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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晚风与玫瑰,余生共相守      ...


  •   毕业后的第三年,北京的夏末依旧带着燥热,车水马龙的CBD商圈里,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日光,将这座城市的忙碌与繁华勾勒得淋漓尽致。温言和林锦,早已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懵懂,从穿着校服并肩刷题的少年,变成了在这座大城市里扎根打拼的成年人。

      温言如愿进入了心仪的行业,做着自己热爱的工作,朝九晚五,规律且安稳。他性子依旧鲜活明朗,即便步入职场,也没被磨平棱角,待人依旧热忱,生活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而林锦,凭借着过人的能力、沉稳的性子和精准的判断力,毕业后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创业,短短三年,公司便走到了上市筹备的关键阶段。

      只是,公司上市从来都不是一件易事,背后是数不尽的忙碌、奔波与熬夜。自从进入上市冲刺期,林锦就彻底变成了“空中飞人”+“加班狂魔”,曾经那个会准时下班、陪着温言买菜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林锦,渐渐消失在了无尽的会议、报表、出差和应酬里。

      他们住在一起精心布置的小家里,这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是两人毕业后一起攒钱、加上双方家里帮衬买下的,装修时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温馨又舒适。家里养了一只布偶猫,取名叫小满,是温言执意要养的,说林锦太忙,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孤单,小满就成了家里的小陪伴,软乎乎的,黏人又可爱。

      可即便家就在眼前,林锦也很少能完整地陪温言度过一个夜晚。

      往常,温言下班回家,会先撸一会儿小满,然后钻进厨房煮点简单的菜,等着林锦回来一起吃晚餐。可渐渐的,他做好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到饭菜彻底凉透,玄关处也迟迟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会坐在沙发上,开着客厅的灯,抱着小满,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等,等到眼皮打架,等到深夜,才会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

      林锦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疲惫,西装皱着,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应酬时的酒气。他会轻手轻脚地换鞋,生怕吵醒已经睡着的温言,可温言大多时候都没睡,会起身接过他的公文包,递上一杯温水,想说些什么,看着他疲惫到极致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抱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辛苦了,快去洗漱休息吧”。

      一次两次,温言能理解,毕竟林锦是为了公司,为了他们的未来在打拼。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锦的忙碌丝毫没有减轻,甚至变本加厉。有时候凌晨才回家,有时候干脆在公司的休息室凑合一晚,有时候一大早又出门赶早会,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常常连好好说上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温言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堆积起来。

      他不是不懂事,也不是不支持林锦的事业,他只是想念那个会把他放在心尖上、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林锦。想念高中时林锦默默为他挡掉所有麻烦,想念大学时林锦跨越半个城市来陪他吃饭,想念刚毕业时,两人下班后手牵手去超市买菜,回家一起做饭,饭后窝在沙发上看剧,偶尔逗逗小满,平淡却无比温馨的日子。

      可现在,林锦的时间被工作占得满满当当,微信消息常常隔很久才回,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就被会议打断,约定好的周末约会,一次次被临时的出差、紧急会议取消。温言看着身边同事下班就和爱人团聚,周末一起出游,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那份羡慕里,还夹杂着浓浓的失落与不高兴。

      他偶尔会对着软乎乎的小满发牢骚,抱着猫咪瘫在沙发上,摸着它顺滑的毛发,小声嘀咕:“小满,你说你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们了,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都好久没好好陪我了,我都快忘了他身上干净的味道了,只剩烟味和酒味……”

      小满似乎能听懂他的话,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喵叫声,算是回应。温言把脸埋在小满的绒毛里,心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却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给压力本就很大的林锦再添负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转眼,便到了年末,而情人节,也悄然临近。

      情人节恰逢工作日,街上早已弥漫着浪漫的氛围,花店摆满了娇艳的红玫瑰,甜品店推出了情人节限定套餐,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身影,爱意肆意蔓延。

