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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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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十点钟的阳光褪去柔和，显露出耀眼的白光，透过咖啡厅的木质百叶帘，洒在冒着热气的咖啡上。一只白净修长的从旁边伸出，端起咖啡，放在嘴唇边吹了吹热气，然后浅酌一口。
陈观风想找蒋承宇，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明德幼儿园的人，原本是想在电话里问，结果蒋承宇说有东西给他，就出来一起喝杯咖啡。
“你记得我们在江南春吃饭那次吗？”
“和那个苏总有关？”
“是也不是，是他旁边的那个朋友，顾永明，他爸顾栋梁是明德学校的理事长，和苏家的关系非常好，年轻一辈也走的很近，尤其是顾永明和苏晋。”
陈观风都快要忘记苏晋这回事了，现在又冒出来，有点纠结。之前还明里暗里的拒绝过人家，现在就有事要求人家，甚至还要凭着那点没点破的男男心思。
一瞬间陈观风脑补了很多，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精英阔佬小娇夫、千亿继承人狠狠爱……一阵恶寒涌上。
蒋承宇看他脸色变化，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
“我帮你问问王哲？”蒋承宇还不知道之前交通事故的事，也不知道他俩有联系方式。
“不用，宇哥，我有苏总微信，他之前给我介绍过客户。”陈观风又把那天在路上遇到苏晋的事说了一遍。
“能行吗？你找人帮忙，态度一定诚恳，没帮上就算了，千万不敢得罪人。”蒋承宇觉得就这么莽莽地去探听，有点悬，又和这些个真正的豪门家族不认识，有点担心。
“没事宇哥，试着问一问的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还有其他幼儿园呢。”话是这么说，但陈观风隐隐有种能成的感觉。
蒋承宇说起另一件事，“对了，lovely girl彻底卖了，1.1亿。下旬去办理变更手续，交接资料，钱分两次到账，20号到账80%，7月1日把剩下的打过来。”
陈观风算了算，他会在四天后有一笔一千七百六十万的进账。
“宇哥，这怎么感觉像做梦。”
蒋承宇笑着说，“要是再给我三年，我能把它卖到3亿以上。”又说，“这是合同，你签字。”
陈观风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上自己的名字。
蒋承宇点了点桌面说：“下面那几份文件也签了。”
陈观风翻着看了看，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股权协议书，还有与之相关的各种文件。
陈观风唰唰地签，蒋承宇在旁边给他讲解：“宋韵说的影视公司，注册好了，注册资本五百万，五年内完成实缴。”
陈观风听着，认真翻看文件，忽然出声：“这名字好！承风载悦——咱们仨的名字都有了，寓意也好！”
蒋承宇笑了笑，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写字楼，“二十六楼，要去看看吗？”
陈观风没想到宇哥效率这么高，签完字就和他去参观新租的公司办公地，转了一圈。
房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牌子都没上，不过空间大阳光足，从大大的玻璃向远处眺望，是林立的高楼大厦，朝下看是不拥挤也不间断的车流，一辆接一辆，零星的行人急步在高楼里穿梭。
“宇哥，我这俩天不出差，你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行。”蒋承宇忽然想到陈观风上次说的买房子的事，“你不是要买金月湾的房子吗？怎么样了？”
“还没问呢。”
“等钱一到账，就把房子买了，不够给我说，”蒋承宇觉得陈观风也能买房子了，总是飞来飞去，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地方给自己。
“我下午约了宋韵的导演，你要去吗？去玩玩？”
“不去了，宇哥，我回去，和苏总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搭上顾永明。”
“嗯，你问着，我也找人去打听打听。”
这些年蒋承宇对陈观风真是没话说，事业上领路，生活上关照，有时候想想，亲哥也不过如此了。
陈观风回到车上，思考要不要给苏晋发消息，问问明德幼儿园的事情。俩人实在没什么交情，而且对方可能早就忘记自己这个人了，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尬问，碰运气地问。
就像是给普通人想着给满世界富豪发结婚请柬，期待得到一笔不菲的回礼。
陈观风自嘲地期待，希望自己是收到回礼的幸运儿。在手机上哒哒哒哒打了一大段话，发给了苏晋。
信息是这样的，“苏总好，冒昧打扰。我是之前与您见过的陈观风，听说明德学校的顾理事长的儿子顾永明先生与是您朋友，想向您咨询一下明德幼儿园的情况，不知是否方便指点一二？非常感谢，期待回复。”
一键发送后就把手机扔在副驾，鸵鸟似的回避。
陈观风没注意到的是，在消息发出后的三分钟就有了回复。
在收到陈观风的信息时，苏晋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所以看到陈观风的信息有点意外。这半个月以来，苏晋以为陈观风只是他生理上的一种冲动，只要没有交集这股冲动就会淡去。
可是有一次睡觉后，做了一个梦。
