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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良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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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玉也被受邀了参加舞会。
明面是舞会,其实是各大家族交换资源,共享利益的渠道,所以经常也会有联姻的情况出现。
淮阳目前一半的资源掌握在少数家族手里,其中闻氏又是这少数家族中占比较重的。
路舟寄心想,闻老爷子急着给闻倾安排联姻,估计是想强强联合,壮大闻家的家族企业,如此一来,闻氏在淮阳可谓上是只手遮天。
以闻倾做棋子,下一盘利益双收的必胜棋局。
千篇一律的舞会,早已令人心生倦意。
宴竹清转动着酒杯,突然眼睛虚掩着,拍了拍闻倾,给闻倾使了个眼色。
闻倾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路舟寄跟在黎希玉身后走了过来,他穿着集聚设计感的西装,面料上缀满了细碎的闪砖,在光线里漾开点点的星光。
他正侧头与黎希玉说着什么,嘴角微微扬起,闻倾看见他嘴角若隐若现的虎牙。
只瞥了一眼闻倾就移开了视线,感觉到有些口渴,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在了托盘上:“老爷子刚叫我过去,先走了。”
宴竹清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笑,道出实情:“是去找闻老爷子吗?难道一会会宣布你与林家二小姐的订婚宴?”
闻倾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宴竹清自讨没趣,将话题移到祁白身上,“你还没解除禁足?”
祁白摇了摇头:“应该快了。”
宴竹清很久都没见到祁白,喃喃道:“这次禁足的时间有些久。”
祁白低头算了算,三个星期,所有的活动安排也已经推后,陆贲不计后果的把他关在半桂山庄,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杜绝他与赵旭的接触。
效果很好,他也已经很久没见到赵旭。
黎希玉中途被人叫走了,路舟寄终于能自己走走,逃离这场本就不适合他的舞会。
他漫步着往后花园走去,越走越偏,想坐下休息一会,才听见离他不远处有人在轻声说话。
偷听别人说话总归不太好,路舟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了无比耳熟的名字。
将迈出的脚步收回,路舟寄躲在墙背后,借黑暗隐藏住自己,屏住呼吸。
“闻倾那小子最近势头很足啊,你甘心一辈子被他压一头吗?”
路舟寄听到对方信心满满地语气:“别急,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
声音渐渐远去,路舟寄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要用力挣扎时,那人在他耳边用着极小的声音说:“别动。”
闻倾?
“你怎么在这?”路舟寄停止挣扎,轻声问道。
“只允许你偷听别人说话?”闻倾松开了手,戏谑的看向路舟寄,“真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
路舟寄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眼看解释不清楚,他连忙换了个话题:“你都听到了,你准备怎么办?”
他和闻尘隼之间争锋相对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难为路舟寄还这样替他上心。
闻倾抬脚向门口走去,随口应付道:“不知道。”
路舟寄正打算继续追问被闻倾打断:“走吧,送你回家。”
回程途中,闻倾挂断了好几个电话。
路舟寄猜测是闻忠堂打来的,毕竟宴竹清上次说要介绍林家二小姐给他,他却独留佳人一人,在舞会中巡出逃,闻老爷子面子有损,肯定接受不了,正在大发雷霆。
虽然不是因为自己,闻倾才选择中途逃离舞会,路舟寄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询问了一句:“你挂掉你爷爷的电话不会有事吗?”
闻倾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看来猜对了。
路舟寄声音放低:“这不太好。”
车厢里的暖气有些足,闻倾一口气闷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一会他还是没忍住,冷声道,“你很希望我和林家二小姐约会?”
要怎么说?自己确实不希望闻倾与林二小姐约会,可今天一看,林二小姐确实气质非凡,与闻倾很是相配。
绕是如此,路舟寄也很难开口承认这个事实。怎么回答都是坑,路舟寄把嘴巴闭上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想了想,路舟寄还是决定开口:“林二小姐确实和宴竹清说得…”
“闭嘴。”
“不然就下车。”
“哦。”这回路舟寄实相地闭上了嘴,真不说话了,拿出手机给黎希玉发消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先离开了舞会。
因为他们喝了酒的原因,司机车开的很平稳,路舟寄在暖气盎然的车厢里慢慢闭上了双眼。
谈话声终止,司机抬头瞟了一眼后面,发现闻倾正痴痴地盯着睡着的人。
心里陡然一惊,正准备收回视线时,恰好在后视镜里与闻倾撞上视线,他汗流浃背地轻咳了一声,“闻总,需要再开慢点吗?”
