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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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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非理性繁荣 (Irrational Exuberance)
第一章：十亿参数的吻
2032年，纽交所 (NYSE)。
聚光灯打在林予尘脸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被精心清洗过的数据，被包装在名为“奇点视界（Singularity Vision）”的昂贵外壳里，摆在全世界最贪婪的赌桌上。
身后的大屏幕上，股票代码 SGV 正闪烁着刺眼的绿色（美股涨为绿），开盘价 $128.00，较发行价上涨了45%。
市值：320亿美元。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林予尘微微欠身，得体的笑容像是由算法精确生成的——嘴角上扬15度，眼神清澈而坚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意大利定制的高定西装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而在他的衬衫领口之下，锁骨偏下的位置，还留着一枚昨晚没消退的吻痕。
那是一枚价值320亿美元的印章。
敲钟仪式结束后的酒会在曼哈顿的文华东方酒店顶层举行。落地窗外，中央公园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翡翠，而被切割整齐的纽约天际线则像是一串串代码。
林予尘躲在露台的阴影里，手指夹着一杯未动的香槟。
“怎么？我们的独角兽在躲避人群？”
一个低沉、带着烟草醇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予尘没回头，身体却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是被长期驯化出的生理反应。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那双手宽厚、温热，掌心带着常年握高尔夫球杆的薄茧。是霍铭，“场景资本”的掌门人，也是一手将林予尘捧上神坛的男人。
“霍总，”林予尘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依赖，“PE（市盈率）太高了。150倍……市场疯了。我们的模型还没有跑通商业闭环。”
“嘘。”霍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林予尘的嘴唇上，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份完美的财报，“予尘，你太紧张了。在这个时代，基本面（Fundamental）不重要，重要的是‘共识’。只要他们相信你是神，你就是神。”
霍铭低下头，在这位新晋商业帝王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满意的感觉到怀中躯体的僵硬与软化。“今晚你是全世界最昂贵的资产。看着那些投资人的眼神了吗？他们想把你撕碎了吃下去。但你是我的……我们的。”
“我们的。”林予尘咀嚼着这个词，苦涩在舌尖蔓延。
此时，另外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左边的男人戴着无框金丝眼镜，斯文儒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是顾修远，全球最大数据商“矩阵数据”的CEO。他看着林予尘的眼神总是带着某种病态的学术狂热。
“予尘，刚才的路演数据很完美，”顾修远走上前，自然地替林予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你的心率在敲钟时达到了120，但表情控制在平静区间。这种‘表里不一’的数据特征，真迷人。”
“算了吧，老顾，别把你那套冷冰冰的算法用在予尘身上。”右边的男人声音粗犷，带着一股侵略性的荷尔蒙。他是雷骁，掌握着亚洲最大GPU算力集群的“泰坦科技”创始人。
雷骁毫不避讳地伸出手，一把揽住林予尘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他凑近闻了闻林予尘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体温。
“恭喜上市，宝贝。”雷骁笑得张扬，露出一口白牙，“为了庆祝今晚，我刚批了这季度的算力配额。这可是我从那帮挖矿的疯子手里抢下来的。怎么谢我？”
在这个狭窄的露台角落，身价加起来超过千亿美金的三个男人，将林予尘围在中间。
这是外界眼中的“商业铁三角”，是支撑“奇点视界”这个AI神话的基石：数据（顾）、算力（雷）、资本（霍）。
而在不为人知的阴影里，林予尘是连接这三者的纽带，也是他们共同享用的祭品。
“谢谢……”林予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知道他们要什么。在这个权力的顶峰，只有更极致的占有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霍铭温柔地抚摸着林予尘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刚才谈论股价泡沫的人不是他：“今晚去我在长岛的庄园吧。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林予尘抬头，看着这三张英俊、权势滔天且对他表现出“深情”的脸。
他爱他们吗？或许是爱的。在他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是霍铭教他看懂复杂的Term Sheet（投资条款）；是顾修远通宵陪他跑通了第一个Transformer模型；是雷骁在供应商闹事时，带着保镖挡在他身前。
他们给了他盔甲，也给了他软肋。
“好。”林予尘轻声回答，举起酒杯，将那杯苦涩的香槟一饮而尽。
远处，帝国大厦的灯光亮起，像是一根巨大的□□直插云霄，象征着人类无休止的欲望。林予尘看着那灯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公司后台服务器上一行行红色的报警代码——
Warning: Model Collapse Imminent (模型崩塌迫近)。 Entropy Level: Critical (熵值：临界)。
在这个非理性繁荣的夜晚，没有人知道，神坛下的基座，已经开始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