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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生一对 ...

  •   荒山野岭的春昭临还真打到了一辆马车,不过特别晃悠,颠的她想原地飞升了。
      「这路哪有那么多石子,这车夫专挑有坑有尖的地走啊。」
      这样想着,突然感到从胃部到食管到咽喉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
      「卧去,马车也晕?」意识到的时候,春昭临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侧面的窗帘,伸脖子往外吐。
      “呕。”春昭临开始龙叫,这可没晕车药
      “师傅,还有多久到啊。”她有气无力的问。
      “哎呀快了快了,还有两个时辰。”车夫的口音有些想让人笑出声,但春昭临要是笑出声那些呕吐物也就该随着笑声涌出来了。
      “呕..俩时辰叫快?”她暗骂了一句,随后又嘱咐:”好的师..呃哕..傅,不用太快,稳点就好,呕..安全。”她一边扒着窗沿嗷嗷龙叫一边不放心的叮嘱马夫,吐着吐着,她突然感觉眼前的光线很舒服,浙江的秋天是凉爽又温柔的,风一阵阵吹来,吹的地上的落叶飞旋。
      惊喜的抬头,眼睛感到极度舒适,随即又立刻低头呕吐。
      “哎呀你可不要吐我车上喽。”车夫不放心的声音传来,春昭临没话说了。
      马车又癫了一会后,“哎,姑娘,你叫什么啊。”车夫突然问。
      “嗯?问这..呕..干什么。”春昭临立刻警觉起来,不过她又吐了。
      “哎呀这路上反正没意思,多无聊啊,咱聊会天啊。”车夫又说。
      春昭临无语,“不用了师傅,我不无聊,你好好开车..呕..就行了。”
      “别介呀,呃”好像是说错话了,车夫突然紧急顿了一下,然后说“哎呀小姐,你就跟我聊聊嘛。”
      春昭临也是实在没招来,她现在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心马上要吐出来了,为了安静的待着只好告诉马夫。
      “我叫刘波,呕..盛家庄来的。”
      “奥,那你身体怎么样啊,好不好啊。”车夫又问。
      「这是要给我零件拆了?」春昭临立刻警觉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车夫的方向,但是又被一阵阵恶心压了下去。
      “师傅,我身子骨可差了,这不,坐个车就要吐死了..呕..”
      “嗷,好呀好呀,那不打搅你了啊。”春昭临现在感觉马夫这个贱嗖嗖的口音特别欠揍。
      一路颠沛流离终于是到了长安城门外,春昭临又干呕了几下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了,如果在竹边庄的话早黑灯瞎火了,哪有夜生活,可今天到了长安春昭临才算是第一次见什么叫“不夜城”,和印象中的古代都城渐渐重合,光是站在城门外就感受到了长安城的繁华,里面的喧闹声更是不绝于耳。
      车夫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脸谄媚的说:“刘姑娘,咱们该结路费啦。”
      “哦,好。”春昭临急忙翻挂在腰间的荷包,拿出了碎银几两抛给车夫,稳稳接住后便离开了。
      春昭临站在长安城外,对即将到来的新奇体验感到兴奋,她摩拳擦掌的期待着,准备走入长安城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报,来者何人?”守卫威严的声音让春昭临感到很大的压迫感,但春昭临毕竟是现代人,虽说已经穿越了十五年,却没真正走出竹边庄过几次,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搞法治社会那套,潜意识的认为守卫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便嚣张跋扈起来。
      挺起胸脯,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守卫还高大,她深吸一口气,面露狠色,目光狰狞的瞪着守卫。
