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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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因拍戏需要，常年需要节食减肥，人有些厌食。满满一盘饺子，他只吃了六个。
沈宥齐眉心微蹙，声线低沉：“再吃四个。”
江望拿起筷子，慢吞吞小口小口地咬，一口下去，饺子皮微伤。
沈宥齐只在意结果，不关心他“凌迟”饺子的过程。
沈宥齐放下筷子，江望嘴里还有饺子皮，他咽下去，说：“碗放在这里便好，我来洗。”
江望自觉没有优点，想要从头培养优点，最起码要让沈宥齐看到他的改变，感受到他的价值。
沈宥齐坐在饭桌上处理工作，头也没抬地拒绝：“厨房有洗碗机。”
江望嘴里的饺子皮忘了嚼，怔怔地愣了一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无辜”的洗碗机，用恶意揣测道：“洗碗机洗不干净的。”
别墅的洗碗机搭配的是最先进的除污除菌系统。
沈宥齐没应他，手指曲起来，点了点桌面，“继续吃。”
江望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到饭碗里，继续跟饺子做抗争。
就算江望再怎么折腾，四个饺子总有吃完的时候。沈宥齐在他停筷子时放下手中的工作，收拾桌上的碗筷。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簌簌的水流声。
江望挨着他，吞吞吐吐道：“你不是说有洗碗机？”
沈宥齐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你不是说洗碗机洗不干净？”
江望静静站在那儿，目不转睛看着沈宥齐的后背。他把手贴到沈宥齐后背对应的心口位置，不明白这么好的沈宥齐，怎么就被自己给弄丢了。
他又想吃药了。
江望：“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主卧吗？”
“江望，我们已经分手了。”沈宥齐直起身，避开他的手，“我买了二十七飞A市的机票，明天我会搬到市中心的平层，二十七直飞A市，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要记得好好吃饭，按时吃药。”
江望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他抓住沈宥齐的衣摆，眼前已看不真切，他用湿透的眼睛凝视沈宥齐模糊的身影，浑身颤抖着问：“你不要我了？”
沈宥齐擦干净手上的水，无奈地托起江望的头，笑道：“怎么又哭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半退了一步，屈起腿，视线与江望平齐，轻轻擦掉江望脸上的泪珠，几乎虔诚地重复他曾经的誓言。
“江望，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这套房子，你想布置成什么模样随你心情。季平明天会送来一张五千万的银行卡，你有季平的联系方式，如果缺钱了就找他，他会转达我的。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要再见面？
他不要！！
江望慌乱地抓住沈宥齐的胳膊，用尽全力。
沈宥齐掰开他的手，轻轻拍落他身上蹭到的灰尘，声音平缓：“江望，心想事成，开心一点。”
江望眼角泛红，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他悬空的手没有归处，强忍下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夹杂着轻颤：“我错了，沈宥齐，我不要分开，你不要走，好不好。”
沈宥齐摇了摇头，离开了厨房。
江望的心漏了一块，他茫然地朝着沈宥齐的后背伸手，却只能抓住空气。
是因为他不好好吃药，沈宥齐才要离开的。
没有谁会爱上一个精神病的。
江望抓住白色的药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药瓶空空如也。
沈宥齐双手环胸，背靠着厨房门，眼神冰冷凌厉，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江望的丑态。
江望声音很轻，脸色苍白，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不吃药，是药没了。”
“药我给你收起来了。新的助理你亲自去挑，以后让助理保管你的药，该吃多少，让医生把控，助理执行。”
沈宥齐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像是不在意，他的声音低沉：“江望，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江望的身体像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束缚住，他理不清头脑中杂乱的思绪。
沈宥齐用了六年，将捋顺的线头交到他手里。
他又搞砸了。
沈宥齐的眼神令他害怕，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沈宥齐满意，更不知道做什么才能令沈宥齐回心转意。
他选择了最笨最蠢的一个办法。
