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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追梦男孩——巴宇(三) 把那些金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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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什么都不行,难道要打通任督二脉,方可拥有超能力?”
巴宇径自走到窗前,正准备舍身往下一跃,幸而被推门而入的孙爷爷给叫住了,他稳当地推着坐着霍奶奶的轮椅。
“巴宇,你干什么呢!”
霍巴宇大吃一惊,忙上前去帮助孙爷爷推轮椅,“你们怎么来了?”
孙爷爷瞪了一眼他,气沉沉骂道:“你现在是怎么了,那么不听话,还要自杀是不是,你有把我们放在心里吗?”
巴宇敲了敲脑门,“我没有要自杀呀!我只不过要激发我的超能力而已。”
巴宇告诉孙爷爷,他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书上介绍了关于心脏病的各种奇葩超能力,可好玩了。
孙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把越长大越不懂事的巴宇痛批了一顿。
“这些年你都白学了是吗?连我这个老头都知道世界上没有超能力。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不是奶奶想来看你,我们养老院的老人都懒得理你。”
得到训斥的巴宇,不再敢和孙爷爷顶嘴,把目光偷移向了霍奶奶,与之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天。
巴宇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孙爷爷的脸色。
孙爷爷黑着脸,紧蹙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巴宇你也老大不小了,毕竟我们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就不能听话,多体谅一下我们吗?医生说你这次能活过来,真是奇迹,要是你当真死了,霍奶奶和我们该怎么办。还有忘了告诉你,那沓书是我们集资买给你看的,为了让你生活过得充实些,不会因为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而自暴自弃,书上的内容不一定是真实的。”
孙爷爷缓和了脸色,拍了拍巴宇的肩膀,发表了一番他的人生哲理,“巴宇,你这几年来目无长辈,活得实在是太放肆,有些爷爷奶奶早就对你有忒多不满与愤慨。纵然爷爷奶奶们再疼爱你,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宽容你,更不能代替你去生活,人生的道路是要用自己的脚去丈量的。”
巴宇羞愧难当,清秀稚气的脸胀得火红火红,他愧疚地低下了头,为自己这几年来的叛逆行径感到无地自容,真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开了就好,巴宇决定以后一定要全方位改造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再与他无关联,“好,我们回家吧!”
路上,他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爷爷说他歪打正着,心脏病给电击好了。
听上去真是神乎其神,“哦耶!以后我可以做剧烈运动了,减减肚子的肥膘。”
三人会心一笑。
照顾八十九岁的霍奶奶安睡好,巴宇才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准备睡觉,不知为何,他今天老早就有想入睡的感觉。
虽然这不足为奇,但是奇怪的是巴宇一天到晚都在打瞌睡打盹,要不是因为要照料爷爷奶奶们,他现在都有可能早就进入深度睡眠了。
深夜时分,养老院里无比寂静,只是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老人们都入梦了,有谁知道他们做的梦甜不甜呢?
巴宇追上他们的步伐,也开始做梦……
巴宇梦见自己上了一座独木桥,他身后再没有退路,只能被驱赶着往前方走去,忽然间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背影。
她佝偻着背,满头银丝。
越来越好奇,巴宇便伸手去拍打她的肩膀,她转过来了,那是一张满目疮痍的老脸,气若游丝,着实将巴宇吓了一跳。
他被惊醒了,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巴宇打开灯,喝了一口凉水,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恐惧感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向窗外,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养老院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什么灯光亮着,便也把灯关了,特立独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巴宇握紧抱枕,仔细地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那张脸他好熟悉。
“该不会是……”那张恐怖的脸,就是住在他隔壁的李奶奶的脸。
霍奶奶住他右边,李奶奶住他左边,可是为什么李奶奶的脸那么恐怖的呢!
巴宇越想心拧得越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像鲜明的旗帜竖着,抱枕被他捏得像一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鼓也鼓不起来。
最后,他把抱枕想成了鬼魂,即刻发狂,将其扔在了地上。
巴宇抽了抽鼻子,“不管了,先睡觉。”
这一次,巴宇没再梦见谁,顺利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巴宇打了个起床哈欠,“不做梦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用手搔了搔凌乱的头发,就趿拉着拖鞋,准备出外面大院洗漱去。
可是一出了房间,各色凄然的哭声争先恐后地在他耳边徘徊。
巴宇踌躇不前,这是年轻人的叫哭腔,肯定预示着养老院里发生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情。
按照多年的经验来推算,应该是又有一位养老院的老人离开了人世。
老人的后辈们赶来哭丧哀悼,每当巴宇看见这一幕,就觉得不忍直视,很叫人揪心,很同情老人的不幸遭遇。
人死了之后会到哪里去呢?他们也有可能前往一个极乐世界去了。
同时巴宇还有点儿疑惑未解,为什么爷爷奶奶们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待他们,把他们送到福利养老院来,从不过问他们的身体状况,从不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反倒是人死了之后,哭得死去活来的,作戏给人家看他们有多伤心,他们有多么孝顺。
捯饬好后,巴宇向拥挤的人群涌去,那些人疑惑地望着他,巴宇对那些目光不感冒,挤进去后,才发现,那躺着的再也醒不过来的人不就是李奶奶吗?