      “我靠!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啊,没听你们头儿说?今儿个你春奶奶要进城献宝,还不速速躲↗️开↘️↗️-~?”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喘上来。
      守卫看傻眼了,他第一次见一个女生和大太监一样张牙舞爪,怒目圆瞪,竟也有了些底气不足,他心虚的看向和他一同站岗的守卫,只见那守卫本是一脸奸笑的吃瓜,见突然看向了自己,立刻又立正站好,严肃的目视前方。
      守卫无语的讪讪转回头,看向春昭临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场面正在僵持时,只听后面传来了一声询问。
      “郑卫平,在为难这位姑娘吗?”温文尔雅,平稳柔和,是春昭临第一时间想到的,随后扭头看向来人。
      「我靠,古代也有长得这么帅的人吗?」春昭临眼睛看直了,死死的看着来人的眼睛,那人一双丹凤眼随意的打量着春昭临,他身形挺拔,身姿犹如青松般笔直,又似山间清新的翠竹,随着光的摆动,衣角轻轻飘动,仿若林间乘风而来的精灵般灵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春昭临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了,「十六年了,困在那破庄里十六年了,天天就看着一群农村人,这城里人也忒帅了😭😭」
      “啊,蒋公子。”守卫见来人,立刻低头行礼。
      一阵微风吹过,有几缕发丝遮挡了春昭临的视线,那人见状,用手轻轻的把那几缕发丝拨弄到耳后。
      本在犯花痴的春昭临瞬间清醒,虽然他帅的惊为天人看起来钱多到能说出“我不喜欢钱”这种话,但是,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只能无关,她最终一定要回去。
      她谨慎的后退一步,移开了视线,侧着看向地面。
      那人轻笑一声,转头继续和守卫说话。
      “郑卫平,这姑娘是我的人,和我一起见皇兄罢了,麻烦您--让我们进去。”说到“麻烦”二字时,他重了语调,那温柔到近乎让人感觉是魅惑的声线又充满了威胁。
      守卫顿了顿,赶忙转身让路。
      春昭临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那人本想进城,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春昭临,“姑娘不一起走么?”他微微侧头,还是淡淡的笑着。
      “啊,奥,走啊。”她反应过来,赶忙跟了上去,路过守卫时还挤眉弄眼的嘲讽了一下。
      二人进城后,春昭临看见了长安城里面,算是切实的见到古代都城的繁华魅力了。
      「好繁华好繁华。」感觉来到了陆家嘴。
      “还不知姑娘姓名呢。”身旁冷不丁传出这么一句,春昭临才在一副土狗进城的神态中抽出,想起身边还跟了个人。
      “啊,我叫--”顿了一下,深情款款的说,“刘波,你呢,蒋公子?”
      蒋公子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姑娘,我叫--”话还没说完,一辆马车飞快的驶进长安城。
      春昭临听见了马蹄声,扭头一看,一辆犹如导弹一样的马车正在飞速朝自己移动。
      “我糙。”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推开蒋公子,自己也向后面闪去。
      惊慌之下,只见那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像是就奔着春昭临去的一样,直接抓住了春昭临的衣领,死死的不撒手。
      “哎,我糙干嘛啊!”春昭临慌忙的大喊,奋力的扭动,可那手还是纹丝不动的抓着自己,就这么被揪着脖领子在车外挂着,“你他妈给我上吊呢?!”春昭临愤怒的骂向那只抓着自己命运的脖颈的手。
      「我靠不会吧要被拖车处刑了?」春昭临已经想道自己被车拖行一路的惨状了,「不能啊,不能刚卧龙出山就让娘说中了以后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哭啊,NoNoNoNo!」这样想着,本来惊慌的马上要左眼站岗右眼放哨两眼一翻直接过去的春昭临立马坚定了目光,她奋力用手抓住那胳膊,借力一跃而上,攀上马车的窗户。
