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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古风古早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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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的话，只是被镇关军拉去车轮战了一番。”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补充道，“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关于镇关军的人……倒是有值得一说的地方。”
艾采挑眉，来了兴趣。
“一开始，”顾泯的声音平稳，将读心术得知的信息转化成可以用观察解释的情报，“林武沛和其他军官，都是想把我这个‘细作’狠狠打一顿，审问出东西，然后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我听见有人说是要拉去‘祭旗’。”
艾采啧了一声，这古代军队的下马威还真是够直接够血腥。
“后来发现我打架功夫还不错。”顾泯继续说着。
他说的简洁，但艾采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沉默寡言的外来人，在车轮战下连续放倒几个壮汉还不露怯。
顾泯微微停顿，继续回忆那些嘈杂的心声，“他们最开始是看不起我的，可能是认为我空有一副花架子，但是在我连赢了几场之后，他们开始有了……胜负欲？”
对军人来说，能打，本身就是一种硬通货，顾泯依然记得那时候心声的盛况，几百号人围着擂台，给自己人加油助威，那些关于细作的想法淹没在所有人的思绪里，几乎听不见了。
“其实，镇关军的人……还不错。”顾泯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中肯评价，虽然理由很朴实，“好哄，打架厉害就可以。”
艾采忍不住腹诽：‘这标准还真是简单粗暴又实用……’
等顾泯又连续应付了几轮攻击，身上不可避免地带了些伤，那些围观的军汉们的心声又变了调，顾泯听得清楚：“这样车轮战是不是不太好？”、“是条汉子！”、“劝劝小林将军看能不能把他收入麾下？”
他甚至看到有性格耿直的军官真就跑去跟林武沛嘀咕了，最离谱的是，林武沛那颗被胜负欲和对人才渴望填满的脑袋，居然真的同意了！
天知道，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在琢磨怎么顺势‘重伤被俘’，顺理成章混进他们的牢房当卧底了。
顾泯在心里默默补充
“林武沛实力也不错……”顾泯眼神暗了暗，“比我更强。”
虽然他是经过一番车轮战、身上挂了彩才和林武沛交手，但这位年轻将军显然经历过极其严苛的锤炼，根基扎实，招式老辣。更关键的是，林武沛在激烈的对战中，脑子里还能清晰地分析顾泯的招式，精准地指出不足
‘下盘不够稳，发力太猛不留余地，容易被借力打力’、‘这一招变招衔接有破绽’……
虽然这些“点评”只在林武沛的心声里回荡，但谁让顾泯能“听”见呢？他几乎是现场偷师，将那些指点不动声色地融入自己后续的闪避和格挡中。
但最终，还是林武沛技高一筹，一个精妙的擒拿配合步伐，将顾泯撂倒在地，锁住关节。
“我的战斗方式……不留后路。”顾泯平静地总结自己的“败因”。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末世里，丧尸可不会给你讲什么点到为止，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去的，追求的就是瞬间的极致杀伤，以命搏命是常态。
但这种风格，落在林武沛眼中，就成了更深的误解。
“死士！”林武沛的心声当时如同惊雷般在顾泯脑中炸响，“只有被从小培养、生死不由己的死士，才会是这种打法！他背后的人何其歹毒！”
这份误解非但没让林武沛厌恶，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拯救欲”。一个被逼着用命去拼杀、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可怜人！必须把他从那个该死的“主人”手里救出来！
这位青年将领的求才之心熊熊燃烧，于是乎，局面就演变成了艾采闯入时看到的那一幕：一群被顾泯的实力和“悲惨身世”打动了的光膀子将领，围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降，试图感化这颗“迷途的灵魂”。
“我后来其实解释过，”顾泯看向艾采，眼神无奈，“说我的打法是自己摸索的，所以有点……疯。但他们根本不信。”他顿了顿，“他们认为我是在替背后的‘主人’隐瞒，是被洗脑得太深，执迷不悟。”顾泯的目光在艾采脸上扫过，“所以……他们当时对你的态度，才那么糟糕。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肯定，“现在，应该不会了。”
艾采听完，没立刻接话，而是抱起胳膊，摆出了一副沉思状。顾泯清晰地“听”到了他脑海里的念头在飞快转动：
‘这么听起来……这个林武沛人确实还行啊？虽然傻乎乎的好骗了点，但至少讲义气，有血性，惜才……嗯，是个能处的人。’艾采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幸亏刚才没真起什么大冲突，就吓唬了他们一下……问题不大！反正这误会迟早也得解开，现在这样反而省事了……’
顾泯安静地看着艾采思考的侧脸，那眼睛此刻沉静下来，显得格外专注。
顾泯的心底却悄然滑过一个念头：确实，林武沛这样的人，大概才更适合艾采吧。他们都一样，骨子里有种难掩的热忱和光亮，愿意伸出手去拉别人一把。不像自己，从那个腐烂的世界爬出来，满心都是算计、防备和挥之不去的阴暗。
他甚至能感觉到，当艾采在思考如何“利用”林武沛时，自己心里某个角落那点隐秘的不快和……独占欲？
但那又怎么样呢？顾泯的指尖无意识捏在一起。
他不会提醒艾采林武沛更适合做同伴，也不会把这个能站在艾采身边的位置轻易让出去。林武沛在那个世界已经过得够好了，拥有着顾泯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忠心的下属，安稳的环境，明确的身份和未来。
而这个位置……就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比如，一个无家可归、只能在末世里挣扎的“幸存者”。
“你怎么看？”艾采突然开口，打断了顾泯的思绪。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精明算计的神色，“那个小林将军，虽然人傻了点，一根筋，但看起来能拎得清大是大非，也还……嗯，热血未冷，是不是也能利用一下？”
他的心声同步响起：‘虽然还是嫩了点，政治斗争经验不足，但基本盘不错，有底线，有兵权，有热血，和他合作，不亏！’
“……嗯，确实。”
“那先吃个晚饭，你自己拿包泡面去。”
镇关军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自打艾采和顾泯“凭空消失”，整个营地就炸开了锅，士兵们被严令不得外传，但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般在营地里悄然蔓延。
