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论道会偶遇 “林师兄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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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值守的？”温言问。
嘴上说的是“你们”，眼睛却只盯着一个人。
“是，”领头那弟子忙答道，“我们几人领了任务，在此等候刘师姐安排。”
他叫吴元，也是个外门弟子，看着比其余几人老成些。
温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根本不关心什么任务不任务，跟自己不相关的事，他才懒得管。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好站在这儿多看那个外门弟子几眼。
于是他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等了多久、安排什么差事、今日外事堂那边可忙。全是废话。
吴元一一答了，条理分明，倒也稳妥。不难看出，为什么他是领头人。
另外几个弟子不敢插嘴，只假装不经意地偷看温言。目光从他眉眼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腰身。一不小心撞上温言的视线，便立刻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
只有墨沉，始终没有看温言一眼。
从头到尾，他就站在那里，垂着眼，安静得像一棵树。身边的人紧张也好，脸红也好，都跟他没关系。
“温师弟也在啊。”
刘静远远瞧见温言站在这群外门弟子跟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脚步赶过来。
这位师弟的脾气，宗门里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这些弟子里若是哪个不开眼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撞上温言心情不好，往后在宗门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师姐好。”温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眼瞧了那个墨沉一会儿，心里想靠近的感觉倒是没那么厉害了。
“既然刘师姐来了，我就先告辞了。”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几个外门弟子目送他离开，脖子伸得老长。眼看就要看不见了，他们还盯着，舍不得收回眼。
见多了这副模样，刘静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出于好心，她委婉提点他们一句：“温师弟天赋高，性子难免有些傲气，你们往后再遇见他，仔细别惹他生气。”
“不会不会。”“我们哪敢惹温师兄生气。”几个弟子纷纷应声，答应得倒是利索，脸上的红晕却半点没褪。
刘静也不再多说。等他们亲自见识过温言的脾气，自然就知道厉害。
只是这群外门弟子里，倒有一个面不改色的，像是全然没被温言影响。刘静心想这倒是稀奇，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可怎么看，这墨沉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外门弟子。想来大约是只喜爱女子，才没有被温言迷了眼。
得出这个结论，刘静便没再多想。
*
从师父那里出来，温言心情好了一些。
也不知是见了墨沉之后那股躁动暂时平息了，还是灵云真人给的安神香起了效用。
除了安神香，灵云真人还给了他一瓶清心丹，和一小袋灵石。
灵石不多，但灵云真人每回见他，总要寻个由头给他塞些东西。有时是丹药，有时是符箓，偶尔是下山办事顺手带回的灵果点心。
东西不贵重，温言也未必用得上，可在他心里，放眼整个宗门，灵云真人才是他最敬重的人。
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时，必须拜师。
以温言的天赋，本不该是什么难事。但因为那张太过出众的脸，和他身上的那些事，其他长老或真人都怕收下他惹来麻烦，纷纷不肯。
最后还是灵云真人见不得此等天赋埋没在外门，收下了他。温言这才得以晋升内门。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陆清尘和林肃。
陆清尘远远看见他，迎上来时眉眼间带着关切：“温师弟，你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温言难得回了句完整的，“就是去师父那儿坐了一会儿。多谢大师兄挂念。”
林肃站在陆清尘身后，嘴角微微一扯：“大师兄关心他做什么？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他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温言脚步一顿，瞥他一眼：“林师兄修为还不如我，岂不连王八都不如？”
林肃脸色一沉。
陆清尘连忙拦住他，转向温言，语气软了几分：“他不是那个意思，你——”
温言弯了下嘴角，语气不咸不淡：“玩笑罢了，林师兄大人大量，想必不会跟我计较。”
被温言这副笑脸晃了眼，陆清尘下意识点头。