      温言从一大早就开始期待,他偷偷在心里盘算着,就算林锦再忙,情人节总该抽出一点时间陪他吧?哪怕只是一起吃一顿晚餐,散散步,也好。他特意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林锦爱吃的菜,又绕到花店,买了一小束香槟玫瑰,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家。

      回到家,他放下东西,就开始在厨房忙碌,洗菜、切菜、做饭,动作熟练又认真,脸上带着浅浅的期待,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虽然都很简单,卖相也不怎么样,但都是林锦最爱的口味,又把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央,把家里的灯光调得温柔,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林锦回家。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满,时不时看向门口,时不时拿起手机看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浪漫的氛围越来越浓,可玄关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温言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被失望取代。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锦发消息,又怕打扰他工作,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就在他满心忐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林锦打来的电话。

      温言立刻接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你是不是快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都快凉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锦略带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只是夹杂着些许歉意:“言言,对不起,今天公司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加班到很晚,估计要凌晨才能回去,你别等我了,自己先吃饭,早点休息,不用给我留门了。”

      温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那点仅剩的期待,彻底碎了。

      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失落和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又要加班?林锦,今天是情人节啊。”

      “我知道,言言,我真的没办法,上市的事情卡在关键节点,所有高管都必须在场,走不开。”林锦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乖乖的,别生气,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补偿补偿,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温言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心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不高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天天加班,天天出差,我们多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多久没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我每天在家等你,等到半夜,你回来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我们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的林锦,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言言,对不起,是我忽略你了,你别难过,我真的在忙正事,等忙完这一切,我一定好好陪你。你先吃饭,别等我了,乖。”

      不等温言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匆忙的挂断声,似乎是真的被工作叫走了。

      温言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心里又气又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满桌已经渐渐凉透的饭菜,看着花瓶里娇艳的玫瑰,只觉得无比讽刺。他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把抱起身边的小满,把脸埋在猫咪的身上,气鼓鼓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抱怨。

      “小满,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今天是情人节,还加班,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不管多忙,都会陪着我,现在眼里就只有公司,只有上市,完全不管我了……”

      “我天天在家等他,做好饭等他,他倒好,一句加班就打发我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哼!”

      “他都好久没好好抱过我,没好好跟我聊聊天了,我都快忘了他抱着我是什么感觉了,呜呜……”

      温言一边摸着小满的毛,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把心里所有的不高兴、委屈、思念,全都对着小满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赌气,还有藏不住的在意。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会儿生气地撇嘴,一会儿委屈地耷拉着脑袋,丝毫没有察觉,玄关处的门,已经被轻轻打开了。

      林锦就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公文包,身上穿着干净的黑色大衣,没有一丝应酬的酒气和烟味,眼底也没有平日里的疲惫,反而带着满满的温柔与笑意,静静地看着沙发上抱着猫咪、气鼓鼓抱怨的温言,把他所有的“坏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真是的,骗他说不回来还真的信了,还说这么多坏话,真可爱。

      他没有立刻上前,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小朋友委屈又生气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还有一丝浅浅的宠溺。这段时间,他确实因为工作,忽略了温言太多,看着温言这样委屈,他比谁都难受。

      温言还在对着小满小声嘀咕:“以后他再这么忙,我就……我就带着小满离家出走,让他后悔去!”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哦?要带着小满离家出走?打算去哪里,不带上我吗?”

      这声音!

      温言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僵在沙发上,抱着小满的手都顿住了,脸上的抱怨和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穿着干净大衣、眉眼温柔、嘴角噙着笑意的林锦。

      温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刚才说的所有话,所有抱怨、所有赌气的话,全都被林锦听到了!

