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开机大吉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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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如期开机了，除了大家的体重没有其他的意外。开机仪式没有请媒体来宣传，剧组里私下弄了弄，男爱豆邓昌宇的助理给他拍图的时候，不小心框到林星，虽然只占了个边边角角，但是帅得亮眼。
邓昌宇只能小范围地压低嗓子跟助理闹，但还是被徐呈之察觉。少爷视察了矛盾源头的照片，大手一挥把图买了下来，并且真情实感夸赞助理的拍照水准，叮嘱她多拍几张，还是按价格给。
小姑娘一听，是帅气又多金的金主要求，偷偷觑了眼邓昌宇的脸色，斟酌了一下还是呲着牙乐着接受了徐呈之抛出的橄榄枝。邓昌宇闹得更大了，甚至开始上升到，你之前说你只爱我一个的！你变心了！
邓昌宇和公司的合约快满了，正在暗戳戳与嘉旭眉来眼去，此时对于徐呈之的所作所为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在徐呈之又一次看过来时，他也呲牙露出谄媚的笑，“徐少，我拍照水平也还可以。”
助理小红大惊，居然这么快就有人抢饭碗了。曾经互相扶持的两人，就因为徐呈之小小的举动卷了起来，一个镜头一个手机对准林星就是咔咔一顿猛拍，拍到林星都转过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给到三分之一。”小红念念有词。
“很好，光线构图都完美，我将拍出艺术品！”邓昌宇的胜负欲也节节攀升。
就这样，徐呈之无意中养出了两个狗仔，在电影拍摄期间，拍到了无数次他和林星的合影。
前期基本没有徐呈之的戏份，但他还是准时到场，还能干嘛？来看看到戏份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林星。他坐在耿淮的位置上，耿淮一拍戏就急，很少能坐得住，如果是林星单人的戏份还好，一旦有别人的加入，他都能气得原地起飞。副导给耿淮准备了智能的喇叭，能够屏蔽他嘴里的脏话，所以满场只剩下“你哔——我哔——”乱飞，吵得徐呈之耳朵疼。但是耿淮开骂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挺疼的，知道的是林星超绝入戏，他的部分非常好，不知道的是，原来一对比，别人的演技那么烂！
如此折腾了几天，到了女主角吴思的戏份，观感好了很多，但一场戏也拍了五六条，耿淮才憋着气喊过。其实到第三遍的时候观众徐呈之就觉得可以了，可是耿淮还是觉得不顺眼，于是又重来了三次，徐呈之还没上场，他光看着就累够呛。
林岚在旁边跟他闲搭腔，说他运气实在不好，出道作品就搭上耿淮，耿淮是出了名的挑剔，林星和他初合作时一个掉眼泪的画面拍了二十条，还不让用眼药水，眼泪都哭干了。不过，也是好事。林岚又说道，耿淮的戏有保障，虽然不能包你大爆，但是下限高，不会成为黑历史。
徐呈之对福祸相依的事不置可否，可能徐婉之就是这个打算，只是她大忙人一个，不清楚耿淮此人对拍戏到底多严苛，不对，若要论魔鬼程度，徐婉之在公司员工眼里恐怕和演员眼中的耿淮不相上下。
徐呈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林星这么好的演技也会被挑吗？”
“当然会。”林岚给他解释。“并不是角色本人来，这个戏就会好。林星的特点就是演感不重，演什么像什么，但是演戏也是有一点技巧的，该油的时候要油。”
耿淮直接上前导戏去了，副导也加入他们的话题，“咱拍的也不是特供片，戏要老少咸宜，有的情绪点啊就要简单易懂，总不能老让观众做分析题。林哥有的时候处理得太细腻，绕得圈子太大，反而影响整体的表达节奏。”
副导和耿淮也是老搭档了，对于耿淮的一些决定，理解得很准确。徐呈之似懂非懂，只觉得演戏果然不简单，有许多门道。
“怎么？紧张了，放宽心，演戏也没那么难。”副导看徐呈之表情绷着，调侃他。徐呈之回过神，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又不内耗，反正演二十遍先崩溃的一定是耿淮。
此时的耿淮就很崩溃，他现在正在讲戏，甚至亲自上场和林星演上了，可这一段的配角演员本人，正睁着懵懂无知的大眼睛，一边点头，一边从眼神中流露出愚蠢的气息。很不幸，这位演员也是另一位金主塞过来的。耿淮从未如此痛恨过几个月前财迷心窍的自己，怎么能有那么多金主！
感觉再演下去要脑溢血了，林星的状态都有点受影响，副导赶紧上去打圆场。他哄好耿淮，又把小演员哄下去休息，张罗着换一幕拍。他的眼神注意到旁边摸鱼的徐呈之，跟耿淮商量，可以先看看徐呈之的水平如何，毕竟一个是气人两个也是气人，气两天不如今天凑一块，大不了让医务人员备好氧气瓶。
于是，徐呈之很快就被化妆姐姐抓走了。因为戏是围绕拳馆展开的，怼脸镜头多，运动量太大，为了避免妆感重，打底打得并不厚，妆造上注重对眉毛和轮廓的修饰。徐呈之只觉得脸像个画板，被涂涂抹抹了一阵，再看镜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可又像是哪里都变了。直观来讲，他身上那种张扬跋扈的感觉浅淡了很多，转变得还略微有点土气。
