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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铃铛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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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川还坐在那张旧木椅上。
灯光早就关了，屋里黑得能看清指甲盖的颜色。他手心贴着聚魂铃，温度已经降下去，但刚才那道青光还在眼皮底下晃。他没动，也不敢动。从他捡到这玩意开始，它就没自己出过动静。现在不仅亮了，还冒出一张纸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勿信系统”。
他不信鬼神那一套，可这事由不得他不信。
手指在铃身上轻轻敲了一下。是之前记下的节奏，三长两短。那是残卷消失前闪光的频率。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连上。一下，两下，三下。铃没反应。他又加了一次，用力稍重。
铃突然烫了起来。
不是慢慢热，是一下子像烧红的铁块塞进手里。他差点松手，但还是死死攥住。下一秒，一道血红色的字直接浮在空中，比刚才的残卷更清晰，也更吓人。
“S级灭门怨灵案。”
字是歪的，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边缘还往下掉黑渣。那些渣落下来就没了，像是被空气吃掉了。房间里一下子冷了很多，桌上的水杯外面结了一层霜，杯子底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没有来源，不在耳边也不在脑子里，就是直接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任务绑定成功。”
陈大川猛地抬头。
“查明并终结百年阴债源头。”
“完成奖励：解锁‘万鬼图鉴’。”
他说不出话。不是怕，是脑子转得太快。刚才那个警告还在耳边，“勿信系统”，结果现在就来个系统发任务？谁发的？客户没下单，平台没通知，他自己也没接单。这算哪门子任务？
他把铃往怀里塞，想先收起来再说。手刚动，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风，不是猫，也不是鸟。
那是个影子，贴着玻璃爬过去的。脖子特别长，脑袋低垂，四肢着地，动作很慢，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大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立刻去看窗户，而是先把腰间的黄符抽出来，压在铃上。符纸一贴上去，铃就不抖了，温度也降了。他这才缓缓转头，盯着窗外。
街道安静。路灯照着地面，树影横在地上，没什么异常。
但他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那影子出现的时间太准了。正好是任务提示完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人在看着他，等他看到任务，再派人来盯一眼。
他慢慢把铃和符一起放在膝盖上，背靠椅子，眼睛一直没离开窗户。
脑子里开始翻东西。
净世盟最近的动作不对。先是长老被阿三吓疯，然后是周专员上门签合同，看起来是他们低头了，其实是想借他的手做事。可他们要的是地下管网排查、高层驱邪、金融预警——这些都是能明码标价的活。
现在这个“S级灭门怨灵案”呢？
没客户，没委托，没报价。直接绑定了。
而且奖励是“万鬼图鉴”。听名字就不简单。他以前从没听过这个词。老张、阿三、钱多多都没提过。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绝对不是普通奖励。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铃是他唯一的工具。摇一下叫人，晃两下集合，连续震是紧急信号。它从来没主动干过别的事。现在不仅主动发光，还接任务，发语音，甚至引来外头那个怪东西窥视。
它到底是谁的铃？
是他捡来的，还是……被送来的？
他记得第一次用它是在城东桥下。那天他刚被公司开除，蹲在桥洞喝酒，看见地上有个锈铃铛。捡起来摇了摇，老张就出现了。当时他还以为是巧合。后来阿三、钱多多一个个冒出来，他才明白这玩意不一般。
可要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呢？
比如，有人故意把铃放那儿，就等着他捡。然后一步步引导他做事，积累数据，打通节点，最后接入某个更大的东西。
那个“系统”。
他低头看铃。黄符盖着，看不出动静。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一点微弱的震动，像是心跳，又像是信号在传输。
他忽然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亮了，桌面是他设的营业执照照片。那个神秘图标没再弹出来，但他不敢放松。
点开录音软件，他对着麦克风轻轻敲击桌面，复现刚才那组节奏：滴、滴、滴、停、滴、滴、停、滴、停、滴、滴。
录完，播放一遍。
声音很小，在夜里听得清楚。
他一边听，一边盯着铃。
如果这节奏真能沟通，那现在应该会有反应。
等了十秒，铃没动。
他正要放下手机，铃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烫，不是光，就是单纯的震动。一次，两次，三次。
和他敲的节奏一样。
陈大川屏住呼吸。
他再敲一次。
铃又震了三次。
对上了。
说明这节奏是真的能通。不是幻觉，也不是随机。
那刚才那个任务呢？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方式反向查来源？
他正想着，窗外又有动静。
这次不是影子爬过去。
是一只手。
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指尖发黑，像是泡过脏水。手掌慢慢往下移，留下五道湿痕。然后缩回去，不见了。
陈大川没起身，也没靠近。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这一系列事不是偶然。铃异变，任务出现，黑影窥视，全都在同一时间发生。有人在测试他的反应，也在测试这个系统的控制力。
他要是现在冲出去追，可能就中招了。
他慢慢把手伸回铃上，隔着黄符，轻轻敲了一下。
试探性的一下。
铃没反应。
他又敲两下。
还是没反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铃身突然裂开一条缝。
不是之前那道青光细纹，是真正的裂口，像瓷器烧炸了。缝隙里透出一点红光，一闪即逝。
他立刻把符按紧。
可已经晚了。
空气中那行血字又出现了，位置比刚才低了几寸，像是重新刷新了一遍。
“任务进度：已启动。”
陈大川瞳孔一缩。
这不是提醒，是倒计时。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他没管，几步走到墙角，把地摊灯打开。黄色的光照满屋子，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亮的地方，至少能看清东西。
他回头看向铃，低声说：“谁让你接的？”
没回答。
但他知道，这事已经没法装作没发生了。
任务绑定了，进度开始了，外面还有东西在看。他要是不管，可能下一个贴窗的就不只是手了。
他坐回椅子，把铃放在桌上，黄符依旧压着。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停住。
他盯着铃，声音很轻：“要查……得派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