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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下) 快给我来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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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千禧年之草稿肥料
天黑了。天亮了。月圆了。月缺了。风吹过。风刮走。你来了。我走了。
裹着沉甸甸眼皮袭来的第一场熬夜,打击过日日夜夜,将遥远的地址颠倒为近在咫尺。
所有华丽的篇章,都在阅读者合上书本的那一刻,恰如其分地闭上眼。
所有为此而努力过的过往,在面临需要付诸更大心血的激情前,稍逊一筹堕落着。
当天地还是严丝合缝的黑暗,过度的惺忪,启迪是最后示威盘旋的领空。
一直往前走,向着光亮遁去的地方,那不是尽头,是光明的前奏。
亿万年沉积地壳的石头,终于在地热停止那一刻破壳,提供余温的冷却。
专门为打假而诞生的石匠,用鬼斧神工的锤子砸出破碎的铿锵。
那些大小不一的编钟,敲响的不只是零散的历史,更是后人手上琐碎的片段。
窈窕的枝条,学会婀娜的舞蹈,清晨的冷雾,在为谁作引导?
一阵风,一耳光,吹空普天之下的菩提,拍响雨中摩天轮的座椅。
错过了可就是错过了,我一贯喜欢用十八虚岁隐喻自己,而你是我的十八周岁,你放开不了我的。
眼观湖面双倍距离的倒影,那镜子照出你的涟漪,而你的距离在我眼中永不能折中。
点点滴滴情与绪积蓄下来糅合成的果核,也终有那么一天,顶撞出墨绿的色泽。
若要我扎根大地,我想,移栽迟来。
坟墓掘地唏嘘,愿恒远参天向默认。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太放纵了,恳请不要拉锯情节,那么除了噪音剩下的只是不合格。
如果人生是一场以歃血为主基调的旋律,当乐曲激越到切出万道伤口的音符,是不是也可以视作埋伏花瓣的葬礼进行曲。
曾经喜欢在雨天睡觉,也喜欢雨季的味道。
曾经痛恨女生的尖叫,也痛恨指甲嵌进黑板一角。
每个人都是声音,每个人都是介质,充盈着蔚蓝的星球扩散到四面八方,就像天空一样包裹住内陆,然后越渐消散。
哪怕故去的声音和影像可以拷贝存档,但那被寄居在海螺空间里的漩涡正无穷无尽吸纳背景,留下的声像只不过是单薄的闪烁,在棕褐色半透明的底片里,提取不出彩色的照片。
腐烂的骸骨和溶解的肌肉已经被泥土吸收、被细菌腐蚀、被真菌吞噬。
但那些入坟灵魂呢,是不是总有那么一天会浮在坟墓上,继续游走传奇的象征。
所以,走完始终是圈过一个时钟。
三点一刻,我在萌芽。
六点一刻,要开出花。
九点一刻,勘定浮夸。
十二点零一刻,陪墓志铭说笑话。
也只有在伤心深处,微笑学着放纵生长。
也只有在动容时刻,心痛交错快速萎靡。
也只有在黎明时分,我学着去消失。
也只有在夜幕时分,学着光芒万丈。
50、
是你傻
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留下串串迟疑的脚印
真实存在但被渐渐消退的曾走过的地方
讷讷地问寄居蟹你的梦想是何种奇怪的信仰
你答是一个死了仍会长大可以带着的窝走四方
我耻笑你海螺死了怎还会无限至的扩大,只是你梦中所有的吧
一个吐泡泡傻到离谱,听起来让我觉得很为此忧心忡忡的小可爱
你回复我一双挥舞着的剪刀手,看似无力地在说是你傻,是你傻
哦!是我傻,你是不想揭去稚嫩的伪装,不想蜕壳,不想长大
不想在对外界的伤害毫无抵抗力——新壳还未来得及硬化时
不过只因为你是一只寄居蟹
所以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合身的螺号
你需要不停地更换海螺,而不是永久持有第一张蜕落的蟹壳
想逃避过残暴猎食者撕裂的蚕食鲸吞
你需要规避的不是海螺是自身还未蜕去的蟹壳
你还是好傻,这样你更会煎熬着挣扎长大!