      温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他抱着小满,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林锦的眼睛,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地辩解:“我、我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不是真的……”

      看着他这副害羞又尴尬、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林锦再也忍不住,缓步走到沙发边,弯腰,伸手轻轻把温言怀里的小满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温言包裹,是他想念了许久的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酒味,是专属于林锦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温言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之前所有的生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莫名的酸涩,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锦紧紧抱着他,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柔,满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言言,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让你一个人在家等了我这么久,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孤单这么久,不该一次次失约,更不该在情人节这天,还让你抱着期待,却又让你失望。”林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不是不懂事,你是想我了,是我没有做好,没有平衡好工作和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我的小朋友。”

      温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道歉,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委屈,也是思念,更是失而复得的安心。他伸手攥着林锦的大衣,小声地哽咽:“你、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又要在公司过夜……”

      “傻瓜,怎么会。”林锦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再忙,我的小朋友也最重要,工作永远都比不上你。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抽出时间好好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等我了。”

      温言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委屈的小兔子:“你说的是真的?不会再骗我了?”

      “真的,永远不骗你。”林锦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坚定。

      看着温言依旧泛红的眼眶,满脸的委屈与尴尬,林锦心里的宠溺愈发浓烈。他缓缓松开温言,起身,单膝跪在了温言面前。

      温言看着他突然单膝跪地,整个人都懵了,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林锦抬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从高中时就住进他心里,惊艳了他整个青春,陪伴他走过无数岁月的人,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郑重。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设计简约却无比精致的钻戒,钻石在温柔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简约的戒托,衬得钻石愈发温润,正如他们的感情,简单,却无比真挚。

      温言看着那枚戒指,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脸颊再次泛红,心跳却在这一刻,疯狂地加速,砰砰砰地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锦握着戒指盒,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语气郑重又深情,声音微微哽咽,却无比清晰: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到成熟,谢谢你,陪我走过了整个青春,也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包容我的所有,理解我的忙碌。”

      “我以前总想着,要努力打拼,给你最好的生活,却忽略了,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最好的物质,而是我的陪伴。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等了太久,委屈了太久。”

      “现在,公司的事情已经慢慢步入正轨,我终于可以停下匆忙的脚步,好好地陪在你身边,兑现我对你所有的承诺。”

      “温言,我不想只和你谈恋爱,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三餐四季,想和你一起逗小满,想和你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最后一句话,林锦的声音温柔又郑重,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深情,紧紧地看着温言,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单膝跪地、满眼深情的林锦,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是惊喜的泪水。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从高中时懵懂的心动,到长大后笃定的相爱,他一直都坚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他余生的归宿。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尽的幸福与甜蜜。他看着林锦,眉眼弯弯,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像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璀璨又耀眼。

      他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说出:“我愿意!我愿意,林锦,我愿意!”

      听到他那句“我愿意”,林锦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眼底涌起无尽的欣喜与温柔,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无比郑重地戴在了温言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刚好,完美地贴合着他的手指,璀璨夺目,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戴完戒指,林锦起身,伸手紧紧地将温言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深情,夹杂着无尽的思念、愧疚、欣喜与爱意,是久别重逢的珍惜,是许下余生的郑重,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至极的温柔。

      温言伸手紧紧环住林锦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贴的唇边,是幸福的味道。

      一旁的小满,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的喜悦,蹭着两人的裤脚,发出软糯的喵叫声,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窗外,是满城的浪漫灯火,窗内,是相拥而吻的爱人,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玫瑰的芬芳,将这份极致的温柔与幸福,永远定格。

      情人节的惊喜,迟到了许久,却终究没有缺席,林锦给了温言一场最浪漫、最郑重的求婚,也给了他一生的承诺。

      求婚之后,两人便开始着手准备婚礼。

      因为国内暂时无法登记结婚,他们和身边亲近的家人、朋友商量后,决定去国外举办婚礼,在法律和亲友的见证下,正式结为伴侣,共度余生。

      双方的家人,都无比支持他们的决定。

      温言的妈妈虞桐清,看着温言从一个懵懂的少年,长成如今眉眼温柔、满心幸福的模样,看着林锦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的爱护着、呵护着温言,心里满是欣慰与感动。她一直都放心不下温言,怕他在感情里受委屈,可林锦用这么多年的行动,向她证明了,他会一辈子对温言好,会给温言一辈子的幸福。

