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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施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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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净世盟再起风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大川脸上，粉丝群那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顶端：【川哥，北城科技微博发了“数据异常监测中”，五分钟就删了】。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打字。
窗外巡逻车的顶灯扫过墙面，一亮一暗。就在灯光消失的瞬间，屋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踩在水泥地上的那种响动，也不是高跟鞋或拖鞋的声音。这脚步很轻，却稳，像有人穿着布鞋走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聚魂铃放在桌上，没有响。但它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
陈大川慢慢放下手机，坐直身体。
门开了。
没有敲门，门自己动了一下，滑开一道缝。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玄色长袍，袖口绣着金线，样式古旧，不像现在人会穿的衣服。脸很普通，但眼睛深，看人的时候像能穿透皮肉，直接盯到骨头里。
陈大川认得这个人。
他在净世盟的档案照片里见过——长老。
他没动，也没问对方怎么进来的。只是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出一只干净杯子，倒了半杯水，又换了个新茶叶包，撕开放进去。
“您要喝茶吗？”
长老没回答。他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聚魂铃上，停了几秒。
然后才开口：“你最近很忙。”
声音不高，也不低，就像平常说话。可这句话落下来，屋里空气好像沉了一截。
“活多。”陈大川把泡好的茶推过去，“总得吃饭。”
长老没接茶，继续说：“东江环保的事，是你做的？”
“我分析的。”陈大川坐下，“我说了技术面、资金流、舆情三件事。结果对了，是市场自己反应。”
“钱多多干的。”长老盯着他，“它用了阴气干扰系统判断，制造虚假恐慌。这不是预警，是操控。”
陈大川笑了下：“你们管鬼，我用人话讲道理。他们信我，是因为我说得准。至于背后是谁在推，谁在乎？”
“在乎的人多了。”长老语气不变，“股民亏钱，骂平台；平台查账号，追源头。最后查不到鬼，只能查你。”
“那您今天来，是帮我销号的？”
“我是来提醒你收手。”长老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符印，轻轻按在桌角。符印入木三分，边缘开始焦黑，却没有火苗。
“聚魂铃不该在你手里。”他说，“它不是工具，是钥匙。你打开的门，已经超出了你能控制的范围。”
陈大川看着那道符，没动。
“老张替人擦窗，摔了十几年没人管。阿三救人溺水，死后连块碑都没有。钱多多看得见账本，因为阳间的审计根本挡不住阴间的眼睛。”他顿了顿，“你们当年封印聚魂铃，是为了镇压混乱。可现在呢？谁在制造混乱？”
长老眼神没变：“你以为你在补漏？你是在撕开更大的口子。直播灵异，贩卖符咒，操控股市……你让普通人以为，鬼可以打工，命可以买卖，灾难可以预测。你在动摇规则。”
“规则？”陈大川反问，“哪个规则？活着的人看不见鬼，死了的人不能说话，出了事找道士画符烧纸，完了说一句‘别信迷信’？这叫规则？”
他指着聚魂铃：“它选我，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我能听见它们说什么。你们听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长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符印浮现，缓缓燃烧。灰烬升腾，却不落地，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字——
退。
这个字悬在两人之间，灰白如雾，却纹丝不动。
“七日内。”长老说，“解散所有合作，归还聚魂铃使用权，停止一切对外服务。否则，净世盟将启动非常规处置程序。”
陈大川看着那个“退”字。
他没生气，也没慌。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
他放下杯子，说：“你们以前也这么逼过别人吧？”
长老没答。
“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陈大川继续说，“三年前南岭村闹鬼，其实是化工厂排污，活人害人，死人冤魂不散。你们去了，说是驱邪，其实是封口。五年前西市殡仪馆火灾，有七个亡灵被困，想托梦家属讨说法。你们做了场法事，把他们的名字从登记册上抹了。”
他抬头看着长老：“你们不是在维持秩序。你们是在删帖。”
长老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你可以嘴硬。”他说，“但你要想清楚后果。净世盟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体制。你对抗的不是我，是整个体系。”
“那你们为什么不敢动真格？”陈大川突然问。
长老皱眉。
“上次派来的道士，被我吓跑了。再上一次，账户被清空，脸都丢尽了。现在你亲自来，不说动手，只说警告。”陈大川笑了笑，“说明你们也不能随便杀人放火。你们也要讲规矩。”
“我们讲的是天道。”
“天道？”陈大川摇头，“天道要是管用，就不会有那么多冤魂找上门来了。”
长老不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他经过时自动打开。
临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门合上。
屋里温度骤降。
桌上的聚魂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短的响。
陈大川没动。
他坐在原位，盯着空中那个“退”字。灰雾般的字迹还在，像贴在空气里的标签。
他伸手摸向聚魂铃。
铃身冰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粉丝群又有新消息跳出来。
【川哥，刚刷到北城科技股东会公告，说今晚临时取消会议，理由是“系统安全审查”】
发布时间：两分钟前。
陈大川点开网页，刷新几次，页面始终加载失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
远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有扇窗户亮着灯。
他知道那里没有值班人员。
那是他之前用来监视自家的废弃办公楼。
现在灯亮了。
他盯着那扇窗，低声说：“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转身走回桌子，拿起聚魂铃，轻轻摇了摇。
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
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布鞋。
是运动鞋，踩在地板上有点弹，节奏快，带着点犹豫。
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
陈大川停下动作。
他看向门。
还没等他开口，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陈先生，我是昨天接过冥币的那个女孩……我有急事想找您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