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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旧账与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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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初，北京朝阳区某老旧小区地下室。
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屋子，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报纸和打印出来的资料。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和廉价茶叶的味道。坐在折叠桌前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自称“老周”，就是林建国雇来调查沈焰的人。
沈焰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周正一边喝茶一边翻看一叠照片——全是几年前的旧照，有些明显是在夜场、酒吧之类的地方拍的。
“沈先生，坐。”老周抬了抬下巴，语气并不客气，“林总说了，你这人背景不干净，他得先摸摸底。你以前在夜场做兼职，还跟人起过冲突，这些我都能查到。只要我想，就能把这些东西编成你想要的任何故事。”
沈焰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很稳。
“老周，你查到的这些，我都可以跟你解释。”沈焰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有一点你得想清楚——林建国让你来，不是要听真相，他是要你替他造一个能把我按死的故事。你真觉得，跟着他干，你就不会哪天也被他一脚踢开？”
老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沈焰。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让你看另一份东西。”沈焰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林建国这几年在几个项目里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部分证据，是我一个朋友托人搞到的。你如果真想赚这笔钱，可以，但别只帮林建国一个人做事。你把这U盘交给警方，或者交给媒体，比你在这儿翻我旧账值钱多了。”
老周盯着那个U盘，沉默了很久。
屋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焰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老周，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林建国不会轻易罢手，但至少，他让对方明白——沈焰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杭州，顾屿川正坐在一家网吧的角落里，戴着耳机，远程看着这一幕的监控画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一段刚刚整理好的资料发了出去——那是林建国在圈内操纵舆论、打压同行的部分记录。
“焰子，你负责拆他的台，我负责断他的根。”顾屿川低声自语，眼神冷得像冬夜的湖面。
第二节旧案的另一种讲法
老周最终没有当场表态。他把U盘装进口袋，对沈焰说：“我得想想。”
沈焰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他没有再逼问，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走出楼道时，手机响了，是顾屿川打来的。
“怎么样？”顾屿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他收下了。”沈焰深吸一口气，“但他没说一定会帮我。接下来，就看林建国会不会对他动手。”
“那就让他动手。”顾屿川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他不动手，我们就逼他动手。”
挂断电话，沈焰抬头看了看天。北京的秋天来得猝不及防，风里已经有了凉意。他裹紧外套，走向地铁站。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害怕。因为有人陪着他，一起面对风雨。
第三节舆论的第二波
三天后，一则新闻悄然登上热搜：
某知名传媒公司涉嫌偷税漏税#
业内大佬操纵舆论打压同行#
虽然没有点名，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矛头直指林建国。
几乎同时，另一家八卦媒体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从夜场到荧幕：沈焰的逆袭之路》。文章没有恶意抹黑，反而详细描述了沈焰这些年为了生计、为了弟弟、为了还清家里的债务所做的努力，以及在逆境中依然坚持自学表演、认真对待工作的经历。
评论区里，风向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原来他背后有这么多不容易……”
“难怪顾老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值得。”
“希望这次他能挺过去。”
林建国的反击来得很慢，但很狠。他没有直接针对沈焰，而是开始在圈内散布消息，说沈焰“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背后有金主操控舆论”。
一时间，沈焰再次陷入被动。
第四节顾屿川的决定
杭州，顾屿川的公寓。
顾屿川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拟好的声明草稿。他打算以自己的名义，公开发布一篇长文，讲述自己和沈焰相识、相爱的经过，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所遭受的压力和攻击。
“顾少爷，”李维在电话里劝道，“这样做风险很大。你一旦公开发声，就等于把自己的名字和这件事彻底绑在一起。如果林建国反咬一口，说你是为了炒作，或者利用家族势力打压同行，你的名声也会受损。”
“我不在乎。”顾屿川的声音很平静，“我只在乎他能不能挺过去。”
“可是……”
“李律师，”顾屿川打断他，“你帮我拟一份律师函，发给林建国。如果他再敢散布不实言论，我们就法庭见。另外，帮我联系几家主流媒体，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挂断电话，顾屿川走到窗前。夜色中的西湖静谧如画，但他无心欣赏。
他想起了沈焰在济宁老宅下跪时的决绝，想起了他在发布会上那句“我是为了爱他”。
“屿川，你不用推开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顾屿川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