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江望打开房门，屋外的温度比客房低了几度，他瑟缩着探头，触碰到沈宥齐的目光，猫着腰往房间里退了退。
江望先发制人，埋怨道：“我没有不乖，是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江望的眼神幽怨，控诉地看着沈宥齐。仿佛这四年来，沈宥齐就该保有他的物品存在，而不是抹除他在这个别墅的痕迹。
沈宥齐无视他的控诉，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件褐色的针织披肩。
披肩无论是样式还是做工，都不是江望会买的风格。
江望想到某种可能，鼻头发酸，眼中闪过泪光，闷闷地说：“拿开，我不要。”
江望的身体素质堪忧，沈宥齐强硬地把披肩披到江望身上，眉头微蹙，皱眉冷呵：“不要任性，赶快下楼吃饭。”
沈宥齐背对着江望下楼，嗓音低沉，“你敢扔掉试试？”
江望把扯掉的披肩憋屈地胡乱披到身上，眼泪成线状，簌簌地朝下掉。他越想越伤心，忍不住控诉道：“什么臭男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娘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娘炮。”
全然不顾他自己也是所谓的“臭男人”。
或许从他在心底接受自己变弯的事实，便很是自如地把自己与沈宥齐共同开除“男籍”。
沈宥齐叹了口气，无奈地回头，碰巧看到江望胡乱地用披肩擦眼泪，嘴里嘟嘟囔囔，越说越离谱。
他头疼地呵斥：“你在胡说什么！我妈上次过来，碰巧拉下了，阿姨干洗完收进了衣帽间。你若不喜欢，不用就是。”
沈宥齐调高客厅的温度，不再管身后的人。
披肩上不仅有江望的眼泪，还有江望使坏蹭上去的鼻涕，江望懊悔地跺了跺脚。
披也不是，扔又不敢。
“别搞怪，赶快下楼。”
江望挪到餐桌，小幅度拽住沈宥齐的衣摆，轻轻扯了扯，脑袋随着呼吸节奏轻轻晃动，小动作颇多。
沈宥齐拉开椅凳，别了他一眼。
江望手指紧紧抓着沈宥齐的袖口，沈宥齐洞悉他内心的想法，不再板着一张脸，面部表情柔和下来，说：“知道了，我会替你保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沈母为人谦和，在他们谈恋爱时，也曾真心对待江望。后来他们分手，也不曾苛责江望一句。
江望这个小没良心的，深受泡沫电视剧荼毒，每每见到沈母，总是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江望拉开沈宥齐旁边的椅凳，放下心来。
沈家的家规，吃饭的时候要专心。江望作为沈家的前成员，现预备役成员，一直未能掌握这一良好美德。
江望偷偷瞄了沈宥齐好几眼，沈宥齐目不斜视，专心吃饭。
论耐力，十个江望也比不过沈宥齐。江望咬着筷子，身体往沈宥齐那边凑了凑，顾左右而言他。
江望碗里的米饭只被人动了两筷子。
沈宥齐：“说正事。”
江望双目低垂，不敢看沈宥齐的脸，问：“你最近有没有登陆过微博？”
沈宥齐不受影响地继续吃饭，他抽空回了江望：“你觉得呢？”
果真！
江望了然。
沈宥齐对他这么冷淡，还想跟他彻底割席，再也不见，肯定是受到了网友的影响。
江望干巴巴地替自己开脱：“网络上的人戾气很重的，你不要信。”
沈宥齐点了点头，对江望说的话无动于衷。
江望扯了扯沈宥齐的袖口，眼睛红红的，鼻头发酸，控诉道：“沈宥齐，你这是冷暴力！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啊，你说啊！”
冷暴力？沈宥齐被气笑，扭头看向江望。
江望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他指节微白，咬着的嘴唇也发白，手上慢慢松了力道。沈宥齐用无情的眼神审视着他，江望心里慌乱，眼眶又酸又涩。
沈宥齐的温柔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江望脑子里竟记不得沈宥齐的柔情蜜意，他紧紧抿着唇，眼眶红红的看着沈宥齐，声音破碎：“你今天早上没有亲我。”
江望自顾自地凑头过去亲人，沈宥齐始终紧闭嘴唇，他贴了贴，见撬不开沈宥齐的嘴，失望地回到座位。
沈宥齐终于张开他那金贵的唇，可净说出令江望不快的话。
“江望，你知道什么叫分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望底气不足地反驳：“那离婚的人还能复婚呢，分手了怎么就不能和好？”
沈宥齐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声音平淡疏离：“我并不认为以我们如今的关系，可以维系一段稳定的恋爱，也不想再刺激你的情绪。我们彼此蹉跎了十年，江望，我放过了你，也想放过自己。”
沈宥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餐桌上，往江望的方向推了推，“这里面有五千万，以后钱不够花就联系季平，他会给你打钱，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沈宥齐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时不时舀起一勺饭菜喂到江望嘴边，江望迷迷糊糊张口，嘴巴一张一合，鼓囊囊的，安静乖巧地在旁边吃饭。
