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
-
w国战争前线播报。”
陈沂言接了杯冰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战争播报。
视频中画面晃动的很厉害，断壁残垣硝烟弥漫，混杂着哭声与枪声，可以看出w国战况紧张。
前几天江导师找他参与国际救援计划，也就是前往战争地区做战地救援医生，由于小年轻们都不愿去那枪林弹雨中受苦，江导师劝了他很久。
“沂言，你就当锻炼锻炼吧，就半个月，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了。”陈沂言没有回答，江导师也知道他性子，留下句你再想想吧就叹着气走了。
这几天陈沂言一直在看w国战争播报，光是看记者报道就知道有很多伤员了。
电视上，定格在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个面容清秀俊美，但满是灰尘的脸，正握着摄像机拍摄。陈沂言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手慢慢捏紧冰杯，冰水一饮而尽，划过喉咙凉透全身。
简瑞，他在w国当战地记者，几乎没有犹豫，陈沂言打通江导师的电话
“我去。”
江导师办事雷厉风行，一晚上就联系好国际救援组织医疗部，订好机票安排好住宿，衣食住行俱备，只差陈沂言动身，江导师还给陈沂言配了个助理冯心心，说是手脚麻利，能搭把手。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飞w国。
w国医疗组有安排接机，jack在接机口等候多时，离正常航班落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多，总不能被导弹崩了吧。
他有些焦急，上头给他看过陈沂言照片，他左望望东望望，看见航班落地消息，定了定心神。
陈沂言完全不上照，jack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只看到了助理冯心心。
招呼她过来，远远的，他就望到冯心心旁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比例惊人的完美，穿了件衬衫，撸起袖口，露出完美的手臂肌肉线条和青筋，脸更是惊为天人，五官周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明星与之相比都略为逊色。
“陈医生，冯医生，这里！”jack高高举起手，使劲晃了晃。
两人快步走过来，近看之下，jack觉得陈沂言又帅了几分，只是感觉有点心不在焉。
jack带两人赶忙前往住处，安顿好生活用品后，两人就前往战地医院。
由住处前往战地医院的路上，满目疮痍，还有三三两两坐在路边，眼神空洞的难民。陈沂言望着车外，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皱。
jack一直在给他们讲目前情况，w国和k国之间的战争，w国处于弱势，当然战争也不是不间断的，两国约定晚上九点后不允许开战，不许偷袭，不许袭击医院机场等地等等条约。两国已经打了2个月了，目前还没有破坏过这些条约。
陈沂言他们工作的地方在教堂，这里被临时搭建成一座医院。
车子越靠近目的地枪声越明显，陈沂言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到了菲亚教堂，里面充斥着血腥味和药味，此起彼伏的痛呼声还有医生们紧急的交流声在耳边环绕。
忽然猛地一整巨响，地猛烈晃动，教堂的彩绘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陈沂言扶住柱子，稳住摇晃的身形，拉住要摔倒的冯心心，jack大声骂着:“Damn it! Are they fucking crazy? Daring to bomb this close to the hospital!”(码的！这帮人他妈是疯了吧？竟敢在离医院这么近的地方投炸弹！）
医院猛的涌进一群人，大多都是是刚爆炸受伤的人，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有两个士兵抬着担架大声喊到：“医生快来啊！这个人受伤很严重！好像是个记者！医生！”
陈沂言在一片混沌中清晰的听到记者两个字，心猛的一缩，拨开人群冲向那。
担架上的人，陈沂言再熟悉不过，简瑞，他的青梅竹马，他不明不白分手的小男朋友，他的爱人，失踪了5年，再度见面，竟是这般场景！
简瑞伤的很重，身上布满多处伤痕，手臂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头部有撞击产生的伤口，血顺着脸流下，糊住半边脸颊，最致命的是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内伤，简瑞的嘴里不断涌着血，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陈沂言全身发冷，强迫自己立马进入状态，简瑞需要立即抢救！冯心心帮他换上手术服，简易消毒后，手术开始了。
