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养只猫家人们 ...
-
微风和煦,阳光正好。
裴言川黑发黑眸,额角有一处断疤,为清秀外貌增添一份冷冽之感。他身手上还贴着在地下拳场受伤所用的绷带。
五年前,孤儿院院长卷款出逃,里面的孩童大部分被迫出来赚钱打工。裴言川也是其中之一。
他富有野心,非常想逆天改命。
五年后,裴言川靠着第一名成绩,凭借特招生身份考上贵族学院。
为了生活费,他每日晚上会到灰色地带的地下拳场,用命换取报酬。
裴言川停下脚步,面前的学院红砖白瓦,从校门能看到矗立在正中央的第一任校长雕像,威严圣洁,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贵族学院为了展示美好风貌,特意释放出善意,每年招收百名特招生以示友好。
家境贫穷或者普通,但是成绩排名在前列的的,就有资格报考。
可事实上,特招生到了学院内迎接的,基本上是冷眼相待。
部分特招生会承受不住这种无形中的冷暴力,退学或者自杀。
裴彦臣攥紧拳头,低垂着头颅,没理面前暴发户的侮辱打骂。
这件事很常见。
一些暴发户攀不上贵族小姐少爷,自然会把受到的冷待加持到更低一层的特招生身上。
裴言川如果想继续在这里学习,要么找到合格的靠山,要么和暴发户打一架。
除此之外,就是默默忍受。
裴言川的指甲攥进手心,压制着想打死暴发户的想法。
“啊——”
一道叫喊声打断了裴言川的思路,方才还耀武扬威的暴发户已经被砸晕到地上。
他下意识抬头。
春日的樱花绚烂,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闯进他的心里。
这是多么陌生的感觉。
裴言川在那一瞬间仿佛忘记了呼吸,近乎痴迷般仰望闯入这片黑暗地带的神明。
温年是有点懵的。
今天的他不想碰见傅宴晟和宋云卿,天天听那两个唠唠叨叨耳朵都要生茧了!
聪明的温年想了个好主意,他随手把书包扔到墙的另一边,随后踩在保镖的肩膀上准备翻墙。
没想到刚巧砸了个人。
又又又刚巧碰到了男三。
温年怔住了,就在这愣神间,脚尖一滑,不小心掉了下去。
“少爷——您没事吧?!”
啊——吾命休矣!
温年闭紧眼睛,心里想的是好丢人好难受,可意料之外的,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草坪,而是温暖的怀抱。
温年试探性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男三的脸。
好晦气。
男三仿佛傻了一样,就这么盯着他看,半天不带挪动的。
还是温年主动从他怀里下来。
恼羞成怒的温年拎起自己的包,顺脚踹了昏迷的暴发户一脚,趾高气昂对着诚惶诚恐的暴发户的两个小跟班怒吼: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小跟班连滚带爬离开了。
温年又扭头看向男三,他心中还有上辈子被男三嘎巴的怨气,哪怕这次男三救了他,也是不能抵消的。
男三躲开了他的视线,手上的绷带渗出红痕,很像隐忍。
温年眼睛转了转,想到了绝妙的好主意。
他要羞辱男三!
得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温年扬起唇角,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男三像是窝囊般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声开口:
“裴言川。”
温年眉眼弯弯:
“你刚刚救了我哦——”
在裴言川抬眼的刹那,看见黑发少年用很重的力气拍了拍他的脸,恶劣笑道:
“你不会以为我要感谢你吧?”
阴险狡猾的猫殊不知自己这番很像撒娇,还在得意洋洋耀武扬威,
“以后你要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这是我给你的赏赐。”
裴言川抿唇,指尖摩挲,还在怀念方才抱住猫的触感。
随后,在猫不耐烦之前点头应声:
“好。”
温年满意了,又侮辱性拍了他一下,哼着歌声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裴言川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他生性不爱吃甜,此刻却感觉整颗心被泡进了蜜糖里,甜的喘不过气。
到了教室后,温年坐上位置,听着傅宴晟和宋云卿在旁边的阿谀奉承,心情十分美好。
他已经在构思之后的复仇大计。
糟糕,忘了加裴言川的联系方式了。
“年年,今晚你有没有时间,能否参加我家举办的宴会。”
傅宴晟将下巴搁在温年的肩膀上,嗓音黏腻。
温年回神,敷衍回答:
“不太可能,你知道我有门禁,必须在晚上十点之前回到家。”
“真的不能跟温伯父商量一下吗?”
傅宴晟还没死心。
温年无奈耸耸肩:
“不行的。”
也不知道主角受什么毛病,每天杞人忧天般害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出门都有很多保镖暗中随同。
生怕他出现事故一样。
之前有一次,温年为了体验一下酒吧滋味,迟到了几分钟。
他回到家,打开卧室的时候。
房间里一片漆黑。
温年正想开灯,就被角落的黑色人影吓了一跳。
温鹤白把他搂在怀里,肌肤冷得吓人:
“宝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daddy给你的门禁时间不是十点吗?”
“迟到了三分钟十二秒,宝宝你不乖哦。”
那晚温鹤白并没有惩罚他,只是带温年去酒吧的人无声无息消失在了A市。
温鹤白舍不得惩罚他,所以由引诱温年堕落的人承受代价。
温年虽然坏,但还没坏到那么彻底。
主要是找称心如意的玩伴很麻烦。
傅宴晟和宋云卿自然而然想到那件事。
他们了解并亲身体验过温鹤白残忍的手段,只得歇下心思。
当晚,温年卡着门禁时间回家。
温鹤白坐在沙发上,昏黄光晕模糊了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温柔可亲。
温鹤白在温年面前从来没有攻击性。
“宝宝回家了?来让daddy抱抱。”
温年走到他怀里,被人抱着吸了几口。
温鹤白收紧手臂,状似无意问道:
“宝宝,今天遇到了什么新奇事件,能不能跟daddy分享一下呢?”
“也没什么。”
温年毫不在乎开口:
“学校很无趣啦,能有什么可分享的。”
随后,他理直气壮道:
“daddy,我今天没惹祸哦,你得给我奖励吧。”
瞧瞧,仅仅是没惹祸,都能被拿出来当要礼物的筹码。
已经被溺爱到觉得要礼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我玩的游戏新出了限量模型手办,一个系列我全都要。”
温鹤白轻笑一声,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
“乖宝,先去洗漱,洗漱完再说好不好?”
温年略有不满,但还是顺着他的意去洗澡。
等到温年洗完澡回到卧室时,惊喜发现门口堆着他想要的手办模型。
他噔噔噔跑到温鹤白房间,开心的扑上去:
“爱你daddy!”
温鹤白太了解自己养的猫了。
身为合格的饲养员,就要把猫的爱好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样才能及时给猫制造惊喜感,从而让猫依赖他依赖得更深。
长此以往,当猫溺在爱里长大,自然不会被外界的爱哄骗勾搭走,反而会越来越粘着他。
毕竟谁能比他更爱猫呢。
具有趋利避害本能的猫自然能抉择出谁是值得相处的人。
温鹤白看着摆弄模型的温年,眼神温柔似水。
城市另一端的贫民窟里,裴言川躺在血泊中,其中一只手骨被踩到断裂。
威胁他的打手早已离开。
裴言川颤颤巍巍站起身,脑海里回荡着打手的话语——
离温年远点。
他还没死,仅仅是因为温年没玩够。
这场无妄之灾,是一个教训。
也是觊觎温年的警告。
同时砸在裴言川身上的还有一张卡。
足以让他去医院修复身体。
毕竟裴言川没有让温年摔倒在地。
温鹤白向来“恩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