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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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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C国首府。
是位于新丽半岛中部,横跨曼江的一座不夜城,是C国经济政治文化教育中心,呈环状向外辐射,其他各大中小城市环绕在其周围,呈现一种众星环绕的姿态。
而曼城一中,则是国内最顶尖的高中,对标着国内最顶级的学府曼城大学,国内多位首相都出自于此。
如果说李不疑是曼城一中大名鼎鼎的校霸,被学生所排斥,老师所不喜。
那么东门应就是曼城一中那朵,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的高岭之花。这个名头不仅在学生之间流传和认同 ,老师们听到后,也不禁点头赞扬,是哪个学生这么有才,形容的那么贴切。
前者被全校师生所不喜,后者则被全校师生所追捧,谁让这朵高岭之花,其父是学校校董,全科成绩全A,校内人缘优异,那矜贵高傲的长相气质,更是被万千曼城少女评为全优,冠以王子头衔。
更不用说他背后的东门家族,这个兴起于明成祖时期,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都与国|家的历史并肩而行的一个家族。
作为第一批兴起的财团,TS财团直至今天,掌握了C国三分之一的GDP,他们的产业遍布各个领域,大到军工、车船、化工、电子通讯、房地产、金融,小到酒店、娱乐、食品、游乐场,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响力存在。
而东门应,就是该财团现任家主的长公子,其母是x国王室的小公主,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是无冕王子。
而东门应则被他的贫穷王妃们拥戴着坐上王座,对此卑躬屈膝,祈求垂怜,很奇怪的一种现象。
李不疑不能理解这所学校里的人们都是怎么了?或者说整个国家的人民也不足为过。
升入高中以来,打破了他以往的观念。
他之前一直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里并不能让他感到骄傲。身边的同学,随便一个拎出来,他的父母都在各大财团或政府有任职,不像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贫民窟走出的穷小子,被这所学校里的人视为异类。
所以,他换了一个伪装来保护自己。
直至今天之前,生活习惯,所受教育有天壤之别的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就像隔了一条大道的江南区与对面的永平村,平民窟的风吹不到金碧辉煌的富人区派对上。
而富人区宴会上的香水味儿,也飘不到贫民窟大道上。
曼城一中,午休时间的校园游廊。
"不疑哥,你别和他们走,我和他们走就是了。"
李不疑低头,抓着自己校服袖子的公孙泠,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平常总会仰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踮起脚尖,带着满是星光的看着他的双眼,此刻却失去了光彩。
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战栗,李不疑上前一步,将穿着夏季校裙,浑身湿漉漉的公孙泠拦在身后,与对面走道上的五个男生对上视线。
"不关你事,赶紧让开。"
为首的男生身材瘦高,一头卷发,灰色的校服外套挂在左肩,指着李不疑,语气不好的开口。
"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女生?"
李不疑没有听为首男生的话,而是一面将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公孙泠身上,一面和对面的男生对峙。
"活够了是吗?"
男生一看李不疑的动作,感觉他们受到了挑衅,便过来一把抓住了李不疑的肩,想要将人撂倒,没曾想,却被李不疑反手抓住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被摔在地上的男生明显没有心里准备 ,立马恼羞成怒了起来,在身后两人的拉扶下 ,狼狈起身。
看着李不疑明显比他们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对着身后的四个男生说到,"一起上,早就不爽这个臭小子了。"
李不疑在升入高中后,经常和校园外的混混打架,也和学校里的刺头打过架,对方无一不是被他打跑。
渐渐的,这些精致利己的公子小姐们,给他冠上了校霸的外号,再加上李不疑时常臭着一张脸,没几个人感凑到他身边去。
而这公孙泠是个例外,因为她是和李不疑一起从平民窟来到这个学校的人,李不疑对她多了一份如亲妹妹般的照顾。
此时,五个人一起围上了李不疑,看着狭窄的欧式游廊,李不疑转头将公孙泠推出了长廊,"快跑。"
话音才落下,一只带着风的拳头就扫到了鼻尖面前,李不疑往后一步躲过,快速的回击,。。。
毕竟是在校园里斗殴,周围很快就围起了一圈围观的人,还有人去请学生会和教导室的老师。
看着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的五个人,李不疑擦了擦嘴角,看了眼倒地上眼带愤恨的五个人,抓住为首挑衅男生的领口,将人拉到面前。
"你们还没有回答,为什么针对一个女生?"
