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还在挑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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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席大师精品课程的徐呈之，遇到了第一个难题。怎样蹲守林星。对，第一步要改掉之前的坏习惯，林星就是林星，如果连他都默认林星就是陈锋，那还怎么把人拽出来。
林星并没有刻意在躲徐呈之，只是他安排下，陈锋的作息时间和徐呈之错开得很巧合。训练时也很难抓到，演员们陆陆续续地进组了，人越来越多，林星像社恐犯了一样，越来越少出现在大家眼前。新进组蹭了个角色的爱豆就在和经纪人抱怨，压根见不到林星，怎么打好关系。
徐呈之这两天把剧本又过了两遍，除了熟悉陈锋的剧情，他也借着机会把自己的角色——沈诺捋了一遍。他还问编剧老师要了人物小传，尽管林星那边可能会有自己对人物的发散理解，但大抵是不会与编剧老师手里的背道而驰。沈诺的人设比较薄，仅有的关键字也是跟着徐呈之本人走的，美名其曰给他多一点的发挥空间，实际不过是耿淮做好了准备，该砍戏份就砍。但这确实也方便了徐呈之，除了家世和一些细节，徐呈之就是沈诺本诺，他做什么都不算ooc，也不会引起林星的警觉。
在他塞着耳机在房间躲懒时，林星破天荒地回来了。这可是大事，徐呈之在拳馆碰到林星的概率远远高于在房间碰到他的概率。严格来说，在房间里看见林星的次数屈指可数，屈一只手可数！
林星看到徐呈之，手上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点房间里还有人。现在是训练时间，徐呈之是偷懒来的，反正他是少爷，剧组里没人能压他一头。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徐呈之太过松散悠闲，林星也没做出过激的防御姿态，他轻微地向徐呈之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便径直架了梯子往床上去。
徐呈之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坐直身子，目光透过梯子的间隙与林星的视线对上，林星也在观察他，或者说审视沈诺。徐呈之坦坦荡荡地任他看，“外面风好大，待会怕是要下雨。”徐呈之随意开口讨论起了天气，前后不着饭点，让他用不了国人的寒暄起手式，“吃了吗？”
“嗯。”林星闷闷地回应。显然是不想继续跟他说话的。但徐呈之迎难而上。
“陈哥，我以前看过你打拳。”徐呈之用的是他最初见林星的话术，其实他有一种隐秘地期待，期待这句话能挑动一下林星对现实的反应。可惜，林星确实为这话一震，但不是想起了时装秀。看林星在逃避这个话题，徐呈之穷追不舍。“我从小看你打拳的，憧憬着成和你一样的拳手，我会进拳馆也是因为你。没想到还能碰上，咱们还住一个屋子。”这是徐呈之给沈诺补充完善的人设，沈诺确实看过陈锋打拳，可是颓败的陈锋为他所不齿，他一开始对陈锋是有误会的，具体的矛盾是什么剧本没说。
林星一边依着陈锋对陌生人的话语的排斥，一边又因为有人跟他一样在戏里感到安心。他冷漠地开口，“你被假象骗了。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没有看错人，你懂什么？我的偶像永远是当年那个拳王陈锋。”徐呈之反驳他，他揣测以沈诺的性格如果示好的话被打回来，不会跟陈锋周旋。两个直性的人子，互相肯定会呛来呛去的。“至于自甘堕落的陈锋活成什么烂样，不关我的事。”
“你是专门来找茬的？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林星不爽地开口，他本来想上床休息一下，这下困意被怒火压制住，他没有继续往上爬反而顺着楼梯下来，与徐呈之对视。徐呈之还维持着半卧在床上的姿势，看他需要抬头。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要大言不惭了吧。”徐呈之拢了拢身上的毛毯，矛盾这不就来了，“和你这种人就算打赢了有什么好处。”
“你想挑衅我？馆内斗殴会被处罚，失去参赛资格，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劝你不要挡着我的路，否则我一定会清除你。”林星阴沉沉地看他，像是在威胁。
嚯，怪吓人的。“积分第一的才有资格吧，你现在的积分？路边一条。”徐呈之不是吓大的，以前玩游戏时也爱喷人，后来开智觉得有些话太难听，就不说了。林星和陈锋真的很不一样，如果面对林星，徐呈之一定不会是这个态度，但和长着林星脸的陈锋，他心里的戾气也被勾出来一点。
