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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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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物理竞赛只剩一个月的那段日子，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紧绷的气氛里。夏末语凭着祁渊一点点带出来的扎实功底，在模拟赛里一路稳升，竟隐隐压过了一直稳居第一的程墨。
程墨表面平静，眼底的阴翳却一日重过一日。他太清楚这次竞赛的分量——金奖不仅是荣誉，更是直通重点班的敲门砖。他不能容忍被半路杀出来的夏末语抢走一切。
竞赛前一天傍晚，自习室只剩零星几人。夏末语抱着习题册去问祁渊问题，水杯随手放在桌角。程墨冷眼瞥了许久，确认无人注意，指尖攥着藏了一下午的泻药，趁人不备，飞快倾进那只属于夏末语的杯子里。
他算得精准，只要夏末语喝下，明早必然腹痛难忍，自然无法参赛，名额便会顺理成章顺延给他。
可他没算到中途会杀出的变数。
程墨脸色瞬间煞白，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
宋江从厕所回来，夏末语回来时，恰好碰到宋江正拿着空水杯四处找水。“宋江，我杯子里有水，你先倒着喝吧，我还没动过。”夏末语把杯子递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宋江也不推辞，接过杯子倒走了大半，回到座位上。程墨僵在原地，指尖冰凉，一颗心沉到谷底。
夏末语回来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毫无异样。程墨盯着那只杯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程墨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却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宋江喝得少，不会有太大反应。可他的侥幸没能维持多久，刚过十分钟时，宋江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冷汗，只能被同学紧急送往医务室。
赛场上，检录处清晰念出名字：
“夏末语、祁渊、程墨——入场。”
程墨脚步虚浮，心神不宁。他满脑子都是那杯被喝错的水，既庆幸夏末语无事，又恨计划落空，连带着看向台上的少年们，眼神都淬了毒。
考场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试卷的声响。
夏末语握着笔，脑海里全是祁渊深夜为他讲解的思路、整理的题型、力学模型、磁场变化，此刻都清晰有序地铺陈在眼前。他下笔流畅，连最后一道超纲的综合大题，都顺着祁渊教过的拆解方法一步步解出。
祁渊依旧稳定发挥，全程从容。提前做完，就开始检查了。
唯有程墨，心乱如麻，简单的题目频频出错，复杂题型更是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算计落空的焦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成绩公布的那一刻，榜单刺得人眼睛发疼。
夏末语——二等奖。
祁渊——一等奖。
程墨——优秀奖
程墨排在夏末语之后。
他拼尽心思算计，到头来不仅没拉垮对方，反而亲手将自己推入失败。
走出赛场时，阳光刺眼。
夏末语拿着成绩单，兴冲冲跑到祁渊身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哥，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祁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认可：“我就知道，你可以。”
不远处，程墨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
嫉妒像藤蔓疯狂缠绕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承认夏末语的努力与天赋，只把所有失败都归咎于对方的“运气”，归咎于祁渊的偏袒。
泻药计划没成功，赛场比试又输得一败涂地。恨意层层堆叠，在心底扎下深根。
夏末语丝毫没察觉暗处的恶意，只沉浸在努力终有回报的欢喜里。
晚风卷起夏末最后的余热，蝉鸣依稀
他不知道，一次竞赛的输赢，早已让某个人把他记恨在心。更不知道，未来的路，不会永远这样干净温暖。
而祁渊侧眸望着身边笑得灿烂的少年，不动声色地挡去了那道来自阴影里的、冰冷刺骨的目光。
祁渊回头看向墙角，是程墨……
其实这半个学期的相处里，祁渊和夏末语，早就在心底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只是谁都不肯先开口，像隔着一层薄纸的窃听者，明明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却偏偏不敢戳破。他们都怕，怕一揭开那层窗户纸，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都会瞬间崩塌，一溃千里。
于是他们就这么僵持着，把心动藏进沉默，把靠近压成克制，谁都不肯先迈那一步，谁都不敢先认那份情感，窗外风动，窗内心动，薄薄一层纸，他们宁愿守着这份没说破的喜欢，在安全距离里遥遥相望，也不敢赌——赌揭开之后，是相拥，还是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