51、
告诉自己
一
身处南国令人心潮澎湃的滨海风情
淌过沙滩上那片巴掌大的绿洲
拾掇了几滴清晨透亮的露水挥向无边的海洋
泪已干涸的咸枯洋请收下这不多的甘甜滋养
沐浴在温润捎来淡淡忧伤拂尘飞沙的微风中
错乱地游滤于和煦的春阳
我时常忘了遗忘在梦中带有些许寒意晨曦的那个已发了烧着了凉的人
或是踏浪被重重热浪包围着无法动弹的那个固执不做抵抗的青年人
心里的无助和无边的孤独就似一架千斤顶
竟再顶不起一张白纸时的那种惶恐无能
无法施展固有性能尽举手之牢的自责、憋屈与无助的深心哀愁
她是如此的鲜活、明亮
似一簇在骄阳下才能点亮的迷离灯盏
光天之下委屈的痛与忧又有谁人愿意主动帮着承担
是的,不是的,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微弱的灯光足以指引我的方向
照射我满目疮痍挂满蜘蛛网的冰冷心房
许是烧融了、许是浇灭了、许是徐徐暖化了
哪怕我只是提着她
作她为走马灯走在世界各处的绝壁走马观花
似一朵盛开在悬崖制高点永不凋零的鲜花
似一束绽放在月色朦胧中永不泯灭的烟火
似一颗夜空中最亮永不沉落的寒星
似露水沾满脸颊的那个,我念念不忘的有晚红似朝霞的清晨一般的过目不再忘
二
黑夜里,微不足道的力量势不可挡
夜茫茫荒凉凉白昼也不会再无限漫长
人们喜欢的是噪音零分贝安然入睡
而不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庸碌匆忙
我喜欢孤独,一人忧泣只剩极端绝望拖着我走下的路
我喜欢伸手不见五指,嘟囔也有回响的失意的夜
我喜欢寂寥,一人哀凄永远不翻篇苦心孤诣续灯的夜
因为有太多太多陌生的他们
陪我唠磕,静悄悄待在我的床头
听吧,一根她无意拽落的发丝
竟也这般的掷地有声
如同一本名不见经传的锁在如梭岁月保险柜内
一本手写小说里那唯一一篇无人讴歌的神话
平凡却弥足珍贵
被厚厚泥土掩埋却依旧挡不住它的光辉灿烂
散发着不可人为制假的史诗般伟大
听吧,汹涌大海的咆哮之声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她是无可比拟的□□的死亡、亡灵的再生
只剩一幅皓白空空荡荡的骨架
本是深邃的眼眶愈演愈烈的荒凉
那如同宇宙的光芒不再震摄四方无趣散漫着
她说她不再是我心灵触目皆是的舞台中央
即使这样,大海还是远远不如她
海是不值得拥有生命的
因为它不配
因为它只是在无意义的无止无休的惊涛骇浪
它只是会惊涔怒拍快要坍塌的岸
听吧,她轻轻的叹惜犹如平地轰隆隆的一声响雷
整片天空都将呱呱坠地似的摇摇欲坠
竟惹得人以为是盘古开混沌后迟来的一场余震
震天动地的声音是一首悠悠扬扬永不停息的千古绝唱
孤傲无影不留名的魂就这样不明不白
说是心甘情愿地被她摄去,无怨无悔
我躺在一具已经被甲壳虫幼体
被它们啃噬得不成样子的棺椁里沉沉睡着了
恬睡着亿万个春秋冬夏不要再苏醒
我究竟身处何地——我惶恐我纠结
原是一睁眼就要说千篇一律的瞎话——我现在在哪里
三
我告诉自己
我不是唯一那什么叫做百里挑一
我不是唯一不懂那什么叫做万里挑一
是众说纷纭、以讹传讹、人云亦云沉痛抨击心房的甘于平凡吗
是坐井观天,石沉大海后公诸于众,众目睽睽之下的悲壮吗
我不是后宫三千佳丽,不能像钟摆习以为常的任人拨弄来摆弄去
他们是想要新纪元的太阳聚焦躯体
欢快地拥抱洒脱向着波光粼粼的大海