      林锦的父母,更是早已把温言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他疼爱有加,满心欢喜地盼着两人成婚,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还有霍屿和陌桑,这对从高中时就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挚友,得知两人要结婚的消息,第一时间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主动帮忙打理婚礼的各项事宜,忙前忙后,毫无怨言。霍屿依旧是那副外向开朗的模样,时不时调侃两人,说终于等到他们修成正果,陌桑则安静温柔,细心地帮温言打理婚礼的细节,陪着他挑选礼服,分享婚礼的喜悦。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冰岛。

      选择冰岛,是两人藏在心底许久的默契。去年冬天,林锦特意抽了一周假期,带着温言去北欧散心,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的那一刻,温言就爱上了这片极致清冷又极致浪漫的土地。黑沙滩的细腻砂砾、蓝冰洞的澄澈晶莹、海岸边的壮阔礁石、夜里流转的梦幻极光,每一处景致都干净得不染尘埃。

      终于,在深冬的一个晴天,迎来了他们的冰岛婚礼。

      冰岛的冬日,难得遇上澄澈的晴天,没有凛冽的狂风,只有轻柔的海风拂过,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雷克雅未克郊外的海边教堂,坐落在黑沙滩不远处,背靠连绵的雪山,面朝波澜壮阔的北大西洋,教堂外墙是纯净的白色,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与周围的冰雪、海洋、远山融为一体,圣洁又静谧。

      婚礼现场的布置,摒弃了繁复的堆砌,以纯净的白色、淡蓝色和香槟色为主色调,完美融入冰岛的极地景致。教堂内外摆满了白色玫瑰、满天星和冰岛当地的极地小花,没有浓烈的花香,只有清浅的芬芳,伴着海风的清冽,格外治愈。教堂门口铺着浅灰色的毛绒地毯,抵御着地面的寒意,两侧摆放着暖黄色的落地灯,驱散了冬日的清冷,满是温馨。远道而来的亲友们,早已坐在教堂内的座椅上,身上裹着厚实的外套,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等待着这场极地婚礼的开始。

      温言在妈妈虞桐清的陪伴下,站在教堂的入口处。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婚礼西装,身姿挺拔,眉眼精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柔软服帖,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嘴角始终挂着抑制不住的幸福笑意,眉眼弯弯,像被阳光融化的初雪,干净又耀眼。因为紧张,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忍不住紧紧攥着虞桐清的手,心跳快得不像话。

      虞桐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温柔又欣慰,眼眶微微泛红:“别紧张,言言,今天你是最幸福的孩子,妈妈看着你和林锦走到今天,真的很开心。”她细细整理着温言的衣领,语气满是不舍与嘱托,“往后,和林锦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陪伴,妈妈就放心了。”

      温言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鼻尖一酸,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妈,我知道,我会的。”

      话音刚落,教堂内响起了轻柔舒缓的婚礼进行曲,纯净的旋律在静谧的极地海边回荡,夹杂着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宛如天籁。

      仪式正式开始。

      虞桐清牵着温言的手,沿着铺着毛绒地毯的通道,缓缓朝着教堂前方走去。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温柔至极。温言一步步往前走,目光穿过满室的鲜花与灯光,一眼就落在了站在祭坛前的林锦身上。

      林锦穿着黑色婚礼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沉稳,平日里冷静内敛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追随着温言,一刻也没有挪开。他看着自己爱了整整十年的少年,从青涩的校园时光,走到如今的婚礼殿堂,一步步走向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与珍视,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短短几十米的通道,温言却觉得走了整整十年。

      很快,虞桐清牵着温言,走到了林锦面前。她停下脚步,满眼郑重地将温言的手,轻轻交到林锦伸出的手中。

      两只手紧紧相握,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坚定。

      虞桐清看着眼前满眼是彼此的两个孩子,泪水终于滑落,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却无比温柔:“林锦,我把言言交给你了。他性子单纯,偶尔还有点小脾气,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去爱,往后,愿你永远护他周全,疼他入骨,永远不要让他受委屈,一辈子相守相伴。”

