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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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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风已经带着深冬的凛冽，卷着校园里最后几片枯黄的香樟叶，撞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距离一月份的物理、政治学考越来越近，整个高二年级都被一种紧绷又有序的氛围包裹着。
依旧保持着雷打不动的节奏，清晨结伴冲向食堂，白天埋在课本与试卷里，课间围在一处讨论知识点，晚自习在教室与机房之间往返，只是所有人的重心，都稳稳落在了即将到来的学考上。
紧接在期末考试之前，先完成物理与政治两门学考，再进行全科期末考试，全部结束后统一放寒假。这样的安排让节奏变得格外紧凑，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对温言和霍屿来说，更是双重压力。
学考的前一周，年级统一停课进行专项冲刺。教室里不再有新课的讲授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低声讨论题目的细碎话音，以及翻书时整齐的轻响。温言把所有物理错题重新整理了一遍，厚厚的错题本上写满了标注，每一道电磁感应题目都被林锦拆成了最基础的步骤：判断磁场方向、确定有效面积、分析磁通量变化、应用定则、计算感应电动势与电流，一步一步，清晰明了。
“学考难度不高，百分之八十都是基础题，只要不粗心，一定能稳过。”林锦把自己总结的物理学考必背公式清单推到温言面前，纸张干净整洁，重点公式用红笔加粗，易错点用小字标注在旁边，“你把这些公式记熟，题型练熟，不用纠结偏题怪题。”
温言用力点头，把公式清单折好放进笔袋，像是握住了一颗定心丸，在日复一日的讲解与练习中，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早已慢慢扎根在脑海里。
霍屿的政治背诵也终于走上了正轨，陌桑为他整理的思维导图贴满了书桌一角，从哲学原理到方法论，从经济生活到政治生活，框架清晰，一目了然。他不再是死记硬背，而是按照模块理解记忆，早自习时朗朗的背书声，成了四人身边最鲜活的背景音。
“以前觉得政治比数学还难，现在跟着口诀背，居然一点都不痛苦了。”霍屿揉了揉发酸的嗓子，笑着把课本倒扣在桌上，“等学考结束，我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把这阵子缺的觉全补回来。”
陌桑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先稳过学考，期末考跟上，放假就能彻底放松了。我们四个一起，不会有人掉队。
学考正式开考。
清晨的校园飘着细密的冷雨，空气里满是湿冷的冬意。四人撑着同一把伞走向考场，伞面不大，林锦下意识地把伞倾向温言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温言察觉到后，悄悄把伞往回推，两人一来一回，动作自然又默契。
“别紧张，放平心态，认真审题就好。”走到考场入口，林锦停下脚步，低声对温言说，目光温和又坚定。
温言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不紧张，我肯定能过！你也要加油！”
霍屿和陌桑也互相打气，挥手走进了另一间考场。冰冷的雨天，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少了许多寒意，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滑动与翻卷的声音，温言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整张卷子，心瞬间安定下来——正如林锦所说，全是基础题型，选择题难度不高，实验题步骤清晰，计算题也都是反复练过的电磁感应基础模型。他握着笔，沉着地从第一题开始作答，每一道题都认真审题、仔细计算，曾经让他头晕的电路图，此刻变得格外亲切。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温言从容地合上笔盖，交卷走出考场。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天光，林锦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身影干净挺拔。
“考得怎么样？”林锦迎上前，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关切。
“特别顺利！我觉得所有题都会做！”温言眼睛亮晶晶的，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没有偏题，没有怪题，全是我们练过的内容！”
林锦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就好，稳了。”
有了物理考试的平稳发挥，温言心态更加放松，政治知识点在反复背诵下早已烂熟于心，论述题条理清晰，简答题字字精准。霍屿更是发挥稳定，拿着笔写得飞快，所有背过的知识点源源不断地从脑海里涌出，交卷时脸上满是轻松。
四人走出考场时，冬日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校园里，地面倒映着蓝天与树影，清冷又明亮。霍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声感慨：“终于把学考熬完了！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冲完期末，我们就解放啦！”
在期末考试之前，学考成绩就能出来，学校刚好可以统计，学生们也慌里慌张，害怕考的不好，在学校里就要被班主任请去喝茶。学考成绩出了，那天学校特意调休了一天，让学生们查成绩，林锦和陌桑毫无疑问又是两个A，温言政治是A物理是B，霍屿政治是B，物理是C。霍大少爷可高兴了。物理居然考了C，高兴的请全班喝奶茶。
学考成绩尘埃落定，所有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期末考试中。
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难度不低，数学数列综合、物理力学综合、化学有机推断、生物遗传计算，每一门都是硬仗。四人把学考时的节奏延续下来，课间不再闲聊放松，而是围在课桌旁讨论难题；食堂排队时，温言拿着单词本背诵，林锦在一旁纠正发音；晚自习的间隙，陌桑帮霍屿梳理化学公式，温言帮林锦分析语文阅读理解，每个人都在为最后的考试全力以赴。
温言的物理在学考冲刺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期末考复习起来轻松不少，林锦依旧耐心地帮他攻克压轴题，把复杂的题型拆解得简单易懂。霍屿也改掉了上课走神的毛病，跟着三人一起认真刷题，作业正确率稳步提升。陌桑的细致、林锦的沉稳、温言的认真、霍屿的活力，凑成了最完美的搭配，再难的知识点，在四人的讨论中也能慢慢攻克。
期末考试的两天，校园里安静而肃穆。每场考试结束，四人都会简单核对答案，查漏补缺，心态平稳得不像第一次面对大型期末考的高二学生。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寒假，终于要来了。
收拾书包的时刻，教室里满是欢声笑语，书本、练习册、笔记被一一装进书包，课桌渐渐清空。温言把林锦帮他整理的物理笔记、陌桑给他的政治口诀、霍屿分享的搞笑贴纸，全都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些细碎的物件，藏着一整个学期最珍贵的回忆。
霍屿背着大大的书包，冲两人挥手：“寒假快乐！记得多吃好吃的，开学见！”
