，接着变得惨白，“我，我不是……”
话都说到这了，沐闻心只能逼着自己继续狠心往下说，“我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
“首先，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其次，我们俩差那么多岁，而且，我……”沐闻心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犹豫着要不要将关于性别的真相告诉周森岩。
周森岩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迫切地解释，“我很快就毕业了，到时候你就不是我的老师了！差几岁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沐闻心低下头，在周森岩祈求的眼神里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可是，我不喜欢你。”
周森岩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毫无血色，“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的话。”
周森岩狠狠抹掉脸上的泪，“可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沐闻心背过身，眼眶也红了，明明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嘴上却只能说着违心的话，“那就连朋友也别做了。”
他给不了周森岩希望，便只能趁早将他推开，省的对方越陷越深。
这天之后沐闻心连着躲了周森岩半个月，躲到周森岩终于受不了了，直接跑到了租房楼下来找他。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周森岩擦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看着表情冷漠的沐闻心，“明明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现在，你又想不要我了吗？”
他眼神里的哀色太重，重到沐闻心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沉默了许久，沐闻心才缓缓挪到有些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周森岩面前，直到依偎在他的怀里。
周森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耳朵渐渐红了，他抬起双手，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抱住怀里的人。
沐闻心环抱住周森岩的腰，让两人贴的更紧密，他像是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周森岩，抱了这么多次，你还没发现，其实我是个男人吗？”
周森岩抬到半路的手落了回去，身体彻底僵硬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
“对不起…”
周森岩似乎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沐闻心还是笑自己，“所以，你说的那些理由，全都是借口，从始至终，你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对吗？”
“是…”
“好，很好，”周森岩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猛地将人推开，死死盯着沐闻心还带着歉疚的脸，“原来只有我是个傻子。”
明明这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沐闻心还是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
他颤抖地捂着胸口，艰难地转身，抬头不经意地一眼，就看到三楼的窗户打开着，陈书平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对视的瞬间，沐闻心被陈书平那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妈！”
沐闻心顾不上心口疼，不要命似的爬上三楼，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没人，只有窗户还敞开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鼻间，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沐闻心冲进厨房，就见陈书平猛地倒在地上，脖颈处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
她竟是用菜刀生生砍断了自己的脖子。
沐闻心扑到陈书平身边，用两只手去捂她脖子上撕裂的伤口，却怎么捂也捂不住，陈书平还有最后一丝意识，她嘴唇动了动，只说了六个字，你太让我失望…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沐闻心崩溃地捂住脑袋，拼命的摇头，大滴泪水落在身下的血泊里，“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浑身是血的沐闻心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觉得身上好脏，好脏…到底哪里有水……
一直走到了一处水坝附近，他才停了下来，沐闻心缓缓将身体沉入水中，这里能把自己洗干净吗？
是他逼死了自己的母亲…河水能带走他身上的血污，却冲刷不掉他身上的罪孽。
周森岩当时气上心头，推开沐闻心后就跑了，走了没多远他又冷静了下来，不管沐闻心是男是女，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还是想找沐闻心把话说清楚。
等他重新走回沐闻心家楼下，就见楼下围了一群人，都在那指指点点。
周森岩直觉不妙，挤进人群，“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三楼新搬来的那家，小伙子长得怪好看的，听说还是个老师，刚才浑身是血地从家里跑出来了，邻居就奇怪啊，发生什么，一进去发现他妈妈死在厨房里了，太恐怖了，血都流干了，到处都是血。”
周森岩顿时急了，连连发问，“那报警了没有？救护车呢？那个老师又跑去哪了？”
“报警了呀，救护车也叫了，不过估计没救了，那个老师跑到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你是他家亲戚啊问这么多？”
周森岩问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见过沐闻心的大爷，“离得远嘞，身上有没有血我看不到，但是确实穿了个白衬衫黑裤子，好像往那里去了。”
一刻都不敢停，周森岩跑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喉咙里呼出的气都快掺上了血沫，呼吸间全是血腥味。
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周森岩只看见远处水面漂浮着的半个脑袋，顾不上许多，他猛地扎进河里，手忙脚乱地朝那边游。
沐闻心一心求死，根本就没有挣扎，被湍急的水流越卷越深。
“姐姐！不要再丢下我！求你了！”周森岩奋力地游着，只痛恨自己的速度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沐闻心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紧闭的眼睛睁开往这边看了一眼，真好，死前还可以再见他一面……
周森岩看着他的身影被彻底淹没，眼角淌下一滴泪，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一瞬间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两具。”
“不是说死者是受了刺激才跳河的吗？怎么会是两具？多出来的那个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嘞，我看倒像是殉情的。”
“你可真会联想，法医来了，让他们瞧瞧再说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IF线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