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颤抖吧，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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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弯直男学神的第一步：成为他的小尾巴……增加亲密度。”
方辰羽一边在记事本上认真的敲打，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出声。
再往上看，记事本上的标题赫然是直男学神掰弯指南。
方辰羽从分屏的浏览器上摘抄下那句话。
虽然那本小说开头看上去很雷人，但为了恶心季柏林，方辰羽还是勉为其难地继续去看了。
主角步步为营，准备掰弯自己的未婚夫，于是便制定了一个直男掰弯指南。
方辰羽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经验，于是决定借鉴一下主角的做法。
看上去是挺科学的，应该不会被坑。
方辰羽是这么想的。
方辰羽站在对面街道上，隔着窗户看季柏林。
外面有阳光透过窗玻璃，橙色的阳光正好落在季柏林身上。
店里面现在人比较少，季柏林坐在阳光中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眸翻看。
方辰羽视力很好，能看见季柏林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动书页。
那根手指昨天是不是也是那样屈着，按住自己的眼睛的？
方辰羽无端联想，而后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方辰羽。
方辰羽摇了摇头，刚想抬动脚步，结果被旁边传来的一阵香味钩住。
方辰羽转头看去，果不其然，不远处有一个糖炒栗子的小摊。
方辰羽看着那口锅里面正在被翻炒的板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单纯成为小尾巴刷好感也太慢了，或许他可以带点小点心去。
方辰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吃。
正值秋天，热腾腾的板栗是极好的。
“老板，来一斤。”
方辰羽走到摊前豪迈道。
“好的嘞。”
老板中气十足地应道，又对旁边一个端着刷手机的年轻人道：“快别看手机了，客人来了。”
方辰羽也跟着看去，只看见摊位车后面冒出一个红色的脑袋。
有点眼熟。
“唉，来了。”
年轻人拔地而起，阴影直接笼罩方辰羽。
方辰羽愣了一下：“卫泽？”
“学长弟弟？”
卫泽也很是意外。
学长弟弟？
这是什么鬼称呼？
方辰羽决定先不管这个。
“你在这里打工呀?”
方辰羽有点小好奇。
卫泽闻言抬手挠了挠那一头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憨厚一笑：“嘿嘿，这是我妈妈。”
“阿泽认识啊？是阿泽同学吗？”老板见两个人寒暄，操着一口中气十足的东北音道，“来来来，阿姨再送你几个板栗吃。”
“哎，不用了不用了……”
方辰羽连忙摆手想要拒绝，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干脆利落地又从锅里面给他抓了两把板栗塞袋子里面。
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要先感慨老板的无情铁手，还是无情加量。
“你别客气，我妈就这样。”
卫泽在一边帮妈妈撑着塑料袋，看出方辰羽的不好意思，于是宽慰他道。
“啊，那谢谢阿姨了。”
方辰羽接过板栗，被扎实的分量坠了一下。
“害！没事，就是我们阿泽这个人比较呆，平时你在学校多照顾照顾他。”
老板终于还是图穷匕见了。
不过，这大概是每个家长都会对自己孩子同学提出的小小要求。
方辰羽手中板栗的重量提醒着他不能拒绝，加上跟老板也不好解释他和卫泽压根不是同一个学院的，平时根本见不到两面。
最后方辰羽还是答应：“好的好的……”
姿态颇有东厂管事唯唯诺诺的气质。
可以之后跟余楚提一下，让他多照看一下这个小学弟。
方辰羽如是想。
卫泽在一边很善解人意：“没关系的，你吃就好了，我妈只是爱说。”
“谢谢。”
方辰羽提着估计有两斤多的板栗，和卫泽还有他妈道别，而后进了网吧。
大概是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网吧里面有点冷清。
方辰羽左右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前台季柏林身上，他还在看书，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于是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橘色的夕阳中触碰。
方辰羽感觉自己像是被烫了一样，下意识想要缩回视线，但是转念还是强撑着看向季柏林。