说着,作出挥拳的姿势,那个为首的男生立马抬手抱头,往后缩着,语调快速的吼道"她惹娜娜不开心了,我们只是教训一下她。"
"娜娜?是谁?"
"是,是…"
"快说。"
李不疑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让他与自己对视。
男生却是被突然凑近的李不疑吓了一跳,源于之前李不疑砸到身上的拳头,闭着眼,大声吼道"林宥娜,高一一班的的林宥娜!"
这时周围的女生才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很吵 ,但足够李不疑知道林宥娜是谁。
林氏财团会长的次女,是林氏千娇玉贵的小千金,仅次于TS的第二大财团,据说两大财团有联姻意向。
贵族学校里唯一的缺点也就出来了,你身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同学,都可能是某某财团的公子千金,而他,只是一个平民窟里,意外进入这所学校的"幸运者"。
而他,似乎公然在领导者面前,挑战了学校的权威。
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李不疑转身看向身后,直到所有蜂拥而至的人都模糊起来,李不疑才眨了眨眼。
四个身形高大,穿着白衬衫,灰色校服马甲外套,黑西服长裤的男生,簇拥着最前面的一个人。
是学生会会长东门应。
东门应手中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制作精良,剪裁细致的白衬衫上,挂着一枚身份牌,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李不疑。
那枚眼尾泪痣在这样一张脸上,很是特别。
东门应只是静静的站在游廊下,正午阳光透过斑驳树影,铺落东门应搭在眉稍的银发上面,似在发着光。
却让李不疑起了一身寒颤,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东门应垂着眸子,苍白的脸上,薄唇抿成直线,一双雾蓝的眼眸打量着李不疑身后的五人,好像在不认同的说"你们给我闯祸了,蠢货。"
"李不疑是吧,公然在校内斗殴,记过,扣除平时学分12分。"
东门应将目光收回,雾蓝的眼珠转了转,最终停留在李不疑眼尾的一枚泪痣上,压抑住心底涌起的兴奋,轻轻抵了抵舌尖。
"都不上课吗?"
这句话,是对着围观的学生说的,东门应话才落下,围观的人一哄而散。
"你,跟我来。"
东门应头也没回,径直走过李不疑身边,留下一阵莫名香味,像神秘古堡周围的荆棘玫瑰。
李不疑身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站起身,并不打算跟上去,却听到东门应冰冷入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和那个女生一起从学校离开,你可以走,并且后面没有一所学校敢收你们。"
李不疑转过身,盯着东门应精致优雅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最终跟上了东门应的脚步。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却不知道,有些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招惹的。
很多年以后,李不疑坐在跨海大桥的栏杆上,手中拿着一只烟,也不抽,任由一点猩红在茵蓝夜色中摇曳,看着风吹散淡淡的烟圈。
疲惫的双眼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再次回想起今天,即使知道后面的事情,他也还是会选择挺身而出。
而在此刻,仅仅17岁的李不疑,一腔热忱,即使身体素质再好,也打不过拿着棒球棒的十多个男生。
午休时间,体育馆是没有人在的,尤其是本来就很少人来的棒球室,看着重重关上的门,不约而同拿起棒球棍,站在东门应身后的男生们。
"知道你坏了规矩吗?"
李不疑心头一跳,一滴汗珠从额角滑落到下颚,进而没入脖颈之中,捏紧了拳头,轻轻吸了口气,抬头。
对上东门应盯着他的雾蓝双眸,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东门应,他靠坐在休息区的桌子上,修身的西裤包裹着他的一双长腿,落在地面,一手抱臂,一手拿着一只手机,在输入什么东西。
"打败他们,放你走。"
"说话算话。"
李不疑盯着东门应的眼眸,他急于得到一个保证。
听到李不疑故作淡定的话,东门应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将李不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口中吐出露骨恶毒的话语。
"当然,打不过可以求我,我的人,他们不会动。"
分明每个字拆开来听,他都明白,组合在一起,李不疑却听不大懂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李不疑终于明白那股从见到东门应开始,就不舒服的感觉从何而来,他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却没有挣扎的余地。
看着李不疑刹那变化的表情,东门应淡淡的面容,终于再绽出一抹笑意来,雾蓝的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
"那么…,开始吧!"