他双手勾住沈宥齐的脖子，双腿熟练地环绕到他腰间，声音嗡嗡地在沈宥齐耳道徘徊：“能学乖的。我会很乖的，你不信再养养看呢？”
沈宥齐的手始终垂在两侧。
江望挂在沈宥齐身上，没一会儿就失了力气，他着急地催促道：“沈宥齐，你托着我的屁股呀。”
江望的鼻涕泡爆破在沈宥齐脸上，沈宥齐冷硬的表情没有半点情绪，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下来。”
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江望紧抿着唇，双眸泛着晶莹的泪光，泪珠成串砸到沈宥齐身上，滑进他的衣领深处。
苦涩在江望心口蔓延，他急需一些甜味来冲击，要不他会活不下去的。
他低头咬住沈宥齐的嘴，舌尖不由分说地往里钻，吸取沈宥齐每一寸呼吸。
沈宥齐攥住江望的大腿，闭眼前，他看见江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抖着，要落不落。
卧室的灯光撒落在江望发顶，江望的理智情感终于回归。他身上的睡衣宽大，裤腰宽了几个码，身上有沐浴露混合着精油的香气。
沈宥齐为他洗澡，换衣服，动作蛮横，离开时态度绝情毫无留恋。
沈宥齐宽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逛荡，衣帽间再也没有他那些夸张的服饰。
衣帽间空空荡荡，零零星星挂着沈宥齐的西装和睡衣，黑灰相间，颜色单一。
江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切并非他的错觉，别墅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沈宥齐清理。
江望被药物侵蚀的残缺不全的大脑，此时却无比清明。
四年前他们分手之时，沈宥齐就已经决定了，要与他划分界限。
期间他来别墅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沈宥齐弄丢了呢。
江望瘫坐在床上，终于放声大哭。
痛苦如虫如蛊，啃咬他的血肉，让他痛不欲生。
过了许久，待他将要喘不上来气时，客房的门被人敲响。
江望捂着嘴巴，眼泪簌簌朝下淌。
沈宥齐并未拧开这扇门，沉默半响，似乎是对屋内的人有极致的了解，在江望宕机的脑袋反应正常时，沈宥齐低沉着声音说：“安静。”
江望嘴里泛着苦，他失神无望地躺在床上，深色的床单上有一小滩深色的痕迹。
他不再发出声音。
可是他想让沈宥齐抱抱他。
江望变戏法一样变出来药瓶。药瓶空空荡荡，江望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手指上沾着一圈白色粉末，他将手指放到嘴里含着。
手法堪称娴熟。
在他没遇到沈宥齐之前，穷得叮当响，连给他妈买药的钱都没有。他妈发病没药吃的时候，他都是一遍一遍地扣药瓶里沾染的粉末。
他的手被他妈啃咬地血肉模糊，他骂他妈是个疯子。
现在，疯子变成了他。
沈宥齐作息堪比老年人，十一点，江望猫着腰抱着枕头，轻轻拉开主卧的房门，轻手轻脚地爬上熟悉的大床。
江望在沈宥齐耳边轻声唤道：“沈宥齐，沈宥齐，沈宥齐你睡着了吗？”
沈宥齐：“……”
江望缓缓俯身，轻缓地窝在沈宥齐怀中。他固执地拉过沈宥齐的手臂，环绕在自己腰间。他一点一点舔湿沈宥齐的嘴唇，与他呼吸相融，低声喃喃道：“沈宥齐，再抱抱我吧，我爱你。”
沈宥齐眼皮发酸，几乎要给出回应，江望却从他怀中起身。
江望的动作几乎虔诚认真，他先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他的皮肤白皙透亮，夜灯下，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细纱。
江望按照记忆，寻摸着沈宥齐往日的动作，细致地调配最好的状态，不一会儿，他已然一副面色潮红的姿态。
沈宥齐：“……”
沈宥齐睁开眼睛，清明的眼神没有一丝疲态，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望。
江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一个手玩.弄自己，一个手不忘抚.慰沈宥齐。
沈宥齐端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倒也放任随他去。
后来，他无语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酝酿睡意。
江望贴近沈宥齐耳边，严谨地低语：“沈宥齐，沈宥齐你睡着了吗？”
沈宥齐：“……”
沈宥齐平躺着，方便江望的动作，江望轻手轻脚地解开沈宥齐的睡袍，跨.坐在沈宥齐腰胯，又.摸又.揉。
江望的动作越来越急促，沈宥齐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在干什么？”
江望快要急哭了，他哽咽地问：“小沈为什么没有反应？”
如江望所愿，沈宥齐终于抱住了他。
但却只有一瞬。
江望的背紧挨床头，他被冰得一激灵。沈宥齐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给他当头棒喝。
“江望，我无法再给出你反应了。”
沈宥齐不行了？！
江望的哽咽卡在喉咙，张着嘴，头顶乌云，却不忘严谨地问：“是单对我不行还是对谁都不行？”
沈宥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