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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咸鱼算法与心魔代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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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眼睛都没睁，懒洋洋道：“方案啊？我想想……方案一，增加控温阵法精度；方案二，改进萃取釜......哦就是炼丹炉内壁导灵纹路；方案三，让炼丹的玩家多练练，熟能生巧。完了。”
“……这，这会不会太敷衍了？”【铁心】老实巴交地问，眉头还因思考阵法紧蹙。
“敷衍？”【流水】终于掀开一条眼缝，瞥了一眼这个憨直的技术痴，“老铁，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最核心的就是最简单的，你就说效率高没高吧，而且咱们的本质是什么？是死了之后签了卖身契在这儿打工的！老板画个饼，你吭哧吭哧真去啃啊？保质保量完成分内工作，比如优化现有的傀儡流水线，就是我本分了，额外加塞这么多‘进修课程’，还不给涨工资，纯纯白嫖咱们的剩余价值！”
他翻了个身，把卤灵豆嚼得嘎嘣响，朝广场上那只被众星捧月的橘猫努努嘴：“再说了，你瞧瞧，那才是正经干活的。咱们啊，保底思路不出错就行，况且我这个确实有效啊，千百个人就这套方法一起炼，你就看够不够用吧，至于真正的黑科技……”他嗤笑一声，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可遇不可求啊。”
【铁心】似懂非懂，耿直地说：“可、可我觉得那灵力湍流挺有意思的，阵法精度和导灵纹路变化，确实会影响萃取均匀度……我想去器道坊借个旧丹炉拆开看看内壁纹路……”
【流水】挥挥手，巴不得他赶紧走——卷王退散。
“好好看，仔细记，回头交份详细的观察报告。” 报告一来，他整合整合，又是份现成的干货。
【铁心】果然点点头，收起笔记，真的起身往器道坊那边去了，嘴里还念叨着：“还得找点不同属性的矿石试试刻纹效果……”
云容隐在暗处，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竟不知该气该笑。【流水】这老油条，算盘打得他在八丈外都听见了！但看着【铁心】那实心眼的背影，又觉得或许……这样也行？
他摇摇头，不再看【流水】那副懒散模样，身形一动，又来到器道工坊区。
这里叮当声一片，气氛也更热烈。
一个ID叫【焊武帝】的玩家，正对着自己刚刚组装的、一人多高的奇怪铁架兴奋大喊：“成功了！我的人力离心式魔气分离机！老张，快来踩！试试效果！”
另一个玩家应声跳上铁架一侧的踏板，开始奋力蹬踏。
铁架中央一个用废弃阵盘和玄铁片拼凑的大圆盘开始呼呼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确实将周围稀薄的魔气搅动起来，但效果嘛……聊胜于无。
周围一群玩家围着叫好，出主意的、挑毛病的、跃跃欲试想自己也造一个的，乱成一团。
而在工坊相对安静的角落，【铁心】已经蹲在一个废弃的小丹炉前，正用自制刻刀小心翼翼地刮着内壁残留的纹路，全神贯注，对工坊的嘈杂充耳不闻。
那个问【流水】的问题，他是真的很在意！
云容看了一会儿，心中大致有数，转身去了江危止新手村处理事务的临时草棚。
江危止正端坐案后，月白锦袍纤尘不染，面前玉简堆叠整齐有序。
左手边是待处理的玩家创新成果评估申请，比如“闪光沥青丹”、“人力离心机”，右手边是各分院物资需求清单。
他正拿着一份【流水】提交上来的《关于丹道萃取流程初步标准化之构想（第一版）》，神色平静。
云容现出身形。
“仙尊。”江危止起身行礼，笑容温润，无懈可击。
“江师弟辛苦。”云容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用扇子指了指他手中玉简，“【流水】道友这份东西，你看如何？”
江危止笑容不变，语气平和：“【流水】道友思路清奇，所提以控温阵法与传感器替代部分神识感知，确为规模化生产之可行考量。其中关于误差分析，亦切中要害。”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道：“恰才【铁心】道友前来，想调用几个丹炉与基础刻纹工具，言欲探究导灵纹路、丹炉材质与萃取关联，其探究方向，与【流水】道友提及的‘改进丹炉内壁导灵纹路’一点，颇为契合。”
云容听明白了。【流水】在报告里轻飘飘提了一句“改进内壁纹路”，【铁心】就真去埋头研究了。江危止呢，顺水推舟，提供资源，乐见其成。
“那橘猫呢？”云容想起广场那一幕，还是有点牙疼，“就让它这么躺着收贡品？”
江危止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笑意：“【咸鱼】道友之举，虽出人意表，然异人们乐于以此方式消遣，贡献点流通亦算活跃。近日‘灵宠零嘴’制作所需低阶灵鱼肉糜消耗略有增加，已安排巡逻弟子顺道留意溪流鱼群。若仙尊觉有不妥，或可增设‘宠物互动’日常任务，略加引导，化消遣为微量产出？”