他话音才落下,身后的人已经挥着棒球棒,一佣而上,与李不疑打做一团。
凭心而论,李不疑很能打,而且似乎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东门应有些惊奇,看着李不疑在人数多于他几倍的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的还手。
但他终究不是神话,也没有人来解救他,看着李不疑渐渐消失的力气,挥舞着的棒球棒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最终,一只不辨方向的棒球棒挥在了李不疑脑后,一下将李不疑打趴在了地面,一个男生当即蹲下按住李不疑,不让他动弹。
被按在地面的李不疑还有些懵,胸前的白衬衫已经掉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肌肤,一头短发也被汗水沾湿黏在额角,嘴角也因为喘气而微微张着,可以看见里面猩红湿润的舌尖。
东门应心里一动,慢慢走到李不疑面前,用尖头皮鞋抬起李不疑下巴。
"求我。"
还没等李不疑反应过来,又被抓住了头发,往后仰起头,被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东门应。
"呸~,斯文败类。"
一天发生的事情,打破了他以往的观念,看着衣冠楚楚的东门应,李不疑不留余地的骂了出来。
看着私人定制的皮靴上的口水,东门应眉头挑了挑,却并没有生气,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带着莫名兴味。
"我会让你吃的干干净净。"
说着解下脖颈间带着的身份牌,递给旁边的一个人。
"绑死结。"
那人接过东门应的身份牌后 ,在其余两人的帮助下,很快的将李不疑的双手绑了个死结,然后站起身,将其他人带出了房间。
显然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李不疑有些害怕了,正想要挣开束缚,东门应却不给李不疑这个机会,冰冷的手放在了李不疑手腕上,一手搭在李信背上,抬起,用力往上一推,一拉。
"啊——!"
空荡荡的棒球室,是李不疑凄|厉的惨|叫声,东门应闭眼静静的欣赏了几分钟,才将李不疑汗湿的衣服剥下,将人拎起,扔在他之前坐着的休息桌上,激烈的碰撞,让李不疑一时间不知道是双手更痛,还是腹部更痛。
李不疑疼得几乎要没气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呼…"
"嘘~!,我舍不得把你弄|废,但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仪容,嗯?!"
是东门应靠近的气息,带着让他心神为之一颤的香味,李不疑有些惊恐的想要往后缩,却撞上了一片灼热。
一把抓下那碍事的东西,东门应伏下,凑近李不疑耳边。
"听话,把他吃完,吃干净了,我就放了你!"
…
……
关紧了门板的棒球室,四周的帘幕落下,头顶的白炽灯亮着,满地的棒球和染血的棒球棍,一地的脏污,混响着让人不堪,脸红心跳的声音。
不知是过了多久,东门应终于停止了动作,李不疑已经有些麻木了,从一开始的刺|痛,胀疼,屈辱,愤恨,到后来的平静。
空气里,气息不算暧昧。只剩一道好听却如恶魔低语的声音,一直敲击在李不疑的耳边。
"知道错了吗?嗯?!"
一张材质及好的白手帕,轻飘飘的落在塑胶地面上,其上还有新鲜未干的红,黄|白|三|色|体|液。
有窸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突然平静下来的场地内,随着那冰凉的语调,格外的渗人。
趴在一滩水里,李不疑艰难转头,瞪着发红的眼珠,想要将东门应杀死的想法从那双黝黑的眼瞳中崩出。
白炽灯下,高高在上的声音,那背着光,埋在阴影里也依旧俊美的面容,那一丝不苟的塞进黑西裤的皱领白衬衫,脚上踩着的高级定制皮靴,无一不在透露着学院派精英的冷漠克制。
与满身青紫,未着寸布,上|身趴在桌子上,股间狼藉的李不疑相比,是一个极为强烈的反面对比。
似是对李不疑那爆红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情绪感到有趣,东门应修雅清爽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尾被束起的银色长发扫落在李不疑小麦色的皮肤上,引起李不疑一阵轻颤。
东门应泛着点点红晕的苍白指尖,掐上李不疑棱角分明的下颚,迫使李不疑抬头。
透过东门应额前散落的碎发,李不疑看清了东门应雾蓝眼眸中,对他的轻蔑与不屑,就像盯着下水道里该死的老鼠一般!
"下次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记得把情绪藏好。"
说完,皱着眉直起身,抬起手腕,雾蓝眼眸盯着那掐过李不疑下巴的指尖若有所思,在空中摩挲了两下,随后抬手拍掌。
听到响声,在棒球室外候着的人,立马打开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东门应面前。
"给你们玩儿,不要出人|命。"
说完,松开踩着李不疑脚踝的皮靴,毫不留恋的走出了棒球室。
空荡荡的屋子里,激烈的挣扎声在不断的变小,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