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悄悄地，注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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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曾青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他捋了捋绵软的发丝，还有些发懵，调中就这点还行，头发不会强迫学生理得像蹲局子的一样。但也仅仅只是这点可以而已。
细听客厅里还有些细碎的声音，应该是姚怡还没出门。
曾青顿了会，穿好校服就走了出去，此刻姚怡背着个浅棕色挎包正把早餐往包里塞，见到他有些惊讶：“宝贝，怎么起的这么早？”
“嗯，起来了。”曾青把校服挂到椅背上，坐着把今天的不知道什么汤喝完了。汤里有着莲藕、花生、红枣和不知道别的什么。
姚怡急着走，攥着挂了一个Q版仙人掌的钥匙串，穿好鞋慌张出了门“宝贝，晚上见。”
曾青应了一声，把杯子洗完后，又把老妈做的三明治和俩包子拿着走了。
来教室时，罕见谢宇也早到了，看来又是被班主任一吼就学起来了。不过这样的光景一次不会超过一周，一个月不会超过两次。这是谢宇的周期规律。
曾青把包子递给他，坐回位置上：“我妈给你的。”话说完又稍微收拾了下书桌，把书和教辅分开，不要的试卷全都收整好扔掉，他喜欢把东西收拾整齐。
两人初中就挺熟的，爱收拾这点和谢宇相反，谢宇是学起来恨不得把周遭全摆满书，一目十行成为考试天才，因此谢宇杂七杂八的教辅总是会多出来放到曾青桌子上，每次被曾青皱眉说了一顿还是嬉皮笑脸死不悔改，久而久之曾青只是习惯性给他腾出来一个空，也懒得再说他了。谢宇是个有原则的，也只占那个角儿。
他道了个谢，叼着包子几口就吃完了，乌拉乌拉在老师来前就卖力背书，大有股和学习拼死拼活的气势。
曾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沉静地翻开书。
在1班里也就和谢宇熟一点，调中初中部升上来的不算少，可前面的班能叫得上名字也就几个，更别提完全不相识的其他同学了，仅仅是能说的上话的程度，仅此而已。班里学习氛围浓重，大家也没什么交友聊天的心思，唯一共同点也只是考出这里。
不慌不忙平淡的一个日头过去了，谢宇今天也没和岳腾那几个吃午餐，咬着个夹菜馒头回宿舍了。
“谢宇又学习去了，啧啧啧。”岳腾搂着敦忠的肩，敦忠身上背了个抽绳包，俩人见到曾青就放开手了。
“不是，那他今天打篮球是去还是不去啊？”岳腾一拍脑门,惊道。
“谢宇都学习了，还打什么。”敦忠此时倒是反应快了点。
“嗯，他不去了。叫石子岱去吧。”曾青绕过人群走到稍微偏一点新开的窗口，指了指菜单上一看就很好吃的面。
“谢谢姨姨。”曾青接过一份卤肉面。
“姐姐多打点肉！你看我们仨都来照顾您生意。”岳腾挤到窗口前，把新来的食堂阿姨哄得像个小姑娘，“对对，再多点，我叫上我兄弟都来您这吃啊。”
敦忠总和岳腾一起吃饭就是这个原因，一样的价钱但能吃到更实惠的饭菜，倍儿棒！每次听岳腾说话就像看节目一样，有趣儿！
曾青拿着面先走到一个有点偏靠窗的位置，通风，食堂里各种饭菜的味道混在一起，挺难闻的。
“不不不，我昨天去喝了烤黑糖啵啵，我要把它奉为我的奶茶年度Top！”岳腾拒绝了敦忠的柠檬水并反手询问曾青的奶茶首选并试图获得支持。
曾青咬了一大口面，有些腻，没空应付岳腾的话。敦忠又把柠檬水放在曾青脸前。
岳腾也是真有耐心，等曾青嚼完再问了一遍。
曾青正欲给出回答的时候，却听餐厅门口一阵吵嚷。高一和高二吃饭是同一个时间，校方安排不太合理，每次食堂内都很挤，乌泱泱一群人压得人心理难受，曾青尤其讨厌拥挤，不过因为实在没地方去。
食堂门口一位身形高大的高二生搂着个头发挺长的姑娘，前面的同学应该是走得有些慢，就被那男的推了一把摔到地上，摔得有些狠，半天都没站起来。
“啧，赶紧爬起来，等你爷爷扶你呢?”高二男生的声音响起，刚才吵嚷的餐厅立马安静下来，明明离得很远，但曾青还是听清吴徇在说什么了。
岳腾马上换上刻薄脸，隔老远就对吴徇几个翻白眼，“装什么呢，跟个大傻子一样还装呢，真是把自己当人了。”
敦忠嘴里含着面，只埋头苦吃，还没来得及凑上热闹。
那位被同学扶了一把，终于爬起来，裤腿上沾了地上油腻腻的污渍，脸上满是惶恐：“对,对不起——”
吴徇怀里的姑娘还是善解人意的，点点头示意她快走。
吴徇虽然脸色不好，但念在得在这位喜欢的姑娘前树立好形象，难得没发什么脾气，被哄了好几下才好点。
曾青没什么表情看着不远处，迅速就把有些腻的面吃完了。他吃饭很快，调中初中部就是卡点吃饭，虽然很伤胃，但已经养成习惯了。
“哥，下午就和吴徇那几个打。”敦忠吃完面忽然想起来了。