      林锦紧紧握着温言的手,指尖用力,眼神无比郑重,语气坚定无比,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教堂里:“妈,您放心。我林锦此生,定会倾尽所有,爱护温言、守护温言,无论往后岁月是顺遂还是坎坷,我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给他一辈子的幸福,我说到做到。”

      简单的话语,却藏着最郑重的承诺。温言看着林锦眼底的深情,眼眶瞬间泛红,幸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扬着嘴角,笑得无比灿烂。

      虞桐清欣慰地点头,轻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把这片圣洁的舞台,彻底交给了这对历经十年时光,终成眷属的爱人。

      教堂内格外安静,只有轻柔的海风与海浪声,所有亲友都满眼温柔地看着台上的两人,用目光传递着最真挚的祝福,霍屿悄悄攥紧了身边陌桑的手,眼底满是动容;谢诀坐在角落,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满是释然与祝福;双方父母看着彼此,眼中都是欣慰与安心。

      婚礼司仪是当地一位温和的长者,见证过无数场极地婚礼,他看着眼前般配又深情的两人,语气温柔又庄重,缓缓开启了誓言环节。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挚的心声。

      林锦率先拿起话筒,目光始终落在温言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又深情,缓缓诉说着十年的爱意:

      “温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撞进了我的心里,一住,就是十年。”

      “这十年,是你陪我走过青涩的青春,陪我熬过创业的艰难,包容我的忙碌,理解我的不易,不管我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总有一个你在等我。是你,让我明白,打拼的意义,从来不是功成名就,而是身边有你,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以前我总想着,要给你最好的生活,却忽略了你最想要的是陪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往后余生,我会把所有的温柔和时间都给你,陪你看遍世间风景,陪你度过三餐四季,陪你从青丝到白发。”

      “冰岛是世界尽头,也是我们爱意的起点。从今往后,林锦的余生,全都是温言,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温言听着他的誓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水,是圆满的泪水。他拿起话筒,看着眼前的爱人,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林锦,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陪我长大,护我周全。”

      “从高中时的依赖,到长大后的深爱,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你。不管是忙碌的日子,还是等待的时光,我始终相信,你会来到我身边,给我一个家。”

      “如今在冰岛,在世界的尽头,我想告诉你,往后余生,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面对所有风雨,分享所有喜悦,我们一起养小满,一起看极光,一起把平淡的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模样。”

      “林锦,我爱你,不止青春,更是余生。”

      简单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话语,却藏着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不少亲友悄悄红了眼眶,掌声轻柔却满是祝福。

      接下来,便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他们没有选择求婚的时候的戒指。戒指是两人一起设计的,简约的素圈,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和相遇的日期,没有过多装饰,却象征着他们纯粹坚定、一生一世的感情。

      林锦拿起温言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与之前的求婚钻戒交相辉映,温柔又郑重;温言也拿起戒指,轻轻套在林锦的指尖,动作认真,眼神专注,像是在完成此生最重要的仪式。

      两枚素圈戒指,在极地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牢牢套住了彼此的余生。

      交换完戒指,司仪笑着说起了温馨的小环节,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笑意:“夫妻对拜时,先抬头的人,要把余生所有的偏爱和温柔都给对方,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的亲友们瞬间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霍屿更是忍不住起哄,大声喊着:“温言冲啊!”

      温言和林锦相对而立,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微微低头,准备对拜,就在这时,林锦轻轻叫了一声:“言言。”

      “啊?”温言下意识地抬头,眉眼弯弯的,一脸茫然地看着林锦,全然忘了刚才的小习俗。

      这一幕,瞬间逗笑了全场亲友。

      司仪笑着开口:“看来,温言小朋友先抬头啦,那林锦先生,往后所有的偏爱和温柔,可都要全部给温言啦!”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瞪了林锦一眼,眼里却没有一丝生气,全是藏不住的甜蜜与娇羞。

