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镜子里的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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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白光褪去时，沈厌是被膝盖磕在硬质地板上的钝痛惊醒的。
他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坐起身，黑风衣的下摆蹭过冰凉的瓷砖，带起一阵细碎的摩擦声。还没等他缓过神，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就伸到了他眼前，腕骨线条利落，指节分明。
“啧，沈顾问这细皮嫩肉的，磕一下不得疼半天？”江寻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左耳的黑耳钉在系统空间暖黄的灯光下晃了晃，“起来吧，地上凉，别再冻出点什么情绪波动，又让系统逮着把柄。”
沈厌抬眼瞥他，没说话，却还是搭住了他的手。
江寻的掌心很暖，力道恰到好处，轻轻一拉就把他拽了起来。沈厌站稳后立刻抽回手，下意识地拢了拢风衣，目光扫过四周——这里还是他们每次通关后回来的系统空间，像个放大版的胶囊旅馆，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角落摆着几排看不出材质的置物架，上面零星放着些系统兑换的物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比副本里的味道温和多了。
“都没事吧？”李谨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扶着林晚站稳，金丝眼镜后的笑容依旧温和，白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镜屋副本的镜像冲击力不小，要是觉得情绪不稳，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疏导一下。”
林晚连忙摇摇头，脸颊微红，刚才在副本里鼓起的勇气还没完全褪去：“我没事的谨言哥，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好像……好像没那么怕被人嫌弃了。”她说着，攥了攥手里那个粉色发夹编的平安符，指尖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些。
苏软蹲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那套手术工具。粉色卫衣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认真的眼神。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金属手术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和她娃娃脸的气质格格不入。
“苏软，你的工具没损坏吧？”沈厌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解剖刀上。刚才在镜屋副本里，这小东西可是立了大功，精准戳中镜像眉心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脊背发凉。
苏软听到声音，抬起头，娃娃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眼睛弯成了两颗小葡萄：“没事的沈厌哥，这些都是特制的，很耐用。”她说着，举起一把小巧的镊子给沈厌看，“我刚才检查过了，就是有点磨损，兑换点耗材就能修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和她徒手拆镜像的彪悍样子完全不符。沈厌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丫头明明是个医科大学的优等生，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得吓人，偏偏长了张高中生的脸，说话还细声细气的，反差实在太大。
江寻也凑了过来，弯腰盯着苏软的工具包，啧啧称奇：“我说苏软小丫头，你这宝贝疙瘩是从哪儿弄来的？系统兑换的？我怎么没见过这种型号的手术刀？”
“嗯，是我用积分换的。”苏软点点头，把镊子放回工具包，拉上拉链，“系统兑换区里有很多特殊道具，只要积分够，就能换。我这些工具，是用解剖学知识兑换的特殊权限，别人换不到的。”
“解剖学知识还能换权限？”江寻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系统还挺人性化，知道因材施教。”
“不是人性化。”沈厌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系统的一切设定，都是为了收集负面情绪。它给我们兑换权限，只是为了让我们能在副本里撑更久，产生更多的情绪波动。”
他的话让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头看向沈厌，注意到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血迹，是刚才被他的镜像打伤的。江寻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擦，却被沈厌偏头躲开了。
“别碰。”沈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没事。”
江寻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收了回来，指尖蹭了蹭鼻尖，语气依旧轻松：“行，不碰就不碰。不过沈顾问，你刚才在核心镜前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厌身上。
李谨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林晚眨着眼睛，满脸关切；苏软也抬起头，娃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认真的神色。
沈厌知道，他们都看到了核心镜里闪过的画面——那个拿着白玫瑰的男人，还有穿着校服的林薇薇。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三年来，时时刻刻都在扎着他。
沈厌沉默了几秒，走到旁边的置物架前，拿起一瓶系统兑换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核心镜里的男人，是三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沈厌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媒体叫他‘白玫瑰先生’，因为他每次作案后，都会在受害者身边放一朵白玫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纹路，继续说道：“林薇薇，是那个案子的第七个受害者。也是……我没能救下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众人心里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江寻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他知道沈厌是前犯罪心理学顾问，却不知道他还牵扯过这么大的案子，更不知道他心里还藏着这样的愧疚。
李谨言的眼神闪了闪，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复杂：“沈先生，我知道那种无力感。有时候，我们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救下所有人。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沈厌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疲惫，“她死前给我发过求救信息，说有人跟踪她，说她害怕。我当时正在处理另一个案子，以为是她太敏感，没有立刻赶过去。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在恐惧中死去，身边还放着一朵象征死亡的白玫瑰。而本该救她的人，却来晚了一步。
林晚的眼眶红了，她攥着平安符的手更紧了：“沈厌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沈厌摇摇头，看向林晚，眼神柔和了些，“都过去了。”
“过去个屁。”江寻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那凶手抓到了吗？”
沈厌沉默着摇了摇头。
“没抓到？”江寻皱起眉，“你不是犯罪心理学顾问吗？就没有一点线索？”
