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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确 ...


  •   确认心意、得到双方家长全力支持后,温言和林锦的高三生活,并没有像旁人想象中那样翻天覆地。在外人看来,他们和从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立青一中紧锣密鼓的备考节奏,高考倒计时从八十天一路跳到六十天、五十天,教室里试卷堆得比书本还高,黑板角落的公式擦了又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依旧是每日最寻常的旋律。

      温言还是那个爱笑爱闹、藏不住情绪的少年,林锦也依旧沉稳内敛、成绩拔尖。两人依旧是同桌,依旧一起早读、一起刷题、一起熄灯前回宿舍,依旧和从前十几年的相处模式相差无几。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早已悄然质变,藏在每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细枝末节里,温柔得不像话。

      最大的变化,是林锦。

      从前他对温言的好,是克制的、收敛的,是裹在“兄弟”外壳下小心翼翼的偏爱,生怕多一分明显,就惊扰了眼前人。可如今,温言是他名正言顺的恋人,他心底积攒了十几年的温柔与宠溺,再也不用刻意遮掩,毫无保留地悉数倾泻而出。

      林锦的细心,变得近乎偏执,细致到温言在学校住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住校的清晨,宿舍五点半准时亮灯,温言总是赖到最后一刻才慌慌张张爬起来,套上校服、胡乱抓两把头发就往教学楼冲,常常来不及洗漱干净,更别说好好吃早饭。以前林锦会在食堂帮他带好一份,放在桌角;现在他会提前十分钟就在宿舍楼下等,手里攥着温热的豆浆、剥好壳的茶叶蛋、撕成小块的油条,看见温言跑出来,伸手先帮他理理翘起来的头发,再把早餐递过去,低声叮嘱:“慢点跑,别摔了,时间还够。”

      到了教室,温言一坐下就狼吞虎咽,碎屑偶尔沾在嘴角,林锦会不动声色抽张纸巾,伸手轻轻帮他擦掉,指尖擦过温热的脸颊,两人都微微一顿,又默契地低下头。周围同学早见怪不怪,只当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惯了的亲近,没人往别处多想。

      上课的时候,温言有时候坐不住,尤其英语课,听着听着脑袋就一点一点往下垂,差点磕在桌沿。以前林锦只用胳膊肘悄悄碰他一下,现在会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胳膊上眯两三分钟,等老师讲到重点,再用指尖敲敲桌面,压着声音喊:“温言,醒一醒,这题要考。”

      温言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瞬间清醒大半,红着脸坐直记笔记。林锦会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再推一点,重点用红笔圈得清清楚楚,就连哪些是易错点、哪些是常考题型,都在旁边用小字标注明白,方便他这个迟钝鬼一看就懂。

      高三住校生作息抓得紧,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补觉。温言要么缠着林锦讲题,要么拉着前后桌瞎聊。以前问问题,他大大咧咧把脑袋往林锦肩上一靠,毫无顾忌;现在再凑过去,耳尖会悄悄发红,却还是习惯性依赖。林锦会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来往同学的视线,声音放得更轻更柔,手掌虚虚贴在他后背,像在安抚一只总爱乱跑的小猫。

      若是题目做不出来,温言会烦躁地抓头发,皱着一张脸嘟囔“好难”。林锦从不催他,只递过温好的水杯,揉一揉他的头顶,一步一步拆解开来讲,直到他眼睛一亮,拍着手说“我懂了”,林锦眼底的笑意才会真切地漾开来。

      以前林锦只会顺手帮温言带一份他爱吃的菜;现在他会提前占好靠窗的位置,把温言不爱吃的葱姜蒜一一挑干净,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到他碗里,看他吃得满嘴油光,自己碗里的菜却没动几口。

      温言抬头塞给他一块鸡块:“你也吃啊,别老看着我。”林锦笑着点头,却还是先看着他吃饱,自己才慢慢动筷子。

      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半,教室熄灯后,住校生成群结队回宿舍。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男生们勾肩搭背,吵吵闹闹。以前温言会挽着林锦的胳膊一路说笑,现在依旧挽着,只是偶尔会悄悄用手指勾一勾林锦的手心,林锦便反手轻轻握住,一路攥到宿舍楼下才松开。