      林锦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宠溺。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形式,因为从爱上温言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偏爱、温柔、包容与付出,就全都给了眼前这个少年,往后余生,亦是如此。

      夫妻对拜完毕,终于迎来了婚礼最浪漫的时刻。

      司仪满眼温柔地宣布:“此刻,在冰岛的雪山与大海见证下,在极光与星光的期许中,有请两位新人,深情相吻,许下余生相守的誓言!”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热烈又真挚的掌声,夹杂着亲友们的欢声笑语与祝福,霍屿的起哄声、陌桑温柔的笑声、长辈们欣慰的赞叹声,与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祝福乐章。

      林锦伸手,轻轻揽住温言的腰,将人温柔地带入怀中,低头,缓缓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至极,深情至极,没有丝毫急切,只有历经十年时光,终成眷属的圆满与珍惜。

      温言伸手环住林锦的脖颈,微微仰头,全身心地回应着这个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贴的唇边,是幸福的味道,是圆满的味道。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教堂内的鲜花随风轻摇,窗外是壮阔的雪山与大海,天地澄澈,万物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见证这场极致浪漫的极地爱恋。

      婚礼仪式结束后,一行人移步到教堂外的黑沙滩。

      冰岛的黑沙滩,是火山喷发后的火山岩沉积而成,砂砾细腻乌黑,与澄澈碧蓝的海水形成极致的视觉对比,壮阔又震撼。亲友们分散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与雪山,聊着天,拍着照,氛围轻松又温馨。

      恰逢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澄澈的天空,慢慢泛起了淡绿色的微光。

      “是极光!快看,极光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夜空。

      只见墨蓝色的夜空中,淡绿色的极光缓缓流淌,像一缕缕轻盈的绿绸,在天际肆意舒展,时而灵动跳跃,时而温柔静谧,璀璨夺目,美到窒息。紧接着,淡紫色的光晕交织其中,将整片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照亮了漆黑的沙滩,也照亮了每一个人幸福的脸庞。

      在冰岛,极光是幸运与幸福的象征,而在他们婚礼这天,恰好遇上了绝美的极光,像是天地都在为他们的爱情送上祝福。

      温言靠在林锦怀里,抬头看着漫天流转的极光,紧紧握着林锦的手,眼底满是震撼与幸福。

      林锦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看着漫天极光,轻声低语:“言言,你看,极光都在祝福我们。”

      “嗯。”温言用力点头,反手紧紧抱住林锦的腰,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会,一辈子都在一起。”林锦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霍屿牵着陌桑的手,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笑着对陌桑说:“真好,他们终于圆满了。”陌桑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轻轻点头:“是啊,他们值得所有的美好。”

      谢诀站在一旁,看着漫天极光下的两人,嘴角扬起释然的微笑,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曾经的他,把温言当作黑暗里的光,而如今,这束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被好好守护着,温暖又幸福。

      双方长辈聚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美景与幸福的孩子们,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跨越山海来到这片极地,见证这场浪漫的婚礼,所有的奔波都值得。

      晚风带着极地的清冽,拂过黑沙滩,拂过两人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花香,将漫天极光与无尽爱意,一同揉进往后的岁岁年年。

      他们在世界尽头的冰岛,许下了余生相守的誓言,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到成熟,从暗恋到相守,十年时光,从校园到极地,他们终于把青春里的心动,变成了余生的朝夕相伴。

      往后余生,不用再隔着人海思念,不用再在深夜里孤单等待,不用再委屈抱怨。

      他们会回到北京的小家,一起照顾软萌的小满,一起上下班,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度过三餐四季、朝朝暮暮;也会时常回到冰岛,看极光、看雪山、看大海,重温这场极地浪漫。

      林锦会用余生所有的温柔,守护他的少年;温言会用一辈子的陪伴,温暖他的岁月。

      他们的爱情,始于校园,盛于极地的极光之中,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纯粹、坚定、炙热,且绵长。

      晚风拂过,玫瑰留香,极光为证,山海为媒,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余生共相守,永不分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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