林武沛亲自带队，几乎把军营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没放过，自然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几位核心将领只能半夜紧急集合，点着蜡烛在中军帐内开会。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又带着深深困惑的脸。
有人坚信是妖术，有人认为是某种极其高明的障眼法或遁术，还有人怀疑是不是自己集体中邪了，讨论来讨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越来越压抑。
就在林武沛烦躁地抓着自己头发，几乎要下令全营戒严、彻夜不眠时……
帐帘再次被无声地掀开。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掀开的缝隙。
没有风，没有预兆，艾采和顾泯的身影，就那么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浮现出来。艾采甚至还悠闲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顾泯则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门外负责警戒、眼睛瞪得溜圆的卫兵，对此毫无察觉！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林武沛骤然粗重的呼吸。
艾采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最后落在林武沛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哟，小林将军，半夜开会呢？挺勤快啊。”
林武沛猛地回过神，心脏还在狂跳，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看着艾采和顾泯那副泰然自若、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的样子，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如果想对他们不利，根本不需要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摸进来取他们首级，恐怕都无人能挡！
他们之前那看似自大的“给你们看看不需要这么做的理由”，竟然是毫无水分的大实话。
“请坐！”林武沛猛地起身，态度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亲自搬过两把椅子，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其他将领们也瞬间明白了什么，纷纷收敛了脸上的惊惧，换上一种混杂着敬畏和警惕的复杂表情，看着两人落座。
艾采毫不客气地拉着顾泯坐下，开门见山：“废话不多说。我们不久前刚和文望之达成共识。”他顿了顿，看到“文望之”三个字果然让林武沛眼神一凛，“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大皇子心思歹毒，太子刚愎自用，都不是好东西，相信没人眼瞎看得上他们。”
帐内将领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私下也对朝廷怨声载道，但如此直白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面前说出来，还是让他们心头一紧。
“所以，”艾采环视一圈，“我们合作，推举六皇子慕容允琢！”
“我们要推举六皇子？！”林武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拍案而起，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好几度。
“啧，”艾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跳蚤吗？动不动就蹦那么高？坐下说话。”
林武沛被噎了一下，脸皮有点涨红，在艾采那看傻子似的目光下，讪讪地坐了回去，但眼神依旧充满震惊和不解。
其他将领也是满脸问号，嗡嗡地低声议论起来。六皇子？那个在宫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听说身体还不太好的小透明？连林家都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
艾采看着他们懵逼的样子，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注意，是‘你们’要推举六皇子。”
武将们面面相觑，更糊涂了。只有林武沛脑子转得快一点，捕捉到了艾采话里的玄机，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你们……不准备暴露身份？”
“对。”艾采的目光投向帐篷顶，仿佛在欣赏上面并不存在的花纹。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刚才在超市里，888那带着甜美播音腔、却字字“杀气腾腾”的警告：
【亲亲～虽然大家都爱看爽文情节，但作为您贴心的小助手，还是强烈建议您低调行事，少暴露安全屋的存在哦～毕竟三千世界，无奇不有，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存在某些能突破系统空间折叠技术的特殊存在或者道具呢？福源超市的防护罩可是系统宝贵的资产，如果因为宿主您过度张扬、主动挑衅，导致防护罩被暴力破解或者意外损坏……】
888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恻恻”：
【888一定会严格按照合同，让您赔偿到倾家荡产、卖身打工还债的哦～】它顿了顿，又“贴心”地补充，【而且！如果是因为宿主您自己嘚瑟，引来强敌闯入超市，把您辛辛苦苦囤的货、摆的货架给砸了……那属于您个人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系统可是概！不！赔！偿！的哦～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呢，您签字画押过的，亲亲～】
艾采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888说得没错，合同里确实写得明明白白。
于是，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帐内一群还在消化信息的将领，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我们，只在幕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