      林锦另一个显眼的变化,是吃醋吃得格外直白,明晃晃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只可惜温言性子实在迟钝,常常要等林锦醋意都快散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闹出不少又甜又好笑的小插曲。

      班里有个男生叫周琪,性格开朗,数学极好,最喜欢和同学讨论难题。一次晚自习前,他拿着一道导数大题凑到温言桌边,弯腰和他一起对着草稿纸演算。两人靠得近,说说笑笑,温言时不时拍一下他的胳膊,夸他“你也太牛了”。

      旁边的林锦笔尖猛地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脸色淡得近乎冷,目光直直落在温言和别人相碰的手上,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里又酸又堵,像被什么东西硌得慌。

      可温言完全没察觉,依旧和周琪聊得投入,直到对方起身离开,他才转过头,看见林锦面无表情地刷题,草稿纸上被划得乱七八糟。

      “林锦,你怎么了?题目不顺手?”温言一脸茫然地凑过去。

      林锦没抬头,声音淡淡的,带着明显的委屈:“没什么。”

      “你明明就生气了。”温言伸手戳他胳膊。
      林锦这才抬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幽怨,直勾勾盯着他:“你跟他靠那么近,笑那么开心。”

      温言愣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吃醋了?我们就只是讲题啊!”
      林锦抿着唇不说话,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温言又好笑又心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哄:“好了好了,我以后只问你一个人,不问别人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说着还主动把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像只认错的小奶狗。

      林锦心里的酸气瞬间烟消云散,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强势:“说话算话,在学校只能问我。”

      “知道啦。”温言乖乖应声,心里偷偷觉得,谈恋爱之后的林锦,吃醋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类似的场景在住校生活里频频上演。

      体育课自由活动,住校生大多留在操场,温言跟几个同学打羽毛球,同班女生不小心把球砸在他胳膊上,连忙走过去道歉。温言刚笑着说“没事”,不远处的林锦立刻放下篮球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淡淡看了那女生一眼,低头抓过他的胳膊检查,语气紧张又不爽:“以后小心点。”

      温言哭笑不得:“就轻轻碰了一下,不疼的。”林锦不由分说把他带到树荫下坐着,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在学校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温言和同学聊得兴起会互相分享零食,嘻嘻哈哈。林锦就在旁边,全程目光黏在他身上,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零食袋都快被捏变形。等温言蹦蹦跳跳拿着一颗橘子糖跑回来,林锦拉着他走到走廊拐角,委屈巴巴:“你跟他们玩,都不理我。”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又一次后知后觉地哄人。

      他慢慢明白,林锦的吃醋从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太在乎、太喜欢,才会在意他在学校里和别人的每一次亲近。只是他这根筋实在转得慢,总要等林锦把情绪写在脸上、甚至说出口,才能get到,每次哄完人,都暗自下定决心下次要敏锐一点,可下一次依旧迟钝如故。

      日子在紧张的备考与甜甜的住校日常中一天天流过,梧桐叶愈发浓密,盛夏气息越来越近,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号。

      这一天虽然是周六,但是按照一中的作息,还没上满12天是不会放假的,所以520当天并不放假。但这周恰逢调休,高三生有大半个月没放假了,学校给高三调休了一天。

      温言早就把这一天记在心里,偷偷准备了很久。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做得不够好。林锦细心、体贴、温柔,把他在学校的吃喝住行都照顾得无微不至,懂他的情绪,包容他的迟钝,连吃醋都舍不得对他凶。可他自己笨嘴拙舌,一根筋,不懂浪漫,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常常要林锦迁就、等待,心里一直有点愧疚。

      调休在家这天,他翻出了那把吉他——那是林锦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都舍不得用。他想想爸爸给妈妈表达心意一样,给林锦唱《特别的人》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林锦就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人。

      从小护着他,陪着他从小学到高中住校都形影不离,在他懵懂无知时默默喜欢了好多年,包容他所有笨拙和迟钝,等他慢慢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不懂花里胡哨的浪漫,也说不出动人情话,只想像爸爸对妈妈那样,用最真诚的方式,把心意唱给最喜欢的人听。

      于是在家这天,他一写完作业就躲在房间练歌,和弦不熟就一遍一遍弹,唱跑调就跟着原唱逐句抠,指尖被琴弦按得发红发烫也不放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午,要唱给林锦一个人听。

