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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风寨改邪归正 笨贼变形记笑翻塞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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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的雪还没化尽，黑风寨的山门却换了副滑稽模样。往日黑漆漆的寨门被刷得惨白，门楣上歪歪扭扭挂着“向善寨”木匾，红漆写的大字旁边还画了个缺角的小太阳，活像孩童涂鸦。寨里的黑衣弟子全换上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往日挥弯刀的手如今握着锄头扫帚，一个个笨手笨脚，闹出的笑话能把雪地都震得发颤——这便是苏晚栀三人敲定的“黑风寨白化计划”，让这群半路出家的山贼，用农活赎清过往罪孽。
三人刚到寨门，就听见晒谷场传来“杀啊！围堵！别让它跑了！”的嘶吼，定睛一看，只见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山贼，正举着扫帚锄头围堵一只芦花鸡。领头的络腮胡大汉原是黑风寨三当家，此刻额角冒汗，正指挥弟子们“布口袋阵”：“左边的守住粮堆！右边的堵死墙角！这货跟上次劫的商队一样狡猾，千万别让它冲出去！”
话音刚落，那芦花鸡扑棱着翅膀，竟径直朝他面门飞来，一爪子挠在他络腮胡上。三当家疼得嗷嗷叫，下意识抽出腰间的弯刀，眼看就要劈下去，被苏晚栀连忙喝止：“住手！这是鸡，不是敌人！”
陆执忍着笑上前，身形一晃就捏住了鸡翅膀，那鸡乖乖束手就擒。山贼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围上来：“陆大侠好身手！这孽畜比黑熊寨主还难对付！”苏晚栀把瓜子壳一抛，笑得直不起腰：“你们七八个人，连只鸡都抓不住？以前劫商队也这么笨吗？”
三当家挠着头嘿嘿傻笑：“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以前只懂绑人堵路，哪干过这活计？再说这鸡太狡猾，跟会‘轻功’似的！”旁边一个瘦弟子补充：“我们还试过用捆人的绳子套它，结果把自己人套成了粽子！”
跟着往菜地走，更是让人啼笑皆非。原本荒芜的土地被分成一块块菜畦，种着稀稀拉拉的菜苗，只是半数都被踩倒，还有几株被浇得根须腐烂。矮胖的原山贼小头目蹲在地里，正对着一棵蔫菠菜念念有词：“按理说不该啊，我给你上了‘追魂香’（浇肉汤），还念了‘捆仙咒’（念叨□□切口），怎么还不长？”
苏晚栀凑过去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那菠菜根泡在油汪汪的肉汤里，旁边还插着根小木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此苗归我管，谁敢来捣乱”。燕赤霞拍着那小头目肩膀笑：“傻小子！菜苗要浇水晒太阳，不是给它灌肉汤念咒语！你这是把种地当劫道了？”
陆执蹲下身示范松土，指尖灵巧地拨开湿泥，动作娴熟得让苏晚栀意外：“阿执，你怎么还会种地？”他抬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以前在青峯山，师父让我们种青菜，说劫富济贫前，得先学会自食其力。”苏晚栀挨着他蹲下，小声道：“那以后我们回山，也种一片菜地，你种青菜，我种草莓，好不好？”“好，都听你的。”陆执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连带着周围的笑声都温柔了几分。
正说着，山下传来惊呼，只见几只野猪闯了菜地，正拱着刚发芽的萝卜苗。山贼们顿时急了，举着锄头就想冲上去：“敢闯我们向善寨的地盘，活腻了！”苏晚栀连忙拦住：“别硬拼，野猪皮糙肉厚，你们不是对手！”
陆执身形一闪，几道剑气闪过，野猪吓得嗷嗷叫；燕赤霞抛出绳索，精准缠住领头野猪的腿。可没想到，那几只野猪竟“噗通”一声跪下，脑袋往地上直磕，哼哼唧唧的模样像是在求饶。山贼们愣在原地，三当家喃喃道：“这……这是遇到‘硬茬’了？知道求饶还算识相！”
苏晚栀笑得直揉肚子：“它们是被吓怕了！正好，把它们圈养起来，以后还能下崽。”山贼们推着野猪往猪圈去，那几只野猪乖乖跟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活像犯错的小弟跟着大哥受罚，模样滑稽极了。
日子一天天过，向善寨的名声渐渐传开，山贼们学着开了家小铺子，卖自己种的蔬菜和手工农具。可这群糙汉子哪里懂算账，开业第一天就闹了笑话。有百姓来买青菜，问多少钱一斤，管账的原山贼二当家扒着指头算：“我们种这菜，花了五斤米，耗了十天工，按以前分赃的规矩，一人分三成，那……一斤菜收你一两银子？”
百姓吓得转身就跑，二当家还纳闷：“怎么还跑了？我都没敢多要！”苏晚栀扶着额头笑：“你这是抢钱不是卖菜！青菜一斤只要三文钱！”二当家瞪大眼睛：“三文钱？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燕赤霞拍桌大笑：“你们以前抢来的钱，哪有自己种地挣的踏实？慢慢算，算错了我们教你！”
傍晚时分，山贼们想学煮鸡蛋羹改善伙食，结果又出了岔子。烧火的弟子把柴火灰掉进了锅里，掌勺的弟子又误把盐当成糖放了大半罐，最后端上来的鸡蛋羹黑糊糊的，又咸又糊。那弟子吓得脸色惨白，以为要被责骂，苏晚栀却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一亮：“别说，还挺有风味！咸香带点焦味，比普通鸡蛋羹特别。”
陆执跟着尝了一口，眉头微挑却没说什么，只给苏晚栀递了杯温水：“慢点吃，别咸着。”燕赤霞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不错不错！比我们以前在山上吃的烤兔子还香！”山贼们见状，纷纷端起碗抢着吃，一边吃一边咂嘴：“还是苏姑娘有眼光！这叫‘特色鸡蛋羹’！”
夜幕降临，向善寨的篝火旁热闹非凡。山贼们围着篝火唱歌，调子跑得天南地北，却唱得格外认真；三当家还表演了“弯刀削萝卜”，把萝卜削得歪歪扭扭，却赢得一片喝彩。苏晚栀靠在陆执肩头，看着眼前这群改邪归正的糙汉子，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
燕赤霞举起酒碗：“干杯！祝我们向善寨越来越好，祝我们的友情长存！”“干杯！”众人齐声应和，碗盏碰撞的声响混着笑声，在塞北的夜空中回荡。陆执握紧苏晚栀的手，轻声道：“晚栀，开心吗？”她点点头，眼底映着篝火的光：“开心。看着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风吹过雪地，带来饭菜的香气和欢声笑语。苏晚栀知道，这场黑风寨的“白化”，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却有着让人捧腹的温暖。而她和陆执的江湖路，也因为这些笨拙又可爱的人和事，变得愈发鲜活有趣。往后岁月，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样一群真心相待的朋友，再平淡的日子，也能笑出别样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