云容用扇子抵着额头，哭笑不得：“罢了……先这样吧。”
他正准备离开，忽听棚外一阵喧哗，夹杂着玩家们兴奋的惊呼。
两人走到门口望去，只见器坊那边，【焊武帝】的人力离心机在几个玩家疯狂蹬踏下，终于不堪重负，哗啦一声散架了，圆盘飞出去，差点砸到蹲在屋顶看热闹的【鸟人求带】。
与此同时，那个提交了“闪光沥青丹”申请的玩家【81岁手残志坚】，在尝试实现其“闪光”特性。她认为在魔气环境中采集的【幽光孢子】是完美的发光添加剂，为了效果显著，她果断加入了三倍剂量。
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玩这个东西。
丹炉“噗”一声闷响，预期的“闪光”实现了，但形态完全失控，喷出了一大团粘稠的、闪烁着诡异荧光的黑色胶质，正好糊在了散架的离心机残骸上。
那胶质似乎对魔气有特殊的吸附性，又带着荧光，黏在铁架上，居然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将残骸周围的魔气缓缓吸纳进去，发出滋滋的微响，在灰暗的背景下，像一坨会呼吸的、发光的……大型垃圾。
玩家们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我靠！这啥？沥青丹成精了？”
“不对！是丹渣和法器残骸的共生体？”
“它好像在净化魔气！虽然样子恶心了点……”
“快快快，记录下来！新发现！这算丹道还是器道？还是新学科？”
“赶紧给这玩意儿起个名！‘荧光史莱姆铁锈怪’怎么样？”
云容和江危止站在棚子里眺望，望着那坨难以名状的、却歪打正着的迷之造物，一时相顾无言。
云容缓缓摇动手中的玉骨扇，忽得——
【检测到新型惰化效应。】
【局部能量利用率预估提升：0.5%。】
【整体净化速率修正：+0.000015%。】
【注：该增幅未达阈值，不影响最终倒计时评估。】
云容摇扇的手顿了顿。
扇尖虚点那团丑东西笑道：“江师弟，这坨……嗯，也列入评估申请吧，贡献点……看着给。让【铁心】道友他们好生瞧瞧，看能否复刻或改进，另外，”他瞥了一眼丹道棚下已经快睡着的【流水】，“给【流水】道友的下一阶段进修重点，可以加上‘异常造物回收与资源化利用的流程预研’。”“是，仙尊。”江危止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温润笑容，一双多情眸，正脉脉看着蠕动荧光史莱姆。
看狗深情还能接受，含情看着这一坨……
云容多少觉得有点诡异了，他自己也进修一下卦道吧，看看魔山是不是有脏东西。
他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那坨微微蠕动的荧光体上。
0.000015%。
唇角弯弯，蚊子再小也是肉，两眼一睁就是干。
当晚的灵米饭，云容莫名多吃了半碗。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很快被玩家论坛的血压帖和规划分院的事务冲淡。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表面按部就班、内里鸡飞狗跳的节奏。
月上枝头，明月皎皎——话本里都这么写。
可惜，魔山的夜空永远蒙着一层灰翳，不见星月。
只有各分院零星的法器光芒，和那群玩家捣鼓出来的怪异荧光，远远近近地闪着，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眼晕的夜景。
云容正就着这片赛博夜景，指点楚惊澜一套剑诀。
雾蒙蒙中，少年皎皎，身量纤长，神情专注，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汗。
云容看着他清亮的眉眼，心中平和。
明月理应高悬。
【警告！核心封印遭遇高强度复合型冲击！稳定性崩溃中！】
云容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冰锥凿穿，眼前陡然一黑。
没得任何预兆，他气海深处被系统能量勉强封存隔离的心魔，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咆哮着冲撞而出！
“呃——！”云容闷哼一声，手中玉骨扇“啪嗒”掉落在地，整个人踉跄半步，一股尖锐冰冷的刺痛从丹田炸开，瞬间窜至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
【请求宿主授权：是否立即强化心魔封印？需宿主完全开放识海！】
什么乱七八糟？！
云容紧咬牙关，试图运转灵力压制，往日温顺的灵力此刻却狂躁无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纠缠撕扯，几乎要将他从内部撕裂！
“师尊？！”楚惊澜惊愕回头，却见师尊脸色惨白如纸，唇边竟溢出缕缕刺目鲜红，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瞳孔涣散，不见清明，满是痛惜和忧色。
“别过来......”云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