      林锦其实早就察觉他不对劲。

      温言回消息总是断断续续,偶尔电话里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吉他声,问他在干什么,他就支支吾吾脸红,说“没什么,秘密”。林锦心底温柔又期待,没有戳破,只安安静静等他的小朋友,在返校那天把惊喜捧到自己面前。他告诉林锦返校之前有惊喜给他。

      林锦几乎是掐着时间出现的。

      白衬衫,身形挺拔,眉眼温和,看见抱着吉他、脸颊通红的温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

      “你来了。”温言心跳一下子飙快,手指紧紧攥着吉他背带,紧张得指尖都发白。

      “嗯,我来了。”林锦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琴上,声音温柔,“准备了什么,这么神秘?”

      温言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他把吉他抱在身前,调整好站姿,声音微微发颤,却格外真诚:“林锦,今天是520。这些天在学校,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笨,什么都不懂,谈恋爱也不会,总是你照顾我、迁就我,等我反应过来,你都吃醋好久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从小时候你护着我,到现在一起住校、一起高考,你早就成了我离不开的人。以前我傻,把你的喜欢当兄弟情,把自己的心动当依赖,谢谢你一直没放弃,一直等着我。”

      “我不懂什么浪漫,也想不出什么惊喜。在家的时候,我看见我爸给我妈唱《特别的人》,他说妈妈是他这辈子最特别的人。我也想把这首歌,唱给你听。你就是我最特别的人,是我想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懂套路,在学校里也常常笨手笨脚。但我想像我爸对我妈那样,认认真真,把真心唱给你听。林锦,谢谢你喜欢我,以后我也会努力对你好,慢慢学怎么爱人。”

      说完这一长串,温言眼眶微微泛红,手指紧张地搭在琴弦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锦,等待他的反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掏心窝子说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心底最直白的感情。

      林锦站在他面前,静静听着,眼底一点点泛起湿意。

      他从没想过要温言多会浪漫、多懂恋爱,温言的迟钝、直白、藏不住心事的样子,都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模样。他愿意等,愿意陪,愿意把所有温柔都给他,只要身边的人是温言,就足够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把心意捧到他面前。

      比所有情话都动人,比所有礼物都珍贵。

      温言看他眼眶发红,以为自己说错了,连忙调整手指,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
      他闭上眼,轻轻开口,唱起那首练了无数遍的《特别的人》。

      “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若只想要被爱,最后没有了对白……”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带着未脱的青涩,吉他声简单却温柔,在安静的银杏道里缓缓散开。没有伴奏,没有观众,只有他一个人,唱给眼前这一个人听。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是他对林锦藏不住的喜欢。

      林锦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他泛红的耳尖,看他认真抿起的唇,看他投入的模样,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轻轻滑落。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几年。

      从年少懵懂的心动,到默默守护的暗恋,从樱花树下的告白,到如今温言抱着吉他,亲口告诉他“你是我的特别的人”。所有的等待、隐忍、忐忑,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一曲终了,温言手指离开琴弦,睁开眼,正好看见林锦掉眼泪,瞬间慌了神,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伸手就想去擦他的眼泪:“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唱得不好听?还是我说得不对……”

      话没说完,林锦上前一步,伸手用力将他拥进怀里。

      力道温柔却紧实,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软又烫:“没有,很好听,特别好听……温言,我太感动了。”

      温言乖乖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所有紧张都散了,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声嘟囔:“我练了好久,手指都疼了……”

      林锦心疼地松开一点,抓起他的手,看见指尖按弦留下的红印,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傻瓜,辛苦你了。”

      温言耳尖“唰”地红透,心跳快得要炸开,整个人都僵住。

      林锦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睛,心底爱意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起初极轻、极柔,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珍视。温言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温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飘在云里。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吻,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乖乖站着,一动不动。

      几秒后,林锦感受到他的僵硬,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的触碰,而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占有欲与压抑多年的爱意,温柔却霸道,不容躲闪。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让他牢牢贴在自己怀里,把这些年的思念、喜欢、等待,全都揉进这个吻里。舌尖撬开温言的唇齿,肆意霸道的闯进温言的口腔。

      温言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笨拙地轻轻回应。
      春风卷着樱花残香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四下无人,只有彼此急促又温柔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锦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微促,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哑着嗓子说:“温言,我爱你。”

      温言嘴唇微微泛红,眼神迷离,整张脸烫得吓人,小声回:“我也爱你,林锦。”

      林锦看着他羞涩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再次吻下来,从眼角到脸颊,一路轻轻落下,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

      温言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林锦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锁骨凹陷处,轻轻浅浅,却刻意停留,留下几处淡淡的、暧昧的吻痕。

      “林锦……别、别弄这里,等下返校要进宿舍、要去教室……”温言又羞又急,声音都软了,带着哭腔似的,“会被人看见的!”