“先告辞了。”温言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我还忙着回去修炼，免得还不如林师兄。”
林肃脸上更不好看，刚要开口，温言已经收回视线，径直走了。
身后传来林肃的话“你看看他什么态度”，陆清尘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安抚他。
温言没听清，也懒得听。
上次林肃想借着切磋的名头教训他，结果反倒被打趴下。当着同辈弟子的面丢了脸，自此以后，林肃看温言更不顺眼，但也只能嘴上说两句。
修仙界实力为尊，温言深知，与其跟林肃较劲，不如把心思放在修炼上。等他修为远高于林肃，林肃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而且他这张脸太惹眼，外门时就有人明里暗里想对他下手。温言不甘心做他人玩物，拼着一口气进了内门。
结果这些人不再明着动手，换了新的法子。
已经有人托师门长辈找上灵云真人，话里话外想替自家弟子求娶。灵云真人替他挡了，说他还小，不急。
可温言知道，师父实力低微，挡得住一次两次，万一哪天来了身份更高的，师父连话都插不上。
想到这里，刚才的好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不甘心被人摆布。可他能靠的只有自己。倘若有一天当真避不过，非要与人结道侣，他也要选个有用的，而不是个还不如自己的外门弟子。
*
过了半月，到了长老论道的日子。
这种论道会内外门弟子皆可来听，每隔一月便有一次，不分内外门弟子皆可来听。只不过座次有讲究，弟子的位置先后，全看师父的修为地位。
按灵云真人的修为，温言她们都要挨着外门弟子。不过他从来都坐前排，有的是人想献殷勤。
温言带着两个师妹刚一出现，冯越天就迎上来：“温师弟来了，几日不见，师弟周身灵力充盈，可见不日就能突破筑基后期。”
听到有人夸他修为，温言心情就好，看冯越天也顺眼了几分，弯了下嘴角：“多谢冯师兄夸奖。”
冯越天得了他的笑脸，还没从飘飘然里回过神，旁边的尤施就看不过去了。
“筑基后期算什么，”尤施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笑，话却往冯越天脸上招呼，“温师弟突破金丹也是不在话下。冯师弟别因为修为低，眼光也跟着低了。”
都是讨好温言，这个该死的尤施非要踩他一脚。
冯越天心里气得不行，脸上却不敢表露。两人的师父平日里摩擦就不少，连带着门下的徒弟也没少较劲。
最近尤施的师父许长老破关后突破至化神，压了余长老一头，这些做弟子的自然也跟着趾高气扬起来。
“冯师兄教训的是。”冯越天压着心里的火，恭敬道。
打发了冯越天，尤施又转向温言，语气温和了几分：“温师弟来得可是有些晚了，位置都让旁人占了。不如师弟带上两位师妹，一同来我们通明峰的位置？”
尤施脸上带笑，眼神却总是凉的。明摆着一个笑面虎，没有冯越天好拿捏。
看温言的眼神，也总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温言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多谢尤师兄好意。”温言说着，眼睛不自觉地去寻陆清尘的身影。
就像尤施能压冯越天一头，陆清尘就是能压尤施的人。虽然温言不喜欢陆清尘那副温吞黏糊的性子，但架不住他师父是掌门。单凭这个，就够压尤施一头。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陆清尘，先看到了旁边几个外门弟子。
这几个外门弟子满脸笑意，想也知道是在高兴占了前排的好位置。
温言不关心他们，让他一眼就注意到的，又是那个墨沉。
“今日来得早，真是值了！”赵远压着声音却压不住得意，“咱们这可是最头里的位置，再往前就是内门弟子了。”
“可不是，”孙平笑着接话，“多亏来得早，从前咱们最多也就在中间，今天可是坐到头里。”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刘铭路推了他一把，笑骂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还不是大家都来得早。”
几人笑作一团，只有墨沉安静站着，神色平淡。
“墨沉，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兴奋的？”赵远看过来。
“天生性格如此。”墨沉答道。
几人见怪不怪，正要继续聊，墨沉却突然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同伴，往一个方向看去。
“怎么了？”
赵远几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顿时噤了声。
内门弟子那边，有几个人正往这边看。尤其是最中间那个，他们都认识。正是宗门里长得最漂亮的温言温师兄，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温师弟这是？”察觉到温言的视线，尤施也跟着看过去，只看见几个外门弟子。
他一时有些不明白。温言一向眼高于顶，内门弟子不如他的，他都懒得多看一眼，如今看几个外门弟子做什么？
温言没接话。
他径直走过去。
赵远几人见他过来，连忙让开。
温言在墨沉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看他：“你今日也来听长老论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论道会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