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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塞北欢歌贺新婚 江湖烟火续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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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峯山的晨光刚染亮竹院的瓦檐，苏晚栀就被窗外的车马声唤醒。她翻了个身，撞进陆执温热的怀抱，他的手臂正牢牢圈着她的腰，颈间的竹枝吊坠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微凉的温润。
“醒了？”陆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师门的师兄们已经在山下备好了马车，我们该出发了。”
苏晚栀揉了揉眼睛，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笑意：“要去塞北了吗？”她仰头看他，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我还想再吃一块师父做的桂花糕。”
陆执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早让厨房打包好了，在马车上呢。”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快起来洗漱，掌门和师父还在山下等着送我们。”
两人收拾妥当，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出竹院。廊下，掌门、师父和几位师叔早已等候，林溪月和萧寻也提着食盒，脸上满是不舍。“这是我做的蜜饯，路上解乏。”林溪月把食盒递过来，“到了塞北，替我们向向善寨的兄弟们问好！”
萧寻也跟着道：“大师兄，小师妹，要是遇到麻烦，就报青峯山的名号，我们立刻赶过去支援！”
掌门递过一封书信，眼神郑重：“这是给塞北官府的信函，可保你们路途顺遂。记住，江湖喜宴不必铺张，情谊到了便好。”师父也笑着补充：“去江南时，替我问候苏婉娘姑娘，就说我盼着她的琴音呢。”
苏晚栀和陆执躬身行礼，眼眶微微泛红：“多谢掌门，师父，师姐师兄，我们会早日回来的。”
马车轱辘碾过青峯山的石板路，渐渐驶远。苏晚栀掀开车帘，看着越来越小的山门，忽然笑了：“阿执，我们这算不算‘江湖行’？”
陆执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眼底满是笑意：“算。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蜜月。”他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栀张口咬下，甜香漫在舌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陆执去江南的路途，也是这样依偎在马车里，分享一块糕点。她靠在他肩头，翻看着苏婉娘寄来的书信，字里行间满是期待，说江南的荷花已经含苞，就等他们来赏。
“阿执，”她轻声道，“等我们从塞北回来，去江南看荷花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坐在乌篷船里，听苏姐姐弹琴。”
“好。”陆执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马车行了十余日，终于再次踏入塞北的土地。暮春的塞北，残雪尚未完全消融，却已有新绿从枯草间探出头，风里带着清冽的气息，混着熟悉的烤羊肉香。
刚到云漠镇外，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骑着马，朝着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三当家，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老远就喊：“陆大侠！苏姑娘！我们来接你们啦！”
马车停下，苏晚栀刚掀开车帘，就被三当家和几个弟子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捧着哈达，腰间还挂着新做的香囊，脸上满是激动：“欢迎陆大侠和苏姑娘回家！”
陆执牵着苏晚栀下车，看着眼前这群改邪归正的汉子，眼底满是欣慰。三当家搓着手，嘿嘿笑道：“我们听说你们要来，特意把向善寨收拾了一遍，还杀了两头肥羊，烤全羊管够！”
苏晚栀笑着道：“辛苦你们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二当家连忙道，“你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们还在铺子里挂了红灯笼，写了‘恭贺新婚’的牌子，全镇的百姓都知道你们要来办喜宴呢！”
众人簇拥着两人往向善寨去，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笑着送上祝福。苏晚栀看着路边熟悉的小铺子，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紧张，如今却满是亲切。
向善寨的山门早已焕然一新，“向善寨”的木匾被漆得鲜红，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和彩带，寨子里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庆。燕赤霞穿着一身红衣，正站在寨门口等候，见了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晚栀妹妹，陆执，恭喜你们！”
“燕姐姐！”苏晚栀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欢喜，“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燕赤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的新婚喜宴，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到场见证！”
走进寨里，更是热闹非凡。弟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有的在搭喜棚，有的在宰羊烤肉，有的在摆放桌椅，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有几个弟子正围着一张红纸，歪歪扭扭地写着“喜结连理”，见了陆执和苏晚栀，连忙藏在身后，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字写得不好，让陆大侠和苏姑娘见笑了。”
苏晚栀笑着道：“写得很好，很有心意。”
陆执也跟着点头：“有心便好。”
喜宴就设在寨中央的空地上，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摆满了塞北的特色美食：烤全羊、手抓饭、奶茶、奶酒，还有弟子们自己种的蔬菜，新鲜可口。百姓们也纷纷带着自家的特产赶来，有送鸡蛋的，有送红枣的，有送面粉的，不大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开席前，燕赤霞端着酒杯，站起身朗声道：“今日，是陆执和晚栀妹妹的新婚喜宴！他们不仅是青峯山的俊杰，更是我们塞北的恩人！没有他们，就没有向善寨的今天，没有塞北的安宁！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祝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干杯！”众人齐声应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却暖融融的，像这塞北的人情，真挚而热烈。