她怎么就逝去了呢?
李奶奶平常和巴宇以及其他老人都不是很交好,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喜欢和其他人来往。
李奶奶今年才六十一岁,寿命有点短。
这会儿巴宇何止一点捉摸不透,他昨天晚上做的梦与李奶奶突然去世会有什么关联吗?他们是在一座桥上,莫非那就是奈何桥?
巴宇甩了甩头,表示不相信,人是有第六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偶尔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属正常,只是他在平常的生活中好像没有想过李奶奶。
全养老院的人都去殡仪馆送别了李奶奶,老人们个个都是垂头丧气,他们大概在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了呢!
巴宇跟在爷爷奶奶们身后,继续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寒而栗……
夜晚临睡前,巴宇双手合十朝天作揖,“梦神爷爷,保佑我做一个好梦吧!”说完,他就一把跳到了床上,双腿一蹬头一歪,关灯闭上眼就不敢再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霍巴宇又开始做梦,这个梦的开场很像昨晚的,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还是那张满目疮痍的老脸,不过这次,巴宇没有那么害怕,在李奶奶身旁坐下,他还试着和梦里的李奶奶聊天。
或许是老奶奶的托梦,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从和李奶奶的交谈中,巴宇得知了李奶奶一直坐在这里的缘故。
原来她生前患有抑郁症,喜欢独来独往,但她死了,她希望有人能和她说说话。
他得知李奶奶的死因。她是因为失去了生活中必要的希望,抑郁寡欢,自杀而死。
说完这番话后,李奶奶就一动不动的呆坐,巴宇也觉得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就推开眼前的一扇门走进去。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扇似乎为解开心门后就会出现的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咦!这是……”巴宇又看见了一位老人,她就是霍奶奶。
不知为何,在梦中,霍巴宇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自己在做梦。
霍奶奶的梦较之李奶奶的梦轻松愉快多了,也许是因为她得了老年痴呆症的原因。
奶奶她坐在旋转木马上,手舞足蹈很是开心,像个乐天派小孩。
她坐拥整个游乐场,曾几何时,这也是霍巴宇全力以赴筑造的美梦,于是,他和奶奶一起畅玩,分享着彼此的心得体会。
早上巴宇早早起了床,晕晕乎乎地望着窗外的景色,那些梦似梦非梦。
他感到奇怪,在睡梦中,为什么他会接二连三地看见老人呢?会有可能那不是梦吗?
过了一会儿,霍奶奶也醒了,巴宇前去服侍她,然而东问西问,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霍奶奶已经把昨晚上做的梦忘得一干二净。
傍晚时分,巴宇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秋上,用双脚蹬地,摇摇摆摆,自娱自乐。
突然有一位老奶奶呐喊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听出来了,那是杨奶奶卖力呼喊他。
他跳下秋千,朝着杨奶奶飞奔而去。
奶奶身边早已被老人们围得水泄不通,看见巴宇来了,才自觉让出一条利于通行小径,他很顺利到达杨奶奶身边。
“杨奶奶你怎么又这样?”巴宇噘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住奶奶的手腕,找消防员解救去。
对于杨奶奶的所作所为,巴宇已是习以为常。
她总是不听劝,要把全部值钱的家当首饰全戴手上,也不管它适不适合。
最后的结果就是可以穿进去,不能取出来,戒指在指节上绷得紧紧的,导致手指血液循环不通畅,从而变得红肿麻痹。
严重的时候,戒指都勒进肉里,取的时候弄伤手指,整个手掌血淋淋的,只有到这个难以承受的地步了,她才会前来寻求帮助。
巴宇拿杨奶奶这种把安全感寄托在外在事物上的老人没办法,都是一位正儿八经半截入土的老年人了,满口银牙也就算了,还尽玩这些爱慕虚荣的把戏。
把那些金银珠宝随身携带,养老院里又有谁会看着眼红。
尽管如此,杨奶奶还总是三番两次这样做,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