林星的脸色很难堪，徐呈之说中了，他的积分确实不算归零，已经是负分了，能到参加比赛的门槛简直是痴心妄想，但却是他唯一的路。他需要钱，需要比赛的奖金，需要真相。
“怎么？生气？我又没说错。”徐呈之恶劣地笑着，这已经脱离了剧本里沈诺的人设，是他没忍住的激情发挥，但效果好像不错。正是因为他每句都是实话，更激得林星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其实拳馆里的大家都是这样吧，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把这个曾经的拳王狠狠踩进泥里。
两人无声地对峙，林星确实被他激怒了，不过两三个呼吸后，又自己平静下来，胸膛的起伏也趋于平静。“你说对了。但我从来就是陈锋，没看懂的人是你。”林星又走近了几步，尽管徐呈之坐在床上挺直腰杆也矮他一个头，早知道站起来说话了。可再从床上爬起来有点奇怪。林星进来前应该是去冲了个凉水，冷冽的水汽裹着还未退散的炽热体温，这种温差带来的感官冲击让徐呈之心跳失衡。
林星的头发还在滴水，水滴啪嗒砸在徐呈之的毛毯上，徐呈之用手捻了一下湿润的地方，又有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他憋了一肚子嘲讽的话，在看到林星的眼睛时梗住了，林星眉骨很深，方才远一点还不觉得，现在近处看，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只是被注视着脊背就升腾起寒意。
“你在岸上。”林星开口了，“当然会觉得在水里扑腾的人莫名其妙。”林星不再跟他纠结，利落地爬上了床，没再留给他一个眼神。
“切。”徐呈之甩了甩手，像是要摆脱让人心悸的触感，他拉起毯子，蒙过脑袋，假装自己睡了。其实林星不把头探出来根本看不到他，但徐呈之还是心虚地蒙着头。他心跳得很快，徐呈之心知肚明自己是在演戏，但也不得不被林星拖入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场景，他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有苦衷的拳手，在他面前挣扎，愤怒，又归于平静。怪不得那么多人爱他，徐呈之从前看林星的剧，目光更多聚焦在他的脸上——大部分镜头也偏爱去呈现他顶级的美貌，但是真的将剧看进去，才能充分感受到林星整个人的魅力，是从四处渗透进来的。
也是因此，徐呈之感到一点茫然。试过才知道，别说让林星出戏，保不齐自己分分钟被带进沟里。怎么办呢？他扣着枕头上的绣花，绣花有点粗糙，枕头也不如在家里的软和，尽管这已经是小崔照着好的给他换的了。徐呈之定了定神，驱逐出脑海里乱窜的杂念，对手实力强大，要升级应对策略了。
明明不擦干头就睡觉的人是林星，但当晚发烧的人却是徐呈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不能是林星那两滴水的缘故。林星是早晨起床去晨练时发现的，徐呈之的闹钟一直响，林星不耐烦地替他关，徐呈之的手机放在脸颊边，像是睡前一直在玩，困了就随手放在脸下。林星伸手去拿的时候免不得碰到了他的脸颊，滚烫的。林星皱了皱眉，又试探着再碰了一下，确实很烫。林星有些嫌弃地看着徐呈之皱巴巴睡成一团的样子，还是把他额前的刘海拂开，手掌贴上他的额头。
林星的手冰冰凉凉的，徐呈之迷迷糊糊醒来，握住那只手，放在颊边贴了贴，降温确实很舒服。徐呈之的鼻息很热，刚好喷在林星手腕内侧，脉搏的位置，有点闹心。林星愕然地看着他毫无芥蒂地拿了自己的手做退烧贴，徐呈之用了点力，让林星第一时间没有抽出手来。睡梦中这样属实有点耍流氓了，但林星没有和病人计较，反手手指用力，捏起徐呈之脸颊的一坨肉。徐呈之“唔”了一声，才不满地睁开眼睛。
徐呈之脑袋爆炸似的痛，一睁眼看到林星也没有好一点。他缓慢地思索着，把身子蜷缩起来，一边也没有放开林星的手。徐呈之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好得很，在国外也没怎么生过病，谁知道来南方的水土不服过了这么久才爆发。
“你不会是被我吓着了吧？放心，你是小孩，我不跟小孩计较。”林星也理不清病因，只能猜了个他认为最可能的。
徐呈之拿眼瞪林星。放屁！他当然知道林星不能拿他怎么样？什么除掉你？依着剧本里陈锋面冷心热的人设，那就是句嘴炮。
“还能起床吗？绣花枕头。我去跟教练说一声，你再躺一会。”说着林星抽出手，给徐呈之掖好被子，出门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边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还在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