陌桑也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寒假注意安全，开学见。”
寒假的日子，悠闲又温暖。
温言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林母做的热乎饭菜，不用再被宿管哨声叫醒，不用再赶早自习，不用再埋在习题里，日子慢得恰到好处。但清闲了没几天，他就开始想念宿舍里的热闹，想念林锦温和的讲解声，想念霍屿大大咧咧的玩笑，想念陌桑安静递来糖。
不过他最近在苦恼，林锦的生日在2月13日，就在寒假里，送什么生日礼物，能送的好像都送了呀，林锦也不缺什么。
从学期中旬开始，翻遍了各种礼物攻略，却始终觉得不够特别。他想着还是问林锦吧。
“林锦林锦！你喜欢什么东西呀？”温言突然眉眼弯弯的问，林锦问他为啥突然这么问，温言当然不能说是打探生日礼物的事啊，就说随便问问，林锦看着温言认真的说：“我喜欢的东西呀，他很可爱，很阳光，有时候容易炸毛，但是很快就哄好了，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温言点头表示知道了！林锦心想你知道个屁知道了。
晚上温言躺在自己床上，开心地想，原来林锦喜欢猫呀！很可爱，容易炸毛，不是猫是什么？温言立刻想好了品种，布偶猫！超级可爱的，他想着明天就去宠物店选！
又偷偷买好猫砂、猫粮、猫窝、小玩具，把所有东西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偷偷检查，生怕被家人发现。
距离生日越来越近，温言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每天都在倒计时，想象着林锦见到小猫时的表情，是惊讶，是开心，还是会温柔地笑起来。
2月13日，终于到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温言一早就醒了，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小心翼翼地把糕抱进准备好的猫包，小猫乖乖地趴在里面，发出轻轻的“喵”声，软萌得让人心尖发颤。他和家人打好招呼，抱着猫包，按照提前约好的地点，走向小区的公园。
小公园人不多，阳光温暖，风也柔和，枝头冒出了浅浅的新芽，透着早春的气息。温言抱着猫包，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探头看向路口，手心微微出汗。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林锦穿着干净的米白色毛衣，搭配浅灰色裤子，身姿挺拔，眉眼温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他远远就看见了温言，脚步加快，走到长椅旁停下：“温言。”
“林锦！生日快乐！”温言立刻站起来，声音清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紧张地把怀里的猫包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忐忑，“我……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打开看看。”
林锦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拉开猫包的拉链。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探出头，浅棕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怯生生地看向林锦，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林锦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满是惊讶，随即化作浓浓的温柔，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语气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小家伙：“这是……送给我的？”
“嗯！”温言用力点头，紧张地解释，“你说你喜欢可爱，容易炸毛的，我就想到你肯定喜欢猫！我就去买了这只布偶猫，软软糯糯的。我买好了所有东西，猫粮、猫砂、猫窝、玩具都有，你不用担心照顾不好它……”
他越说越急，生怕林锦不喜欢，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锦温柔的目光打断。
林锦抱着小猫，小猫乖乖地趴在他的怀里，温顺地蹭着他的掌心。阳光落在两人一猫身上，温暖得不像话，林锦抬头看向温言，嘴角扬起一抹极好看的笑意，温柔得能融化深冬的最后一丝寒意：“我很喜欢，非常喜欢。谢谢你，温言。”
听到这句话，温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开心：“你喜欢就好！”
林锦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又抬头看向眼前笑得灿烂的温言，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柔软。这是他收到过最特别、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不是精致的摆件，不是昂贵的用品，而是一只软萌的小猫，是一份藏着满满心意的陪伴，是眼前这个少年，认认真真为他准备的惊喜。
两人坐在长椅上，一起逗着怀里的小猫。小猫不怕生，一会儿蹭蹭林锦，一会儿蹭蹭温言，发出轻轻的喵叫声，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温言叽叽喳喳地和林锦讲着买的过程，讲着自己准备礼物时的紧张，讲着对新学期的期待，林锦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回应，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温言身上。
“好。”林锦轻轻应声，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小猫的毛发，“我们一起照顾它。”
“对了！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嘛！”林锦想了想说：“想好了，叫小满。”温言歪歪头表示不懂为啥叫小满，林锦只是笑了笑说秘密。
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猫乖乖地趴在两人中间，睡得安稳。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华丽的庆祝，只有温暖的阳光、软萌的小猫、身边的少年，以及藏在空气里的、细碎又真挚的温柔。
林锦看着温言的侧脸，看着怀里熟睡的年糕，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这个寒假，因为这场生日的惊喜，变得格外有意义；这段青春，因为身边的伙伴，因为这只小小的猫咪，变得闪闪发光。
风轻轻吹过，带着早春的暖意，小猫在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锦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的温柔藏不住，轻声又说了一遍：“温言，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开心。”
温言抬头，撞进林锦温柔的目光里，笑得眉眼弯弯：“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
2月13日，生日，阳光，小猫，少年。
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在这一刻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