好在闻倾没有做其他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吩咐道:“明天下午去林家接一下林小姐,地址我会叫助理发给你。”
司机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掉了回去,应道:“好的闻总。”
路舟寄揉着眼睛睁开时,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小区楼下,“怎么不叫醒我?”
“没到多久。”
路舟寄点点头,用手指了指楼上,“好的,那我上去了?”
闻倾没说话,默认了。
看着路舟寄上楼后,闻倾后仰着身体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这段时间太忙了,繁琐的工作让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回老宅。”闻倾对司机说。
今天冒然离开舞会,无论如何得回去给老爷子交代,车在庄园绕了几个弯后,停在了一栋隐匿在绿植间的独栋别墅面前。
大堂还亮着灯,闻忠堂果然还没睡,看来是特意等着闻倾。
管家朝闻倾点了点头后指向了书房。
打开书房的门。
“爷爷。”
闻忠堂坐在色泽古朴的檀木桌前,拿起身旁的茶杯就向闻倾砸去。
闻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茶杯擦着额头砸向地面,瞬间变成碎片,闻老爷子年纪大了,准心不够,闻倾额头上只有轻微的划痕。
闻忠堂眼尾都带着怒气,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质问闻倾道:“为什么离开舞会?”
闻倾颔首回答:“爷爷,公司有点急事。我已经和林二小姐解释了缘由,”身旁的手缓缓攥成拳,他将手放回身后:“明天我会亲自道歉。”
闻忠堂脸色放缓,拄着拐杖来到闻倾身边,手抚上闻倾的脸颊,“你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对吧?”
说完不管闻倾的反应,像是默认闻倾一定会顺从他,开门叫管家进来为闻倾处理伤口。
伤口不是很大,很快便处理好,管家在一旁询问是否要在老宅留宿,闻倾以公事繁忙拒绝了,顺带询问了几句老爷子的身体,得到最近没什么大碍的回答后,闻倾离开了老宅。
在车上,闻倾点开“淮阳最后一个直男”的群聊,这是高中时宴竹清开玩笑取的名字,谁也懒得改,就用到了现在。
祁白:你今晚去老宅了?
宴竹清:舞会中途走了,好像路舟寄也走了,你们是一起的吗?
祁白:听陆贲说你二叔开始搞小动作了
祁白:你打算怎么样?
闻倾挑了个消息回。
闻倾:没事,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发送消息后闻倾退出了群聊,往下翻找到了路舟寄的头像,点进聊天界面,单手发去消息。
与此同时,洗簌完的路舟寄翻身上床,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路舟寄打开手机一看,闻倾发来了一条消息。
闻倾:我手受伤了
路舟寄瞳孔猛然放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试探着发过去。
路舟寄:怎么会呢?
路舟寄:你爷爷打的吗?
闻倾:送你回家之后,上楼梯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
闻倾:没事的
见那边迟迟不回复,闻倾嘴角咧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划痕,又发去一条消息。
闻倾:不是很疼,养几天就好了
路舟寄的电话意料之中地打了进来,闻倾听见那头的被子在身体翻身时摩擦的声音,临近休息,路舟寄的声音比平时更软,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很疼吗,摔在哪儿了?”
闻倾回味着他刚刚说话时的语气,意识早已神游。在听到下一句关心时,清了清嗓音才开口道:“额头上。”
怕事情败漏,闻倾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被衣服遮挡,平时看不见的部位。
“这样啊…如果不是你送我回家可能也不会摔了。”虽然路舟寄也不甚清楚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系,但是他还是接着说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如果哪天你不忙,我请你吃饭吧。”
闻倾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在路舟寄准备挂断电话之前,耳边传来闻倾冷淡的声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些,“以后快睡觉之前不要随意给别人打电话,”顿了顿又接着说,“不礼貌。”
电话很快被挂断,路舟寄不明所以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