再最后一次使尽浑身解数的嚎叫
一个不追求当下真理与美的他们真的是受够了
是被人戳着本就侧弯的脊梁骨摔倒后无所谓,无所不为的站起吗
是冒着食指顶着料峭寒意继续冒昧地砥砺前行吗
是傲着未寒的尸骨去再一次又一次的荡然无存吗
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抉择、优胜劣汰,一方必死的竞技吗
是每一个有趣的灵魂必定先入坟墓才是壮志凌云后该有来无回的归宿吗
不是一般污浊令人窒息的空气百般折磨自己
不是被病痛刁难得痛苦不堪,被屈打成招跪地求饶的自己
多少个日夜她在暗示我
我坚决果断地,默默地,一直不断地嘀嘀咕咕
这一次我一定要告诉我自己
这不仅仅是平庸简单一场直白的倾述
也不是一头活埋人的是非不分高香已尽的坟墓
更是我从不畏惧敢迎击死亡的最有力表示
不喜欢张牙舞爪当一个静卧着的呆呆的傻瓜好吗
我告诉自己
我的血液是循环奔腾不息在猖狂流转
而不是唯唯诺诺停滞不前的
伤口处那对外界的伤害趋之若鹜的结痂
被亲手搔破了似的一般纠结惶惑
我的血液是滚烫可聊以灼伤的,且不是像无情的吸血鬼那般冷淡
尝人间百态、萧杀冷暖、酷暑严寒才知自有真情在,是自有,是自有
皱着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感伤惆怅的眉头
告诉自己
多愁善感是杀死人的武器
一直在告诉催促自己
继续勇敢迈出下一步
管它凄烈的上天还是直接遁入地底的岩浆
52、
——我难过,我脆弱,我抽泣,我悲啼,这一切是为了挽留谁,阳光下的潮湿角落,长满了蕨菜和所有灿烂的阴暗,就连菲薄的灰尘也淋积了厚实的泥土,我今生许你。
——我们的眼神或许有那么一秒触电了,可劈中的是彼此眼前积年累月留下的尘埃,注定在尘土飞扬间看到蓬头垢面的对方的我们,根本没有一丝丝浪漫可言。
——旅途的分叉路口,我处心积虑,把两块路标指示的方向重叠,而你偏逆行,你是一位走错路步步错的盲人。不许你离我而去,我执迷不悟,你得初心不改。
——焦躁的人有颗冰凉的心,对世界抱有极大的愤怒与成见,而世界满足不了他卑微的请求和愿景,是世界太不懂人情。冰冷外表下的人,心的温度高得烫化冰川,可世界已温室效应得一塌糊涂,感伤的人是否该活在与当下一样的滩涂?
——我死了,请不要和我一刀两断一拍两散,我宁愿你朝我的坟冢上扔臭鸡蛋,谢谢你,为我烹饪了一顿大餐。
——来到这世上,我玩物丧志了,看来你也一样叛逆了,把我当你的玩偶了。
——我没那么高尚,我没长远目光,在一个人难过时我比他悲哀,在一个开心时我通常比她更早换上开心颜。这很糟糕,我是不是该为寻滋挑事的丘比特做场祷告?
——既然天涯知都已形同陌路,既然素不相识都已执子之手,又何必在意贫瘠的心田变得贫瘠,抑或是满目疮痍。
时间会抚平一切,也会将你从我脑中抹掉,你确定要发生?
——他人的眼睛都不会说谎,只有你全靠眼睛说谎。你忽略了我的存在,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你撒的谎叫做自欺欺人。
——我可以原谅你,我可以原谅自己,但我无论如何原谅不了自己和你说对不起。我可以对你的对不起说没关系。你和我和我爱你之间存在间隙和差距。
——这场雨,代表斩断的所有情丝,过去的联系,就此终止。
——青春是场跌跌宕宕的旅程,谁能保证它不会路遇下一个青春段?