“有线索。”沈厌的声音很低，“他很聪明，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他留下的白玫瑰，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没有任何指向性。我追踪了他半年，最后……我的搭档为了保护我，被他杀了。”
搭档。
这个词让沈厌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阳光开朗的男人，想起了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沈厌，别放弃，一定要抓住他。”
从那以后，他就辞职了。他不敢再碰任何案子，不敢再面对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更不敢面对自己的愧疚。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冷漠和毒舌做铠甲，隔绝了所有人的靠近。
直到被拉入这个该死的系统。
空气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系统空间的暖光似乎也变得黯淡了些。
苏软站起身，走到沈厌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风衣下摆。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抚：“沈厌哥，你别难过。那个凶手，一定会被抓到的。就算在这个系统里，我们也能帮你找线索。”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沈厌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娃娃脸上认真的神色，心里的冰棱似乎融化了一点。
“对呀沈厌哥！”林晚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了！”
李谨言也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沈先生，情绪积压太久，会变成更深的执念。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那个案子的细节。说不定，我们能从副本里找到关联。毕竟，系统的副本，都是由人的执念生成的。”
沈厌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在辞职后的三年里，他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孤独终老，直到被负面情绪吞噬。
没想到，在这个诡异的系统里，他竟然遇到了一群愿意陪他面对过去的人。
江寻看着沈厌眼底的松动，心里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沈厌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像个闷葫芦一样，早晚得把自己憋坏。江寻走上前，拍了拍沈厌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戏谑：“好了好了，别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样子。不就是个没抓到的凶手吗？等我们出去了，哥陪你一起找。凭咱俩的智商，还怕抓不到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沈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轻哼，在别人听来或许没什么，但在江寻耳里，却像是天籁之音。他知道，沈厌这是接受了他的安慰。江寻心里一喜，忍不住得寸进尺：“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承认咱俩是最佳搭档了？刚才镜屋副本里的默契buff，可是实打实的！”
“麻烦。”沈厌吐出两个字，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丝薄红。
江寻看到了，笑得更欢了：“哎，脸红了？沈顾问也会脸红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闭嘴。”沈厌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看着两人插科打诨的样子，旁边的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李谨言看着这一幕，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没人注意到，他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好了，我们还是先去兑换区看看吧。”李谨言开口打破了打闹的气氛，“镜屋副本通关后，系统应该给我们发了不少积分。下一个副本是沉默校园，难度应该比镜屋高，我们得兑换些有用的物资。”
“对哦！积分！”江寻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刚才通关的时候，系统提示说我们是优秀评级，积分应该不少！走，看看能换点什么好玩的！”
说着，他拉着沈厌就往兑换区走。沈厌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死死的，只能皱着眉，任由他拉着。
林晚和苏软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系统兑换区就在置物架的尽头，是一个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物品——从食物、药品，到武器、道具，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书。
江寻的眼睛都亮了，搓着手凑到光屏前：“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魔术道具……哎？这个‘话术干扰器’不错啊！能让镜像的攻击力下降20%！正好适合我！”
沈厌的目光落在光屏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标注着“案件资料权限”。他的眼神一动，伸手点了上去。
【检测到用户沈厌，前犯罪心理学顾问，积分1500，是否兑换“三年前连环案未公开资料”？兑换需消耗1000积分。】
沈厌的心脏猛地一跳。
未公开资料。
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兑换成功！资料已存入您的个人面板，可随时查看。】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沈厌的脑海里就涌入了大量的信息。他闭上眼睛，快速浏览着那些资料——里面有林薇薇的尸检报告，有案发现场的照片，还有一些警方从未公开的线索。
其中，有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是案发现场的角落，拍的是一朵白玫瑰。但这朵白玫瑰，和其他案发现场的白玫瑰不一样。它的花瓣上，有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刻痕，像是一个字母——“L”。
沈厌的瞳孔骤缩。
这个刻痕，他之前从未发现过！
为什么会有这个刻痕？“L”代表什么？是凶手的名字缩写？还是受害者的名字缩写？
林薇薇的名字里没有“L”，其他受害者的名字里也没有。那这个刻痕，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疑问涌上沈厌的心头，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却又好像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沈厌？你怎么了？”江寻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沈厌睁开眼睛，看到江寻正担忧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个“话术干扰器”。“没事。”沈厌摇摇头，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只是兑换了点有用的东西。”
江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他知道沈厌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江寻把话术干扰器塞进兜里，又挑了几个烟雾弹：“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对了，你兑换什么了？”
“一些资料。”沈厌淡淡道。
江寻点点头，没再追问。
另一边，苏软正蹲在光屏前，认真地挑选着手术工具的耗材。她的积分不多，只够兑换一些刀片和消毒棉，但她还是很开心，小心翼翼地把兑换的东西放进工具包。
林晚则兑换了一些面包和水，还有一个小小的暖手宝。她把暖手宝握在手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她来说，这些小小的温暖，就足够了。
