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假期最后一天的午后，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柏油路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学校的公路上，引擎声轻柔得几乎听不见，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那是温言攥在手里的半瓶饮料，玻璃瓶身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时不时拧开瓶盖喝一口，清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凉意驱散了一丝返校的慵懒与不舍。
林锦坐在后座，目光频频飘向副驾驶座上的温言。少年正歪着头看窗外掠过的风景，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带着额前那撮总是不服帖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柔软。他看得分神，直到温言忽然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林锦，你说我们宿舍楼下的那棵树，叶子是不是又长密了？放假前，我还看到有小鸟在上面筑巢呢。”
“应该是吧。”林锦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说不定现在已经筑好了。”
“真的吗？那回头我们得去看看！”温言兴奋地坐直身体，手里的汽水都跟着晃了晃，有几滴橘色的液体差点溅在他的裤子上。
林父看了看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稳稳地将车停在校园南门的树荫下，转头叮嘱：“东西都带齐了？作业、换洗衣物，还有温言你上次落在我家的数学课本，都装包里了吧？”
“放心吧林叔叔！”温言抢先解开安全带，转身拿书包，动作太急差点撞在车门上，林锦伸手稳稳地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后背温热的布料，轻声说：“慢点，别急，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温言吐了吐舌头，接过林锦递过来的书包，两人拎着各自的行李，跟林父道别后，并肩走进了校园。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浑身都透着惬意，校园里不算安静，三三两两返校的学生说说笑笑地往宿舍楼方向走，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有人拖着行李箱，脚步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不知道霍屿和陌桑到了没？”温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书包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宿舍楼前，果然看到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枝桠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鸟巢，温言踮着脚尖看了半天，可惜没看到小鸟的影子，只好遗憾地跟着林锦走进楼道。
推开419宿舍门时，暖融融的阳光正从朝南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半个房间，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淡淡的书卷气。陌桑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收拾课本，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纤细的手腕，侧脸线条柔和，认真的样子像一幅安静的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浅浅的月牙：“你们来了，比我预想的早一点。”
“陌桑你来得好早啊！”温言放下行李，几步就凑到了陌桑桌边，目光瞬间被他手边那个精致的竹制食盒吸引，眼睛都亮了，“哇，又是阿姨亲手做的桂花糕对不对？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嗯，给你们留了一半。”陌桑笑着打开食盒，清甜的桂花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带着温热的水汽，“早上刚蒸好的，我用保温盒装着带过来的，现在还热着，快尝尝？”
温言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桂花的甜香混合着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陌桑，你妈妈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外面蛋糕店卖的那些都好吃多了！”
林锦走过去也拿起一块，指尖碰到食盒边缘，感受到淡淡的暖意，他对陌桑点头致谢：“谢谢，麻烦阿姨了。”
“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陌桑温和地笑了笑，林锦刚咬了一口桂花糕，就听到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霍屿拎着一个银灰色的限量款行李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司机还替他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运动包，一看就装满了各种零食。霍屿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眉头微微皱着，语气却难掩少年人的鲜活：“可算到了，这破宿舍的楼梯也太陡了，拎着箱子爬上来，累死我了。”
他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潮牌卫衣，胸前印着醒目的logo，脚上是刚全球发售的联名球鞋，鞋边一尘不染，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运动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比开学那天穿的还要张扬。
“霍大少爷，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温言挑眉打趣，嘴里还嚼着桂花糕，“居然让司机大哥帮你把东西扛上来，就不怕被宿管阿姨看到，又说你搞特殊待遇？”
霍屿嗤笑一声，挥手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随手将手里的行李箱扔在自己的床边，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怕什么？我爸早就跟宿管主任打过招呼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过说真的，这宿舍也该好好翻新一下了，墙面都有点发黄，床板也硬，跟我家的客房比差远了。”话虽抱怨，却还是熟练地拉开行李箱拉链，开始收拾东西——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各种名牌衣物，还有好几盒包装精致的进口零食，他随手拿起两盒巧克力扔在桌上：“喏，给你们带的，国外进口的，比国内卖的好吃。”
温言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拿，却被林锦轻轻拍了下手背：“先把桂花糕吃完，别一下子吃太多甜的。”
“知道啦。”温言嘟囔着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盒巧克力两眼。
林锦看着霍屿的样子，没再接话，只是把桂花糕递给他：“尝尝？陌桑妈妈做的，味道不错。”
霍屿乐呵呵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糯米在嘴里化开，桂花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不腻不齁，恰到好处，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嗯，好吃。”
陌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喜欢的话，下次我让我妈多做一些，带来给你尝尝。
霍屿收拾完东西，靠在自己的椅背上玩起了游戏，屏幕上闪烁着炫目的光影，特效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玩了没两分钟，他就觉得有些没意思，毕竟一个人玩再好玩的游戏也不如有人陪着热闹，于是干脆关掉手机，凑到林锦和温言身边探头探脑“你们为啥不玩游戏呀？”
温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因为脑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反应比较迟钝吧，不适合玩你那些游戏，总是找不到那些按键在哪里。林锦是不对游戏不感兴趣。”
好吧。霍屿又看看陌桑，陌桑说他也不感兴趣，好呗，就他一个人玩。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斜射进来，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霍屿忽然一拍桌子，声音打破了宿舍的宁静：“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假期我们去游乐场玩呗。而且我听我朋友说，游乐场附近开了一家网红小吃店，老板是米其林退役的厨师，做的糖醋鱼一绝，我已经提前订好位置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尝尝！刚好下次放假是国庆有五天假期嘞！”
“好啊好啊！”温言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兴奋。“我没意见。”陌桑推了推眼镜，轻声补充道，“不过我们得先把周末的作业写完，不然玩得也不踏实。”
“放心吧陌桑，我肯定晚上就把作业写完！”温言拍着胸脯保证，转头看向林锦，眼神里带着期待，“林锦，你觉得呢？我们去好不好？”
林锦看着温言兴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他轻轻点头：“可以。”
“那就没问题！”霍屿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地说，“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宿舍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偶尔传来几声小鸟的鸣叫，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这个午后，四个少年的重逢，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彼此的青春里漾开了圈圈涟漪，而那些温柔的陪伴、真挚的情谊，终将成为他们少年时光里最珍贵的回忆，温暖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