季柏林神色微滞，而后不动声色地恢复了寻常。
“有什么需要吗？”
季柏林开口，公事公办地问道。
“给我办一张你们这里最贵的卡。”
方辰羽走到前台，将很有分量的板栗隔在桌上，然后对季柏林说道。
他不知道季柏林他们这里有什么，但是看旁边的海报，应该是有办会员卡的。
话说出口后，方辰羽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镀上一层土豪金。
好豪横啊。
方辰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肥皂剧里面男主耍帅的话来。
虽然土。
但是豪啊。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方辰羽沐浴在这爽感中，微微仰着头看季柏林。
颤抖吧，人类。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得意看自己，没由来想到了教学楼后面那只有点傲娇、喜欢微仰头睨视人类的猫。
“……行。”
季柏林开口。
方辰羽看季柏林垂眸看着电脑给自己办卡，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季柏林搁置在桌沿的手。
离的近了，方辰羽可以看到季柏林微微突起的手骨，他的皮肤是冷白的，有点透，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方辰羽联想到季柏林的专业。
他以后是不是会拿手术刀？
这样的一双手，拿起手术刀是什么样子的？
在锋利的银色金属映衬下，会透出怎样不近人情的冷然？
又或许可以带一块表。
最好是要银色的，表带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要恰到好处，能刚好卡在那块微微突起的腕骨上。
“你的卡。”
方辰羽看那只隔在桌沿的手从旁边抽出一张卡，手背的筋骨随着她的动作紧绷又松弛，最后伸到自己的面前。
季柏林去给教学楼后面的猫喂食时，会拿手逗逗猫。
伸出一根手指头，上下移动，看着猫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指尖移动。
方辰羽刚刚也那样，目光随着自己的手上下左右移动。
季柏林将卡递到方辰羽面前，见他还看着自己的手，但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逗猫一样左右移动了一下手。
方辰羽视线追着他的手，也左右移动了一下。
“……”
季柏林没忍住笑出声。
“？”
方辰羽的注意力本来都在那只手上，被笑声拉回神，抬头见季柏林眉眼带笑看着自己。
哇靠！
这是方辰羽脑袋里面仅剩下的一道心声。
你见过冰河世纪瞬间春暖花开见过快撞上泰坦尼克号的冰川转瞬消融见过寒流碰上暖流瞬间沸腾蒸发成瓢泼大雨席卷整个海面吗？
方辰羽也没见过。
但是他见过季柏林的笑。
完全真实的！
像个真人的笑！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的笑，大脑宕机了。
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湮没在楼房后，只剩下一线光，刚好照在季柏林的眼睛上，在光照下，季柏林的眼睛透出一点墨蓝色，但是不再给人冰冷的感觉。
他的卧蚕因为眯着眼睛笑而微微鼓起，整个人像是被点化了的人偶生动了起来。
没有了以往死人般的神色封印，方辰羽发现季柏林的面部线条其实没有那么冷硬，甚至是柔和的，
美人如斯。
方辰羽想起了之前抽到幸运儿后，去看的舞台剧。
古风小生男主在看到女主之后，拂袖称赞主人公的美貌用的就是这个词。
方辰羽的脑海里面也只剩下这个词了。
“还在吗？”
季柏林看方辰羽看着自己，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于是又拿卡在方辰羽的面前晃了晃。
不知道方辰羽又神游去哪里了。
表面看不见的石化躯壳扑簌簌往下掉，方辰羽终于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掌控权。
“……哦，好。”
方辰羽驴唇不对马嘴地答了两个字，中间还卡壳了一下。
他抬手接过那张卡，整个人依旧不在状态，转身就要走。
“你的东西。”
季柏林在方辰羽身后提醒道。
方辰羽脚步一顿，右脚后跟左前脚掌着地一旋向后转向前走劈手夺过板栗再次向后转向前走。
刚刚他该不会盯着季柏林看了很久了吧？
方辰羽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
丢人。
丢人丢人！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渐行渐远的后脑勺，唇角还残留着一点笑，心似乎慢慢变得充盈了一些。
无聊的兼职生活有这样的一个调味剂好像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颤抖吧，人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