喜宴上，弟子们纷纷上前敬酒，三当家端着酒杯，脸涨得通红：“陆大侠，苏姑娘，我以前做了很多坏事，是你们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永远幸福！”
二当家也跟着道：“我们没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能用这杯酒，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陆执牵着苏晚栀的手，一一回应，眼底满是感激。苏晚栀不善饮酒，陆执便替她挡下，只让她喝些温热的奶茶。他替她剥着羊肉，剔除里面的骨头，再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苏晚栀张口咬下，羊肉的鲜嫩混着孜然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她看着身边温柔的陆执，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江湖——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只有爱人的陪伴，朋友的情谊，和这烟火气十足的温暖。
席间，萧寻之前教弟子们的“弯刀削萝卜”被改成了“弯刀切羊肉”，三当家拿着弯刀，笨拙地切着烤全羊，结果切得歪歪扭扭，有的厚有的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他却毫不在意，笑着道：“以前用弯刀劫道，现在用弯刀切肉，都是为了‘糊口’，只是现在的‘糊口’，来得踏实！”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声在塞北的天空下回荡，格外响亮。
傍晚时分，喜宴渐渐散去。百姓们陆续回家，弟子们也收拾着桌椅，寨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陆执牵着苏晚栀的手，沿着溪边散步。塞北的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暖意。溪水潺潺，映着漫天的星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阿执，”苏晚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你看，塞北的星空，比青峯山的还要亮。”
陆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替她紧了紧衣襟，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啊，很美。”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但不及你万分之一。”
苏晚栀的脸颊发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漫天的星光，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塞北时，遇到马贼的惊险，遇到燕赤霞的惊喜，还有和陆执在山洞里的相依为命。如今，这里成了他们的祝福之地，成了江湖里最温暖的港湾。
“阿执，”她轻声道，“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地方，看过这么多风景。”
陆执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该说谢谢的是我。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往后，我会陪你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直到地老天荒。”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塞北的晚风带着清冽的气息，混着烤羊肉的香气，还有他身上的竹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柔的滋味。苏晚栀闭上眼睛，沉浸在他的吻里，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远处的寨子里，还能听到弟子们的笑声和歌声，近处的溪水潺潺，星光璀璨。两人相拥在塞北的夜色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永远依偎在一起。
回到寨里时，弟子们已经在房间里备好了暖炉和热水。陆执替苏晚栀倒了一盆温水，让她泡脚暖身。他蹲在她面前，替她褪去鞋袜，将她的脚放进温水中，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脚心，动作温柔而细致。
苏晚栀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阿执，你对我真好。”
陆执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他起身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明日我们去看看向善寨的铺子，然后去山上看看燕赤霞，后天就出发去江南，好不好？”
“好。”苏晚栀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我都听你的。”
夜深了，塞北的夜格外宁静。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苏晚栀靠在陆执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睡着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梦里，是青峯山的竹影，江南的杏花雨，塞北的星光，还有他温柔的吻和坚定的承诺。
陆执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她发顶落下一记轻吻，轻声道：“晚安，我的妻。”
塞北的风，吹过向善寨的屋檐，带来阵阵暖意。这场江湖喜宴，没有奢华的排场，却有着最真挚的情谊；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着最温暖的陪伴。
次日，两人去了向善寨的铺子。铺子如今生意红火，弟子们已经能熟练地招呼客人，记账收款，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笨拙。看到陆执和苏晚栀，客人纷纷送上祝福，称赞他们是“神仙眷侣”。
下午，两人去了飞雪楼。燕赤霞早已备好茶水和点心，三人坐在飞雪楼的观景台，看着塞北的辽阔风光，聊着江湖趣事。燕赤霞笑着道：“晚栀妹妹，陆执，等你们从江南回来，一定要再来塞北。我带你们去看塞北的日出，去骑最烈的马，去喝最醇的酒！”
苏晚栀笑着应下：“好！等我们回来，还要和燕姐姐一起，守护塞北的安宁。”
第三日清晨，陆执和苏晚栀再次启程，前往江南。向善寨的弟子们和燕赤霞送了他们很远，直到马车渐渐远去，还在挥手告别。
马车轱辘碾过塞北的土地，朝着江南的方向驶去。苏晚栀靠在陆执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江南的荷花已经盛开，苏婉娘的琴音已经备好，还有一场温柔的喜宴，在等着他们。
江湖路远，岁月悠长。但只要执子之手，便能偕行余生，将每一处风景，都变成爱情里最美的背景；将每一次重逢，都变成江湖里最暖的烟火。
而这场跨越塞北与江南的新婚之旅，才刚刚开始。往后的岁月里，他们会在江湖的烟火中，续写更多温柔的故事，直到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