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懵懂的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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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从帕尔萨怀里撑起身，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帕尔萨的红眸紧紧跟着他，手臂虽然松了些，但仍虚拢着，尾钩也固执地勾着他的脚踝。
当塞利斯完全起身离开他怀抱范围时，帕尔萨喉咙里的嘶鸣声变大，上半身微微抬起，四只手臂都伸了出来，想把他重新捞回去。
塞利斯顺从的坐了回去，腿上的尾巴缠的更紧，他仿佛没有察觉，脸上反而漾开笑意。
拿起旁边托盘上菲涅珀斯准备的的烤肉，用叉子叉起一块，自己先咬了一口咀嚼咽下，试了试温度和味道。
然后将剩下的大半块，递到帕尔萨嘴边，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喂食的过程很安静，帕尔萨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塞利斯脸上，只有在张口的间隙，才会短暂的看向肉块。
那种依赖专注的感觉，让塞利斯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被需要的满足感。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帕尔萨散落在额前的银发挽至耳后，在那翼状薄膜的耳廓捏了捏。
“看起来比起吃饭，主虫更想吃你。”菲涅珀斯看着吃饭也要贴在一起的两个虫，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地下医疗实验室没有昼夜之分，但菲涅珀斯会模拟出柔和的光线变化，标记出休息时段。
大部分仪器调整到了低功耗运行模式，只留下几盏暖黄的壁灯，洞穴外围暗淡的光线令虫昏昏欲睡。
洞穴深处经过塞利斯指挥菲涅珀斯的改造，铺上了多层复合材料的软垫。
既舒适又足够承载帕尔萨庞大的半虫化躯体，是塞利斯和帕尔萨一起休息的地方。
帕尔萨先进入洞穴用后肢和尾巴，将软垫薄毯拢成一圈，围出一个凹陷的窝。
他来到平台活动区，用一种期待的嗡鸣声催促塞利斯，红眸紧盯着雄虫的身影。
塞利斯看到帕尔萨的样子，很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嘴角挂着笑意走近平台边缘。
一条尾巴迫不及待的伸了过来卷住他的腰，直接将他卷进四个手臂的怀抱中。
帕尔萨两只胳膊托住塞利斯的屁股，另外两只手臂环住塞利斯腰和肩胛，轻轻松松抱着塞利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帕尔萨背胛处的骨翼伸展而出，从两侧合拢，将两虫完完全全的包裹进去，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四只手臂调整姿势，将塞利斯妥帖的固定在自己最柔软薄弱的胸腹之间。尾巴暗戳戳的从塞利斯的脚踝摩挲缠绕至整条腿，完成最后的圈占。
帕尔萨神情放松下来，红眸微微半阖着，眼底的纯粹懵懂变为满足和安宁。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着塞利斯的脸颊和颈窝，细细嗅闻着，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最珍贵宝物的气息。
呼吸温热的洒在塞利斯的皮肤上，带着一股眷恋的冰雪气息。
塞利斯沉溺在这种全方位的包裹之中，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帕尔萨的脸颊，帕尔萨歪了歪头，跟随着他的手掌蹭了蹭。
他静静的看着帕尔萨，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迷恋，他总是被帕尔萨的每一面所吸引并不由自主的沉沦。
塞利斯主动凑上前，含住帕尔萨的下唇，细细吮吻，用舌尖描绘那微凉的唇线。
帕尔萨一愣，红眸微微睁大，生涩的进行回应。
他下意识的模仿，却忽略了自己此时舌头的构造，舌尖越探越靠里，扫荡着塞利斯的口腔。
塞利斯被帕尔萨舌上细微的倒刺亲的又疼又爽，在帕尔萨的舌头几乎要往喉咙里探去时，终于用了点力气咬了一口。
帕尔萨没有很疼，但是顺从的停了下来，目光炙热的看向塞利斯的眼睛，琥珀色的双眸好像被亲的蒙上一层水光。
塞利斯嘴唇和他分开，咬了咬他的鼻尖：“好了哥哥，睡觉。”