      「太爽了-」马车还在疾驰,春昭临扒着窗户在外侧,风呜呜的刮,把她衣服头发都吹的往后飘去,感受着凉风「是自由的感觉吗」
      自由了没一会就看见马上要装上卖东西的小摊车了,吓得春昭临直接钻进了窗户里,一个翻滚稳稳起立。
      突然没了风吹,她的头发立刻凌乱的搭在肩膀,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松懈,整了整衣衫,抬头扫视坐在马车里的人。
      春昭临挑眉,「三个人?离我最近的是一个穿的像丫鬟的女生,神采奕奕的,刚刚应该就是她抓着我,对面是一个病秧子,穿的挺贵,是小姐吧,脸色暗沉面如死灰,也蹦哒不了几天了,她旁边是...」春昭临眯起眼睛仔细看。
      “什↗️么↗️↗️↗️?车夫?!”春昭临惊的嚷出了哨音。
      那个像丫鬟女生听到春昭临嚷后立刻嫌弃的皱眉,“哎呀,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啊,嚷这么大声想干嘛!”说着还一巴掌扇了过来。
      春昭临愣了一下,十六年前天天熬夜躺着玩手机躲避砸落的手机的习惯瞬间被激起,她下意识的反方向退后闪头躲了过去。
      她现在也上头了,莫名其妙让拖上来差点死了不说还零帧起手要挨一巴掌,反手抓住丫鬟的手腕,攥得越来越紧,丫鬟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高傲慢慢变得狰狞。
      “哎,撒手啊。”这时,她还在嚣张的嚷着。
      这是,一道影子迎着春昭临的面门挥了过来,速度比丫鬟快的多,春昭临躲闪不及,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又是一阵恶语相迎,春昭临身子一边后仰一边把丫鬟往自己脸前拽,刚刚那道影子结结实实的被丫鬟的脸接住。
      “啊!”那是车夫挥出的拳,丫鬟被这一拳打蒙了,倒在了座位上不省人事。
      「妈的,这要是我挨一下该直接飞升了。」春昭临看着倒下的丫鬟心有余悸,止不住的恶寒,她咬牙切齿的抬头看向坐着的二人。
      “你想干啥!”春昭临向车夫怒吼,车夫看起来是他们专门训练的人,竟也被这一吼唬住了。
      “车夫,我在车上就察觉出你不对了,明明一直说的都是南方口音,可你突然有一句,变成了北..”春昭临说到这,想了一下,接着又说“北方儿化音重的口音,你前面那些蹩脚的南方话都是在和我装呢吧?”
      “竹边庄在南边乡下,离长安有一段距离,所以你特意学了南方口音,就是为了让我认为你也是本地人,降低我对你的防备?”
      “可你完全没必要,你是什么口音都无所谓,车夫嘛,跑车的,哪的人,哪都去跑,如果你一见面就是北方口音我倒也不会起疑心,可你那一句突兀的北方话,坐实了你只是在装。”
      春昭临说着,眼神戏谑的看着那个马夫,她这才发现马夫的气质不凡,身材硬朗,如果她在车上看的仔细点就可以发现这不是一个马夫能有的,但春昭临全程都在吐。
      “你们是带着目的找我的?我一个农村人,你们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噗”
      那个看起来很虚弱的小姐低头轻笑了一声,抬头看着春昭临。
      “春小姐真是聪慧过人啊,也不瞒你。”
      小姐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也很苍白。
      ”初次见面,我叫秋扶摇。”
      秋扶摇面带微笑,那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层水花,春昭临心里的一潭死水也翻起了几圈波纹。
      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很久不见的朋友,像是很久没来的公园飘下的落叶,像是去了不知何时曾无数次经过的咖啡店。
      悸动。
      或许,这是少女的悸动。
      春昭临愣住了,像是突然脑雾,被困在了一个囚笼里,直直的看着秋扶摇。
      好一会,她努力挣脱开这种感觉,立刻反应过来,严肃的问:“你知道我叫什么?”