陈沂言的手稳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像要炸开一样狂跳。他接过冯心心递来的剪刀，剪开简瑞浸满血和尘土的衬衫。暴露出的胸膛上已经有大片不祥的紫红色瘀斑，陈沂言心又往下沉了沉。
“血压！”陈沂言的声音冷静。
“70/40，还在掉！”冯心心盯着监护仪，声音发紧。
“开放第二静脉通道，快速补液，羟乙基淀粉500毫升先上。准备胸穿包。”陈沂言语速极快，手指在简瑞肋间按压，“这里，浊音。心心，准备抽气。”
战地条件简陋，没有CT，没有高级监护，全凭医生的经验和一双手。
陈沂言摸到了肋骨细微的错位，下方可能就是破裂的肺。他接过冯心心消好毒的粗针头，在定位好的肋间隙果断刺入。随着针筒后拉，暗红色的血性液体混着气泡被抽了出来——血气胸。
“引流管。”他伸手，接过的不是精致的一次性引流装置，而是消毒过的粗橡胶管和简易水封瓶。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切皮，分离，置管，固定。暗红的血顺着管子流入瓶底。
“血压有回升！85/50！”冯心心略微松了口气。
但陈沂言眉头未展。简瑞口腔和鼻腔还在往外渗血，腹部也微微膨隆。他快速进行腹部触诊，手下有明显的肌紧张和压痛。
“腹腔可能有出血。准备腹腔探查。”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冯心心愣了一下：“陈医生，这里没有全套剖腹探查的条件……”
“那就在现有条件下做最该做的事。”陈沂言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消毒，铺巾。给我局麻药和手术刀。”
更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教堂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无菌单上。灯光摇晃，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剧烈抖动。一个护士忍不住惊叫一声。
陈沂言头都没抬。“照明稳住。心心，吸引器。”
他用最有限的麻醉进行了局部浸润，然后持刀在简瑞上腹正中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吸引器发出嘶鸣，冯心心努力保持着视野清晰。陈沂言的手指探入切口，快速而细致地触摸着肝、脾、肠道。
“脾区破裂……但应该不是主要出血点。”他喃喃自语，手上动作不停，“肠道……有挫伤，但没有明显穿孔。主要问题在……”
他的手指触碰到腹膜后区域，感觉那里有异常的饱满和波动感。
胰腺和十二指肠区域。严重的撞击很可能造成了这些深部器官的损伤，这才是内出血和血性腹水的主要原因。在战地医院，根本无法进行如此复杂的腹膜后手术。
陈沂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冯心心替他擦去。他当机立断：“腹腔清洗，放置多根引流管。重点引流腹膜后区域。关腹。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控制感染、引流、维持他的生命体征，等待后送机会。”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冲洗，放置引流管，分层缝合。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完美。冯心心离得最近，看到了他缝合时，手指几不可察的、细微的颤抖。
关腹完成。陈沂言再次检查了胸腔引流管和腹腔引流管的情况，鲜红和暗红的液体各自流淌。
简瑞的脸色在摇曳的灯光下依旧惨白如纸，但监护仪上的数字暂时稳住了：血压95/60，心率120，血氧饱和度在鼻导管吸氧下勉强维持在90%。
“输注速度维持。交叉配血，申请血浆和红细胞，有多少要多少。注意引流液的颜色和量，每小时记录。”陈沂言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但指令依然清晰。
“是！”周围的护士和助手应道。
手术暂告一段落。陈沂言退后一步，几乎踉跄，冯心心赶忙扶住他。他摆摆手，目光死死锁在简瑞毫无生气的脸上，那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和尘土。
五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愤怒的，质问的，心碎的，甚至只是平静地说一句“好久不见”。唯独没有想过，是在这种地方。
他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简瑞冰凉的脸颊，拭去一点尘土。
“简瑞，”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战栗，“你好狠啊。”
没时间叙旧，伤员愈发的多，陈沂言深深地看了一眼简瑞，就投入伤员救治工作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