帕尔萨听话的停下，又飞快的在塞利斯的唇瓣上舔了一下，然后一手把塞利斯圆溜溜毛茸茸的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窝，圈着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尾巴也缠紧了一些。
塞利斯略微挣动了一下，调整成舒服的睡姿，听到帕尔萨的胸腔传来一声长长的放松呼气声。
他放在帕尔萨胸口的手，狠狠地揉了两把，满意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除了体外创伤修复治疗和精神力疏导，塞利斯开始着手另一项内容，为帕尔萨制作机械后肢。
虽然帕尔萨现在有三个节肢可以行动，但是行动间总会有一些不习惯的晃动，失衡时帕尔萨就会不高兴的微微皱眉。
工作台摆在实验室一角，上面摊开着从菲涅珀斯数据库里调出的虫化肢体结构图，以及各种精密的工具和待加工的轻型合金部件。
塞利斯制作机械后肢时十分专注，指尖灵巧地操控着微型焊接器和能源芯片。
帕尔萨对工作状态的塞利斯非常感兴趣，塞利斯一开始工作，他就会踩着三个节肢哒哒哒挪到工作台附近。
因为上一次故意捏碎了塞利斯的设备，被塞利斯握着狠狠欺负教训了一番，这次不敢靠的太近。
就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将下巴搁在平台一侧架子的边缘上，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塞利斯的手，和那些小小的精密零件。
塞利斯抬起头冲帕尔萨勾了勾手指，帕尔萨立刻哒哒哒的蹭上前。
他一手拉下帕尔萨的头，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在帕尔萨还想继续时，他笑着躲开，拿出测量仪器核对帕尔萨残肢末端的尺寸数据。
帕尔萨乖乖的配合着，将残缺的后肢部分伸过来，任由塞利斯用测量仪器触碰，目光一直黏糊糊的贴在他脸上。
测量完塞利斯开始组装关节传动结构，由数十个微小齿轮和传导杆组成的精密部件，需要极高的耐心和稳定的手。
塞利斯全神贯注屏住呼吸，用镊子夹起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轴承，将其放入预设的卡槽。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塞利斯手一抖，轴承掉进了零件堆里消失不见。
他无奈的侧头，帕尔萨不知何时悄咪咪地挪得更近了。
正学着他专注的样子，把脑袋凑得很近，红眸盯着他手里的镊子，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头发。
见塞利斯看过来，帕尔萨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好奇。低下头伸出舌尖，想试探性的舔一下塞利斯手里的镊子，似乎是要尝尝味道。
“别闹，哥哥。”塞利斯阻止了他抽回镊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这个不是食物，不能吃，知道吗？”
他伸手揉了揉帕尔萨凑过来的脑袋，然后轻轻推远：“我做东西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近。”
帕尔萨喉咙里嗡鸣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但并没退开。
后面塞利斯继续工作时，他要么尾钩轻轻勾着塞利斯的脚踝摩挲，要么用指爪敲击工作台边缘，或者拨弄一下散落的零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试图引起塞利斯的注意。
塞利斯被他弄得没办法，又狠不下心真的赶他走。最后，他掏出之前没事时制作的机械玫瑰：“玩这个，不许碰其他的。”
机械玫瑰上，银白合金与淡粉色晶体交织组成层层花瓣，在不同光线下流转着从柔粉到珠光白的色泽。
当帕尔萨接过时，花瓣好似波浪般流动性的绽放交叠，花蕊处一点微型光源亮起暖金色的光晕。
帕尔萨如获至宝，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第三只手手指轻轻拨动花瓣，翻来覆去的看。
想张嘴咬但又怕咬坏，自得其乐的玩了很久，期间偶尔抬头看看塞利斯忙碌的背影，确保他还在。
几日后塞利斯将机械后肢制作完成，招呼帕尔萨过来。
佩戴时，帕尔萨显得有些紧张。当高强度合金支架接触到他残肢末端的皮肤时，他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
塞利斯抱住他的背，安抚性的拍了两下，亲了亲他的唇角。趁着帕尔萨放松，他快速完成机械后肢的固定和接口对接。
“来，慢慢试着用点力。”塞利斯引导着他，自己则退开几步。
帕尔萨低头，看着自己失衡的残肢，被一个金属外壳包裹。他犹豫着，尝试收缩肌肉，触发机械后肢中预设的反馈程序。