      林锦轻笑一声,气息洒在他颈间,又在原处轻轻吮了一下,才依依不舍放开:“怕什么,你是我的。”

      温言脸爆红,连忙低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锁骨处几处淡红印记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他平时穿校服,最上面两颗扣子从来都是敞开的,露出纤细干净的脖颈,清爽又随意。可现在这印记明晃晃留在那里,一旦回教室、回宿舍,被同学看见,他真的要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害臊、这么害羞。
      浑身都发烫,耳朵尖红得通透,双手捂着锁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眶都有点泛红。

      “都怪你……”温言小声埋怨,却一点气势都没有,“在学校怎么办啊,别人看见了要笑死我了。”

      林锦看着他这副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伸手帮他把校服衣领理好,一颗一颗,把扣子从下往上扣得严严实实,一直扣到最顶端的那颗,把脖颈和锁骨遮得一丝缝隙都不留。

      “这样就看不见了。”林锦声音带着笑意,“在学校扣好扣子,没人会发现。”

      温言低头看着自己紧扣的衣领,和平时散漫的样子判若两人,越想越羞,狠狠瞪了林锦一眼,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我也有礼物。”温言还在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温言还埋着头羞答答地整理衣领,林锦却忽然轻轻拉住他的手。

      他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时,两枚款式简单的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没有多余装饰,银质哑光,线条干净利落,看着低调却很有质感,内侧细细刻着字母——L&W。

      林锦先拿起其中一枚,执起温言还有些发烫的左手,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早就量过无数次。

      “先戴着这个,”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郑重,“现在还不能太显眼,等以后,我给你换更好的。”

      说完,他把另一枚自己戴上,同样是无名指,两枚戒指遥遥相对,L与W紧紧挨在一起。

      温言看着手上的戒指,心跳又乱了,甜得发晕,可下一秒就想起这是在学校,天天要上课、跑操、回宿舍,抬手就会被老师同学看见。

      他顿时有点慌:“不行不行,戴着这个会被老师发现的,被查违纪就完了……”

      想了想,他眼睛一亮:“对了,我家里有红绳。”

      他翻出细细两根红绳,林锦接过,耐心地把戒指串在中间,一圈圈绕成简洁的手链,系在温言的手腕上。银戒被红绳衬得格外好看,藏在袖口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温言晃了晃手腕,戒指贴着皮肤,微凉却安心。
      “这样就不怕啦。”他小声笑。

      林锦握住他戴着手绳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枚藏在红绳里的素戒,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嗯,藏好,等以后,光明正大戴在手上。”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眼看住校生返校的晚自习快要开始,才收拾好东西往学校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安安静静走在校园小路上,甜蜜得不像话。

      等他们走进教室,班里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吵吵闹闹收拾东西、交作业。

      温言一进门,就吸引了好几道目光。“温言,你今天怎么把扣子扣这么紧啊?”前桌男生回头打趣,“平时不都敞着两颗吗?不热啊?”

      温言瞬间僵住,脸颊再次爆红,支支吾吾:“没、没有,就是有点冷……”

      “冷?这天都快入夏了。”前桌一脸不信,“你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温言更慌了,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朵红得要滴血。

      林锦不动声色坐在他身边,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我。”

      温言侧头看他,林锦眼底满是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温言瞬间安定下来,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悄悄扬起一点笑意。

      林锦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紧扣的衣领,心里清楚,那里藏着属于他的印记,是他对温言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少年青涩的秘密。

      晚自习开始,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温言偶尔侧头看一眼认真刷题的林锦,心跳依旧会悄悄加速,锁骨处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又羞又甜。

      林锦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所有心意都已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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