“还是很帅的。”化妆姐姐非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服装没赞助，徐呈之可以穿点低调的常服，这些小崔已经安排好了，他去换上一身适合运动的就好。
徐呈之回到片场，林星已经过了几条，看他这边准备好了，副导招呼着可以进沈诺的戏份了。
这场戏是陈锋和沈诺在拳馆的对手戏，交待人物不对付的背景。身为拳馆的两位卷王，一个是梦想驱使着充满活力，一个是生活压着，憋着一口气充满死感，天然就是有冲击和剧情张力的。沈诺是一个天真热血到有点讨厌的角色，他理解不了陈锋，也忍不了曾经的偶像堕落至此，有一些幼稚的行径，但没造成什么后果，也没真正伤害什么人，所以后续剧情给一点成长和转变，再制造点泪点，就能简单地把人物立起来——不是主角的话，观众挑剔的眼光不至于那么重。
面对新人，耿淮还是平复了一下心绪，给徐呈之讲戏，林星也在一边听着。“这场戏很简单，第一幕你就认真打沙袋，突然有人进来，给个反应。不用具体是谁的反应，就是突然进来人的反应。”
徐呈之点点头，演戏真上场了还是不一样，他在地点就位，斜前方架了个机位，他还是没能习惯被摄像头盯着的感觉。但或许是这紧绷的感觉误打误撞，反而让他的状态得到了认可。演员正好不用费心去看镜头，这是邓昌宇的血泪教训，他是爱豆，太爱找镜头了，也因此被耿淮喷了个狗血淋头。
看徐呈之渐入佳境，耿淮也没有细致到每一条都讲一遍的程度，此时戏里的陈锋和沈诺隔着几个沙袋的距离，没有亲近到可以并肩也没有疏离厌恶到呈对角线分布。两个人各自对着眼前的沙袋挥拳，暗暗较劲，其实是沈诺在较劲，他余光瞟着陈锋，他对陈锋的观感太复杂了，下意识想跟上陈锋的强度，但他的基础并没有那么扎实。错误的动作打了几个来回，身体都发出不适的警告，可沈诺还是咬着牙。陈锋停下动作，他却一直绷着，直到陈锋接住他的拳头。沈诺的拳头力气可不小，可陈锋就是用巧劲卸了他的力。
“干什么？”沈诺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皱眉问。
“错了。”陈锋松了手，回答。“你这样一直错下去，伤身体。”
“哈？你少唬人。”徐呈之猜测沈诺此时应该是色厉内荏的心虚，他大约知道陈锋说得是对的，但又不服气。
陈锋站在他斜后方，摘了全套缠着绷带的手在他身上比划。“要用这里发力。发力点错了，动作就错了。你太紧绷了。”
沈诺甩掉他的手，“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教练。”
对沈诺言语上的不尊重，陈锋没有生气，但他很严肃，“沈诺，我们两虽然目前是竞争关系，但好歹也是一个馆的人，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练成残废。”
“练成残废”这四个字狠狠震慑住了沈诺。他没有继续反驳。
“你可以试试我给你讲的点。”陈锋自然地以教练的姿态，替沈诺摆着姿势。沈诺别扭地接受着，摆了几个动作，陈锋有些不耐烦，他捏捏沈诺的出拳，说，“好了，来实战试试，我看看你哪里还有问题。”他这话口气说得很大，但沈诺难得没有反驳。依他所说出拳，还是很轻松被化解了。“再来。”陈锋说着。反复出了几拳后，陈锋又让沈诺摆定了出拳开始纠正。
两人都穿的老头背心，汗津津的，肢体的接触都冒着热气，徐呈之难免分心。毕竟打拳是真的在打，汗水不讲道理地四处淌着，镜头拍着也叫他不能随意抬手抹掉或者甩掉，只能难耐地感受着水滑过皮肤又滴落的感觉。徐呈之一抿唇，就是汗珠的咸味，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开口呸掉的，可是此时，汗珠的水分倒缓解了发紧的喉咙里的干渴。林星真的靠得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好像教练没有那么近，徐呈之胡乱地想着。
好在这一段剧情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结尾，后续会接一个拉远的镜头转换时间示意他俩之间的教学进行了很久。徐呈之做好任人摆布的木偶角色，也是及格线以上的表演。
还挺顺的，喊了“卡”的耿淮颇感意外。“看来是不用氧气瓶了。”副导也舒了一口气。徐呈之表现还是有点木讷，但总得来说很不错了，林星也有意识地带着他走，就像剧里的陈锋指导沈诺，剧外的林星也暗暗地托着徐呈之。
“林星这会真的入戏了吗？跟以前不一样啊。”耿淮借口和林岚聊。“他以前飙起戏来可不管别人死活的。”
“这样不好吗？”林岚答非所问。
“可是看飙戏更爽，你们不是还想冲个奖吗？保守可拿不到奖。”
“提醒一下你，拿奖的前提得是电影整体质量不差，现在可没人兜着，林星飙戏太过了，目前剧组里没几个人接得上。”
下戏的徐呈之走到镜头外，小崔已经准备好湿毛巾供他擦脸，擦脸时他又尝到咸咸的汗味，这次他倒是用水漱了漱口然后吐掉了。他可以休息了，但林星还有下一场戏，化妆师正赶着，直接在现场给他补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开机大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