忽然梦见一头金发的短发、白玉一般的背脊，在自己的梦境中摇晃摆动，像一叶小舟，而在摇橹行船的正是自己。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情况了，苏晋自认为不是一个性羞耻的人，可那个梦让他脸红也让他痛快。醒来后落差有点大，周围什么也没有，只剩一滩微凉而已。
他知道，陈观风那天满嘴胡的话以及后来的客套感谢话都在暗示拒绝，是一种就此打住的信号。自己就是想多见见他也没有一个好办法，两人本来交集就不多，基本都是偶遇，不主动很难有机会，再说陈观风可能没有这个想法。
他最近一直在犹豫在想要不要再主动一步，创造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苏晋想了想，回复了四个字，“见面详谈。”然后又发了一个餐厅的位置和时间。
陈观风回家躺在沙发上才看到，时间是下午六点，地点不认识，查了一下，是一家高级意大利餐厅。
陈观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心情，期待、惶恐、逃避、欣喜、羞耻，全都混在一块，最后长长吐了一口气，来就来吧。
然后，给苏晋回复了一个“OK”。
实话实话，苏晋很帅很有气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禁欲精英范儿，冷冷的眼神扫过来就让人全身颤栗，对陈观风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菜！
那天在车上他对自己不动声色的试探，自己听明白了，也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只是自己脸没那么大，不觉得对方问一两句就是想和自己谈。
而且，和这样的人恋爱只能是无疾而终，不会有什么结果，娱乐圈里有太多血淋淋的真实案例了，说的更难听一点，更多是一场权色置换的交易，就算付出真心最后也会是一地鸡毛。
阶层差距太大了，有钱人的世界自己想象不到，陈观风隐约有些担心和抗拒。他想要那种甜甜的恋爱，更想要感情里的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苏晋，毕竟谁能拒绝与这种优秀的人在一起风花雪月，不过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有事相求的见面，只会让自己被迫处在一个不对等的位置上。
苍天呐——
能不能一键跳过时间。
等明天睁开眼后，所有事情都被解决。
内心的抗拒不能阻止自己和一个帅哥见面时好好打扮，陈观风拿出自己所有的衣服换来换去，各种风格都有，还不时的拿出手机看看，看自己适合哪种风格。
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累得瘫倒在床上。放空自己时，忽然想到，不是要去谈卢卡幼儿园的事吗，自己到底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还是简单点吧，认真当成个事做，别适得其反了。
想定了后，陈观风就从那种蒸腾上头的情绪里退出来了，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给自己选了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鬼使神差地选了一个红色手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左手手腕上的红绳，陈观风有点耳热心慌，摸了摸眼皮。然后，掩盖似的又叠戴了一个银色手镯。
可能内心还是有点期待吧。
循着地址，陈观风进入到一家高级意式餐厅，眼风环视一圈，大厅人不多。想服务生房间了房间号后，领向包间。
推开门，是和煦的落日余晖，和水晶灯散发出的晶灿光芒，把坐在餐桌前的人的身影轮廓照得溶柔。
陈观风愣了一下，
“苏总…”
苏晋转过头看向来人，打扮得清爽，白体恤+牛仔裤，眼神清凌凌的像一个大学生，心底溢出不自知的愉悦，于是站起身迎接他，
“坐。”
看他落座后，苏晋又接着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啊？我都行，您点吧。”
“那就我点了。”
“嗯，您点。”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陈观风有点拘谨，放不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就这样顺着苏晋。
点完餐后，陈观风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试探着开口，
“苏总，嗯…今天…真的非常冒昧打扰…其实，就…就是想问问您，明德幼儿园…问问顾永明顾总。”
陈观风一段话说的磕巴又礼貌，完全没有工作状态时的游刃有余。
苏晋抬眼，缓慢说，
“你儿子要上幼儿园？”
听到这话，陈观风只觉得尴尬又后悔，早知道卢卡上幼儿园的事要找上苏晋，就不在车上口嗨了。
苏晋饶有趣味地盯着他，想听听陈观风怎么解释。
陈观风透光黄白的烛光，对上苏晋的眼睛，被他的戏谑有带有探索欲的眼神刺了一下，慌忙避开，轻吸一口气后，开始诚实道歉，
“对不起啊，苏总，上次是我开玩笑的…那个小孩其实是我弟弟…”
一通坦白解释后，陈观风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种像网友聊原生家庭的钓感，怪怪的。精致的餐品摆上桌后，更有一种诡异的约会感，来谈幼儿园的吗，怎么回事。
苏晋当然明白他说的是怎么回事，和孙博文查到的信息大差不差的，
“嗯，那先吃点东西吧，咱们吃完聊。”
苏晋做的位置背靠江景，姿态放松。从陈观风的视角看，他就像是嵌进了这副幅夏日江景画里。
悠闲轻松的姿态，让陈观风不知不觉就放松了，想着吃吧，能不能成都得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