江望的脑袋瓜短时间根本无法接收太多讯息，也根本无法消化这么多情绪。他脑子直接宕机，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宥齐已经在收拾碗筷。
江望脑子开机后开始晕碳，他晕乎乎地窝在沙发上用小号刷微博。
广场上关于他的讨论全部消失匿迹，干干净净，就连搜他名字的简写也刷不出来。江望尝试了几个黑称，效果依然如此。
能做出这些事，且愿意做这些事的人，除了沈宥齐，江望想不出别人。
看不到网友骂他，江望反倒不适应。他随手扔掉无趣的手机，歪着脑袋看向厨房。
江望蹭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沈宥齐跑过去，双臂环绕着沈宥齐的腰，脸埋在他身后，说：“沈宥齐，我这是被雪藏了吗？”
江望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沈宥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擦干净手，然后掰开江望交叠的双手，平静地告诉他：“是我做的。”
江望眉心跳了跳，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雪藏退圈，他幻想的是沈宥齐的呵护怜惜，最好因此变回他未进娱乐圈前的状态。
只听沈宥齐继续说道：“江望，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始终没有对我坦白，我也失去了追求真相的耐心。八年前，你只身一人闯荡娱乐圈，现在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江望的声音低沉沙哑，他涩着嗓音问他：“沈宥齐，从昨天到现在，你是不是始终不相信我是来与你和好的？你始终都认为我是来与你要资源的，是不是？”
江望抹掉脸上的泪，眼眶瞬间红了，他哽咽着问：“你为什么不信我？”
因为狼来了太多次。
这八年，江望不是没有温柔小意的时候。每每不等沈宥齐沉迷在江望的温柔乡，江望的小手早已在他这里扒拉出满意的资源，心满意足地挥手与他告别。
沈宥齐透过厨房的玻璃，能看到江望颤抖的肩膀，他的脚步顿了顿，说：“你这次被上面点名批评，我能做到的只是阻止消息爆出，让你淡出大众的视野。我没有不信你，只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们这段关系。”
沈宥齐喜欢谋定而后动，这种遇事不决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在江望心里，他们之间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和好，哪里还需要时间考虑。
江望自动将沈宥齐的解释理解为拒绝。
江望眼角的泪痣颤动，睫毛垂拉下来，手足无措，“我知道错了也不可以吗？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沈宥齐，你说过你信我的！”
“江望，爱与不爱是你的自由，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也无需道歉。”沈宥齐双目半阖，不为所动。
客厅摆放着沈宥齐的行李箱，江望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别墅里没有江望的东西，也不会再有沈宥齐的东西。
空荡荡的别墅，明明温度高达二十七摄氏度，仍然令江望瑟缩着肩膀，浑身发冷。他像是想到什么，叫住离开的沈宥齐：“我没有药了，对，我的药没有了，我需要吃药。”
沈宥齐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冷峻的目光看向江望，江望心口被刺了一下，眼眶发红地直视沈宥齐的眼睛。
沈宥齐：“跟上，先去医院检查，开药。”
江望与沈宥齐一起坐在车后排，司机目视前方，尽职尽责地开车。江望偷偷摸摸挪到沈宥齐身边，左腿与他右腿相撞，沈宥齐停下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向他。
江望始终不认为沈宥齐可以对他如此绝情，他偷瞄了一眼沈宥齐下方，压低声音道：“你也要看一下小沈，不要讳疾忌医。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后半生的性.福，不能马虎大意。到时候轮到我检查的时候，你去挂个男.科，不要忘了哈。也不要想着糊弄我，我要看检查结果的。”
“咳咳……”司机的咳嗽声适时响起，他通过后视镜对上沈宥齐淡漠的眼神，赶忙道歉：“对不起沈先生，最近天气不好，我有点儿感冒。”
沈宥齐被气得太阳穴生疼，他紧皱眉头，喝退江望：“坐回去，系上你的安全带。”
江望嘟嘟囔囔：“后排为什么还要系安全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