      “知道呀。”秋扶摇歪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春昭临。
      春昭临彻底沉溺在她的微笑中了,她马上警觉起来,接着问:“那你还让他问我叫什么?”春昭临手指向车夫,车夫顿时尴尬的咳嗽了两下。
      秋扶摇轻笑,“逗逗你呗。”
      春昭临也不恼,只是依旧严肃的看着她。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语气中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要你。”
      「?」
      秋扶摇淡淡的说出这句话,那么无所谓,那么随意,「这是这么随便的话吗?????」
      春昭临感觉要爆了,「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吗?靠靠靠靠靠!!!」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扶摇的脸,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自己。
      空气滞了很久,车厢内鸦雀无声,只是马还在疾驰,马蹄声声响起,啪嗒啪嗒,车外喧嚣依旧。
      还是秋扶摇先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逗你的,春小姐,其实是有事想拜托你。”秋扶摇的声音温柔似水,淡淡的,她的人也是淡淡的,不掺任何陈杂,没有任何牵挂,仿佛随时随刻会从这世间抽离。
      “你们城里人拜托人都是这样的?”春昭临怀疑的看着她。
      “啊,这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真的诚恳的请你帮我一件事。”
      “我要这个数。”春昭临摆出了一根手指头,不过是中指,看起来有些别扭。
      “我还没说啥事呢,直接应了吗?”秋扶摇的脸上少有的显露出惊讶,”一万文铜钱?好说。”
      「什么玩意?一万?」春昭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中指,慢慢的换成了食指。
      其实她就想要一百来着。
      「唉要少了。」春昭临悔恨的想。
      “行了,既然春小姐怎么爽快,那我也不墨迹了,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叫秋扶摇,你叫春昭临,咱俩天生一对啊!”
      “什么玩意我就跟你一对啊?”春昭临惊恐的打断。
      “我从小身体就弱,这几年,越长大越明显,家里找了有名的郎中来瞧,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再过几年就撑不住了。”秋扶摇自顾自的说着。
      “后来,家里又四处给我求人,最后找到了三清山上的长老,我原本以为得说一大堆哑谜,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什么自己悟,没想到直接告诉我了。”
      “长老说,我和你,本就是一对,如果我找到了你,就有一线生机活下去,当然,微乎其微。”
      “他说咱们八字契合,五行相生,属性顺应,而你,就在竹边庄。”
      “我让他,”秋扶摇指向马夫,“他叫齐顺译,去竹边庄调查了个里里外外,只有你,叫春昭临。”
      “本来想去请你的,没想到你直接出来了,就想着试试看,让齐顺译打扮成车夫,看看能不能直接把你带过来。”
      春昭临此时已经听蒙了,她茫然的看着秋扶摇,“然后呢?就因为我叫春昭临,就给我逮来了?”
      “你叫春昭临呀!”秋扶摇兴致勃勃的说, “你叫春昭临,我叫秋扶摇,咱们就是契合相生顺应啊!”
      “不是,不对吧。”春昭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对的呀,我这回就是专门让齐顺译去找你的,咱们俩赶紧把婚事办了吧!”秋扶摇说着还要贴上来。
      “等等等等等。”春昭临立马叫起来,“站那!”
      春昭临惊恐的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但此刻全然变了味。
      「这古代人都有病吧,俩女的也是可以的吗」
      “咳咳咳咳咳咳。”齐顺译在一旁猛呛几口,连忙阻止秋扶摇继续说下去。
      “我家小姐爱开玩笑,抱歉了,三清山长老的意思是让你们二人每天待在一起,慢慢结合,具体怎么结合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只有你们二人结合了才知道结合的方法,所以这个是无解的,没有人能知道。”
      “可能是字面意思的结合,也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所以麻烦请你和小姐一直待在一起,不限制你自由,只要你们二人一起就好。”
      春昭临此时彻底傻逼了,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不知道秋扶摇是个什么人,光知道个名字,他们家是干啥的也不知道,去了会不会掏心掏肺也不知道,完全未知的领域,像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光是想到这,春昭临就毛骨悚然起来,她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觉得眼前二人恐怖。
      她双眼只是愣愣的看着车厢地面,半天憋出了一句“失陪了。”
      随后直接向后倒,身子一躺翻出了车窗,也不管马车到哪了,哪怕身后是河她也得跳了。
      春昭临翻身坠出车窗外时,只觉冷风裹挟着长安夜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她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掌心被粗糙的青石板硌得生疼。
      身后马车并未停留,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渐渐隐没在鼎沸人声里,她甚至能想象出车厢里秋扶摇那副气定神闲又带点戏谑的模样。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打量,结果弄巧成拙,面前就是神侯府报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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