李谨言兑换了一瓶“情绪稳定剂”和几本心理疏导的书籍。他看着手里的东西，温和地笑了笑：“这些东西，应该能帮我们应对下一个副本。”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众人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其他幸存者团队靠近，请注意安全。】
【警告：该团队情绪值普遍偏低，具有较强攻击性。】
系统提示音刚落，兑换区的入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人走了进来，大概有七八个，个个都面色阴沉，眼神凶狠。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目光扫过沈厌一行人，像是在看猎物。
“哟，这不是刚通关镜屋的小菜鸟吗？”疤脸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充满了挑衅，“运气不错啊，居然全员存活了。”
江寻挑了挑眉，上前一步，挡在沈厌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着？这位大哥，是羡慕我们运气好？还是嫉妒我们积分多？”
“羡慕？嫉妒？”疤脸男人嗤笑一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小崽子，嘴巴挺厉害啊。我劝你们识相点，把刚才兑换的东西交出来，再把积分都给我们，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软软的声音打断了。
“不然怎么样？”
苏软从沈厌身后走出来，娃娃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无害极了。但她手里却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疤脸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动手？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苏软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你可以试试。”
她的话音刚落，身体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猫，猛地冲了上去。疤脸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苏软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在了他的手腕动脉上，伤口不深，却足够疼。
“啊！”疤脸男人痛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捂着伤口怒视着苏软，“你他妈找死！”
“我只是在自卫。”苏软收起手术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迹，语气依旧软软的，“解剖学上说，手腕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轻轻一划，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你要不要试试？”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和她甜美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疤脸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苏软手里的手术刀，又看了看沈厌和江寻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怯意。他知道，这几个人不好惹。
“好，好得很！”疤脸男人咬了咬牙，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下次别让我碰到你们！”
说完，他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江寻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苏软小丫头，可以啊！刚才那一下，够帅的！”
苏软笑了笑，把手术刀放回工具包：“只是学以致用而已。”
沈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骨子里藏着一股狠劲。
林晚也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苏软姐，你太厉害了！”
李谨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地笑道：“苏软小姐的反应很快，做得很好。在这个系统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的话让众人都点了点头。
经历了这件事，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个系统里，不仅有副本里的镜像鬼影，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幸存者。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
兑换完物资后，众人回到了休息区。
系统空间的休息区有五张单人床，正好够他们五个人睡。沈厌选了最里面的一张床，躺下后，却毫无睡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未公开的资料，还有那个刻着“L”的白玫瑰。
他总觉得，这个“L”，和沉默校园副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沈厌感觉身边的床陷下去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到江寻正躺在他旁边的床上，侧着身看着他。
“还没睡？”江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睡意。
“嗯。”沈厌应了一声。
“在想那个案子？”江寻问道。
沈厌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江寻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厌：“给你。”
沈厌接过一看，是一朵用纸折的白玫瑰。
纸玫瑰的做工很精致，花瓣层层叠叠，和真的一模一样。但它和凶手留下的白玫瑰不同，它的花瓣上，没有死亡的气息，只有淡淡的温暖。
“这是……”沈厌愣住了。
“我折的。”江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兑换物资的时候，看到有彩纸，就顺手折了一朵。我知道，那个白玫瑰对你来说，是个心结。但这朵不一样，它不是凶手的，是我的。它代表的不是死亡，是……”
江寻的话没说完，却被沈厌打断了。
“谢谢。”
沈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真诚。他把纸玫瑰攥在手里，指尖传来纸张的柔软触感，心里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
江寻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不客气。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沈厌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搭档。”
窗外，系统空间的暖光柔和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光晕。
不远处的床上，李谨言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手指在被子里轻轻敲击着，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而在他的个人面板上，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浮现：
【目标人物：沈厌。核心负面情绪：对人性彻底失望。情绪波动：中度缓解。】
【任务进度：30%。】
【下一步计划：沉默校园副本，激化其负面情绪。】
夜色渐深，系统空间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沉默校园的深处，悄然酝酿。
也没有人知道，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深处，那个不敢面对的自己。
而沉默校园副本，将会把他们所有人的内心恐惧，彻底放大。
一场关于人性、关于救赎、关于真相的较量，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镜子里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