——我心如死灰,在悄悄走进你的那天,心滚动,心碾石,心碎了,有一颗种子把灰当做哺育它长大的肥料。
——那些转身后再也不回来的人,那些离开后又回来的人,那些和我说再见却始终陪护在身旁的人,都是令我深深切切感激的天使。没有他们无私无畏的存在、不避艰险为我敞开的大门、他们创造的心世界,没有他们悲欢离合的人格和我阴晴圆缺的滋养,我会一步跌宕,步步惊心。
——有人和我说,一个人安安静静追着另外一个人,是因为他始终没怀揣赶超她、拥抱重终点线的想法,他只是想紧紧追随那个人的背影,他把永不妥协的背影当他的指南针,哪怕不能结伴同行,也不能让前面那个人感到孤单,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单,哪怕一路向南终会撞上万劫不复的南墙,背影安好,他就无怨无悔。
对一个成熟的女性来说,她的男人躺在床上眯着眼睡着了,而她侧躺在一旁盯着沉睡男人舒适慵懒的睡容,均匀轻柔的呼吸,没有比这更为惬意的事,男人进入了女人酣甜的梦乡,睡着的男人的胸膛就是女人温暖的大床。
——可你要知道,有些人,漫长的人生里只能邂逅一次,如果不把握住,是要眼睁睁看着她随时光流走吗?过去的磨难,已经犹如血淋淋的尸体横在眼前的阴暗的未来,像一块块木桩,坚实打成一道篱笆,困住我渴望、期待被解救的心。摧残过去的磨难,现在我们唯有握紧拳头好好把握,将来就能重塑人生的辉煌。
53、
在别人面前会唾口大笑,喜欢大喊大叫,鬼哭狼嚎,蹦蹦跳跳,会突然间又喜极而泣,哭哭啼啼,似笑非笑,似醒非醒,惹得人啼笑皆非,忽而又哈哈大笑,豁然开朗,笑逐颜开,时刻处在风口浪尖,行走的表情包说来就来,典型的不高兴与没头脑……
有人会问,放肆笑的和抱头痛哭的那一个才是你,我不知道 ,也不想为此忧心,其实根本不用去探讨这个问题,谁不多愁善感,谁不有喜有忧,谁不有血有肉!
旁人的每一句出自真心的话都会想匕首一般尖锐,刺痛我的心,我想为此付账,但我自己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哪能有如此大方的胸襟,该吃吃该喝喝,打破砂锅还得问到底,破罐子还得破摔,该哭还哭,该笑还笑,我得哭出来,我得笑出来,我得把心中的负累压榨出来,我可以没心没肺,可这些不管己事的东西,必须得一干二净的统统发泄掉,凡遇事比大动干戈大张旗鼓的人都是无病呻吟。
若果真要论私底下一个人时的自我,那我就是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的,表里不一,里外不是人,在家在外恍如隔了一层隔离带的双面派的刀人,更甚时两面三刀,结果就轻松一刀两断,神情凝重,面如死灰,或者和颜悦色,学着察言观色,笑只能笑到哭,哭只能哭到睡,睡不了自然醒,每一天恹恹欲睡。
到后来,才发现,任何事情都有另一面,其义还是得自见,管他妈别人翻白眼,该吃的就改喝,该喝的就改吃,哭无非是笑,笑无非是哭,该睡觉就不要被闹钟闹。
爱赖床的都定闹钟,闹钟一响,倒头再睡五分钟,岂止,这种人干啥都迟到。
不爱赖床的不爱定闹钟,因为定了也是白定,一大早起来伸懒腰操瑜伽躁起来,闹钟还没嗡,自带骨灰级的生物钟,果然比调古董级闹钟还要管用。
不用问我是何钟人士,这问题对我来说未免太无聊,听一听便知,我中午十二点醒,任性虐自己定一个六点钟的、七点的、八点的、九点的、十点的,十一点的、十二点的……准时睁眼了……统统咔嚓摁掉,嗯!
挺早,好,临时再来个五分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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