岳腾还在吞面条，他每次吃饭都很慢，每次对兄弟们辩解是要细嚼慢咽，实则是他女神总是会在餐厅吃饭，他会好巧不巧坐在人姑娘前，跟个痴汉一样盯人姑娘，曾青每次都会揪着他的耳朵，想着那谁应该给岳腾点颜色看看。
他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刚刚似乎看到了初品月。一道薄薄的身形一闪而过。
很神奇，明明两周前都毫无交集，因为简单一面，才神奇发现，原来他们有这么多可能的交汇点。一切似乎都与往常细微之处有了变化。
“嗯，昨天听谢宇说了。打就行了。不用管。”曾青看了眼表，快到静校时间了。
岳腾拿出纸巾娇贵地擦擦嘴，示意他俩走：“是，看咱们给他打爆！走吧！睡觉，早上的数学课我强撑着没睡，要困死了。”
他们几个是在同一间房，是19班的宿舍，但正好罗震泊每天都不回来，干脆直接没带床铺来，于是曾青就把床铺搬来了。
他们的宿舍在6楼，尽管是精力充沛的半大小子，每次吃完饭吭哧吭哧爬楼，换谁都遭不住。
岳腾几个真是爬麻了，都没劲再攻击。
“还是1班待遇好啊，进了门就是宿舍，可以卡在最后时间起床，美死了。”岳腾闲扯道，每次都会羡慕嫉妒恨尖子班的待遇。
“不过，每次咱起床他们都走完了。”敦忠实诚回答。
岳腾又抬眼看着眼前的曾青，感慨：“哥，你自从变声后，沉稳地仿佛背起了全世界。”
曾青一乐，点点头应：“嗓子疼。”
岳腾点点头表示理解，曾青话不算多但也绝不少，看来真是很疼才不说话的，“大器晚成啊，哥你发育还挺晚。”
仔细想来，岳腾的变声期在三年前都结束了，他挠挠头，丝毫记不起来先前的相关经历了。
走进608宿舍，曾青把书包放在床上，岳腾和已经回来的哥几个又聊了几嘴，毕竟还是兴奋。
虽然哥几个常常打球，但打得最好的还是校队队长的杨天和曾青。说到这个，杨天和曾青认识也是个奇妙的缘分。
杨天是走体育进了调中。好巧不巧，就调城这么个小地方，打篮球的曾青也在贴上有名，篮球相关贴可能因为脸和身材加成，热度比杨天还要高一些，甚至自称看过曾青打篮球的无脑夸他绝对是个赛季水平，能进调城赛队的。
杨天是个心高气傲不服输的，也由于某些心理作祟，军训休息期就来了一班要和曾青来一场。
顶着校霸称号的曾青彼时正乖巧地盘腿坐在阴凉地休息，他的皮肤晒得有些红，休息大课间末班和1班首尾接应，岳腾几个顶着张被晒黑的脸龇着牙讲笑话，曾青不太明显地笑，觉得挺好的。
却忽然见岳腾几个朝着他身后齐齐看去，曾青没犹豫，扭头看了过去。
杨天笑眯眯地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杨天。久仰大名了——曾青。我带了球。”杨天示意了他手中的球，“要不要，来一场？”
……
总而言之，这场较量之后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地成为朋友了。
曾青看着岳腾叽叽歪歪，上铺杨天甩了瓶AD钙下来，他伸着脑袋看下来：“和吴徇打，这货下手贼黑，下午还是得小心点。”
接过AD钙，曾青点点头，他脑中浮现吴徇的脸。
吴徇此人极有意思，比曾青大一届的。但是和初品月相反，他作为一名声名狼藉的校霸，全然没有曾青的原则，话说，坏大都有个准则，但吴徇此人，最痛恨的就是底线和原则。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然是随心所欲，见人下菜而已。
总的来说，对初品月的印象有多好，对吴徇的印象就有多差。曾青平日里也丝毫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思绪漫无目的地流浪，曾青翻了翻柜子，找到本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汪曾祺人间系列的书。
正巧没什么事干，寝室里也仍然吵闹，不如来读书吧。
曾青一手拿着书，另一种手撑在脑袋后靠着枕头，随意翻起来几张。书中的美食或者别的什么都实在有趣。寝室闲聊的声音消散后，曾青还在翻看。最感兴趣的还是云南的菌子，调城位置居中，气候不冷不热，处在一个南北大战时候无从归属的尴尬位置，作为“家乡”，曾青也难说对它是爱还是不爱。
合上书，曾青漫无目的地想，尽管未来还有些渺茫，但他心里隐隐知道，之后不会再生活在这里了。他应该带着满腔的热血和年轻的生命将稳扎在另一所陌生的城市。
起床铃声响起的时候，曾青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睁开眼，他捏了捏太阳穴，头有些疼。
随意一看，谢宇竟然罕见地起了床，往怀里塞了几本书又走了，除了他俩大家都睡成一滩死猪样，就算在催命铃声之下，仍能响起袅袅的鼾声做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悄悄地，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