支架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嗤”声，液压装置启动，提供了一股向上稳定的支撑力。
帕尔萨的红眸瞬间睁大了，他尝试用那机械后肢，向地面施加了一点压力。
支架稳稳地撑住，触感有些奇怪，但让他感受到了站立的平衡感。
他抬起头看向塞利斯，红眸里爆发出惊奇喜悦的光彩。
帕尔萨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向前迈步时因为不协调而趔趄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他哒哒哒哒的几步上前，抱起塞利斯亲昵的蹭着他的面颊。
在地下医疗实验室一个多月的时候，帕尔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趋于平稳。
半虫化的帕尔萨因为精神暴动，会断断续续进入漫长的深度睡眠期，他正昏昏欲睡的趴在洞穴深处。
塞利斯一边为他进行精神安抚，一边用手指穿插进银色的发丝，轻轻梳理。
看着那柔顺的长发，他手指动了动，开始编起一缕缕细小的麻花辫，点缀在如瀑布般散落的银发上。
帕尔萨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塞利斯的动作，红眸睁开了一条缝，里面氤氲着困倦的睡意和眷恋的依赖。
他看了塞利斯一眼又安心的闭上，把脑袋往塞利斯手的方向更凑近了一些，方便他动作。
不一会儿帕尔萨庞大的躯体完全放松的摊开，呼吸逐渐悠长平稳，只有临近尾钩的部位还在无意识的勾着塞利斯的脚踝。
塞利斯看着帕尔萨宁静的睡容，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叮嘱完菲涅珀斯看好帕尔萨，又检查了一遍防护和警报系统，塞利斯驾驶飞行器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菲涅珀斯用机器虫躯体滑进洞穴，看着睡得正香，脑袋上编的小辫儿还插着一支仿真花的帕尔萨，陷入了沉默。
再次来到“流浪者之歌”酒吧，里面的气味依旧浑浊，昏黄的灯泡散发出暗淡的光线。
塞利斯又换上了平平无奇的亚雌面容，将最后一口格瓦格灌入口中，看向对面的身影。
吧台后的老酒保，用浑浊的双眼扫过他，虫肢敲了敲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喀斯溶洞那队钻探虫，回来了三个。”老酒保慢悠悠的拿起那块脏布擦着酒杯，
“运气不好，赶上象鼻兽孕期集体护巢暴动了。丢了四条虫命残了两个，带出来的东西还不够赔抚恤金的。”
塞利斯眉头微皱，他问道：“星髓菌呢？”
“想要新鲜带活性的菌体？别做梦了，遇上暴动的象鼻兽群，能活着出来几个都是虫母保佑了。那队虫连菌丝都没摸到，只远远拍到了伴生岩层的特征光谱。”
酒保从吧台下摸出一个数据芯片，丢在台面上，“位置坐标和深层溶洞的测绘图都在里面,你要不要？三瓶欧那加。”
塞利斯没有讨价还价，迅速将酒钱对应的信息费用光脑转了过去。
他拿起芯片起身出门，身影一转没入地下城错综复杂的巷道里，避开暗处窥探的目光。
塞利斯在回程的路上，根据从芯片中获取的数据反复推演着行动预案。包括喀斯溶洞的险恶环境，象鼻兽的习性以及初步模拟出的地质结构图。
危险，但必须去。
P-1的核心成分——星髓菌中的稀有酶，是彻底修复帕尔萨根源性神经元损伤的唯一希望。
回到地下实验室，穿过最后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隐蔽气闸，灭菌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塞利斯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在他回来后菲涅珀斯一直都没有动静，他进到洞穴后，才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塞利斯快速走入洞穴深处，本该沉睡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心中猛地一沉。
“帕尔萨？”塞利斯跑出洞穴来到中央玻璃外，紧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中。
没有回应。
“菲涅珀斯！”他的音量猛地拔高，急迫地环顾四周。
主控台屏幕闪烁，但那个熟悉的合成音没有立刻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懵懂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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