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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刻着小鹿的书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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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屿把书签重新揣回兜里，攥的紧紧的，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他朝着裁判台走过去，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像跑道上冲刺时那样，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等确认完成绩，等拿下决赛的第一名，他就把这枚书签送给她。
他要告诉她，小鹿奔跑的方向，永远朝着她。
他还要告诉她，她永远都是他的专属画师。
风卷着桂花的香甜，漫过整个操场。裁判台的老师还在喊着参赛选手的名字，看台上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姜时屿攥着那枚刻着小鹿的书签，仿佛那枚小鹿书签可以给予他力量。
确认完成绩的喧闹刚落，姜时屿就扒开围上来的人群，朝着跑道外侧的那片桂花树下冲去。兜里的那枚小鹿书签被攥得发烫，小鹿的轮廓硌着掌心，仿佛兜里揣了团燃烧得正旺的火焰。
陈骁在他身后咋咋呼呼地喊：“姜时屿！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决赛还没热身呢！”
他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等不到决赛过后再将这枚小鹿书签送给她了，他想马上将这枚小鹿书签递到她的手里。
姜晚柠还蹲在原地，画本摊在膝盖上，手里捏着一支炭笔，这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他冲过终点线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几缕碎发被风吹的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双垂着的眼眸，愈发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她画得格外认真，连他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笔尖划过枝叶沙沙作响，把他奔跑时扬起了衣角，微微抿起的嘴角，都画得入木三分。画纸的右下角，还添了一簇小小的桂花，和他兜里的那枚小鹿书签，莫名的般配。
姜时屿放轻脚步，在她的身后站定。
他看着画纸上那么鲜活的自己，看着那个女孩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心底那片原本就软的一塌糊涂地方，现在仿佛可以化出一滩水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正拿着画本偷偷画他。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的眼睛很亮，亮的像盛满了星星。询问后才知道她叫“姜晚柠”，就这样，当时他想，原来这么有缘，他们是一个姓，如果可以，他很想交一个她这样的朋友。
原来有些心动，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姜晚柠画完了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口气，刚要抬头，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画完了吗？让我看看。”
她吓得手一抖，炭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抬起了头，撞进姜时屿含笑的眼眸里。他的额角还挂着点点汗珠，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了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你、你怎么回来了？”姜晚柠慌忙合上画本，抱在怀里，“我还没有画好……”
“我觉得很好啊。”姜时屿蹲下身和她平视，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的画本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他说着缓缓从兜里掏出那枚攥得发烫的书签。银质的表面被磨得有些发亮，刻着的小鹿昂首挺胸，四蹄迈开，像是正朝着某个方向奋力奔跑一样。
姜晚柠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枚书签吸引了。
“这个……”她的声音很小，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仿佛快要溢出来一般。
“给你的。”姜时屿把书签递到她的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小鹿的鹿角，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算是……专属画师的聘礼。”
“聘礼”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头，投进了姜晚柠的心湖里 ，瞬间在里面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心脏跳的飞快，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对上姜时屿认真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所带的张扬，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像秋日里最暖的光，笼罩着她。
“我……”姜晚柠的指尖微微发抖，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书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她感觉指尖却烫烫的。
她低头看着书签上的小鹿，看着它奔跑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他在跑道上飞驰的身影。一样的笃定，一样的耀眼，一样的……让她心动。
“喜欢吗？”姜时屿轻声的问。
“喜欢。”姜晚柠重重地点头，“很喜欢，谢谢你。”
她把书签紧紧攥在了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整个秋天的甜。
“不客气，喜欢就好。”姜时屿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微微发烫。
远处广播里传来体育老师喊他参加决赛检录的声音，陈骁的大嗓门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姜时屿站起了身，“等我。”他说，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温柔，“等我拿下决赛第一，回来给你继续当模特。”
姜晚柠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温柔的不像话。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的像风铃：“好，我等你。”
姜时屿笑了笑，他朝着跑道的方向跑去，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跳跃，像一道燃烧的火焰。他跑出去几步，忽然间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姜晚柠也朝着他挥了挥手，手里攥着那枚刻着小鹿的书签，笑的眉眼弯弯的。
桂花的香气，在风里肆意弥漫。
她低头看着书签上的小鹿，看着它奔跑的方向，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小鹿奔跑的方向，从来都不是远方。
而是，她的方向。
那枚小鹿书签，也像那个纸飞机一样，被她夹在了画本里，随身携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