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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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闻金骁的拒绝斩钉截铁，他跟欧复星本就不该是有交集的两个人。他们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毒辣的日头射在他们身上的温度在升腾，连仇岛都瞧出不对劲。
“昨晚上你来我家我就是这么对你的？”欧复星抬起眼睫扫闻金骁，他的眼神攀在闻金骁的喉结，缠绕的闻金骁很不舒服。
仇岛从沙发上起身，也到门口来看。欧复星隔着闻金骁冲仇岛问：“你还想不想知道郑涛在哪了？”
仇岛连连点头。
闻金骁同欧复星对视一眼，侧身让他进来。欧复星进闻金骁的卧室，反客为主的坐闻金骁的床，被仇岛一把拉着让他坐椅子。行军床收起来了，夜晚才会摆在属于它的位置。这间卧室还算宽敞，欧复星其实来过，再来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他总要发出这种无聊的感慨，一边又看闻金骁从外面进来带上门，果盘上是几页西瓜，算招待他了。
两个人对着他有种虎视眈眈的意味，仿佛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郑涛的下落。他翘着二郎腿，拿起西瓜问闻金骁，“这瓜是你为我切的？”
闻金骁连一个表情也不肯给他，反倒是仇岛轻嘶一声，想说你这人咋这样啊，又怕把他得罪了，他再不说了。仇岛催促道：“哥，你等会儿再品西瓜吧，郑涛到底去哪了？”
仇岛这一声哥，两个人心里都掀起波澜。闻金骁想你怎么管谁都叫哥。欧复星则审视着仇岛，笑吟吟地，眼底幽暗，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他从上到下把仇岛打量了一圈儿。仇岛被他看的抠着手指头，瞧他像掂量皮肉的，轻慢戏谑总归是有的，带着成年人的那点儿盐历，让人极不自在。
闻金骁：“能说了？”
“对我这么凶？”欧复星又把视线投到闻金骁身上，他真是自我主义，句句话不离一个我。
闻金骁望向欧复星，尽管他面无表情，仇岛还是看出来他生气了。这是仇岛跟闻金骁之间的默契，不知道哪来的，仇岛就是懂。要说还是仇岛先去招欧复星这号人的，闻金骁是被波及的。
“你不知道。”闻金骁声音轻，莫名很笃定，他是不接欧复星话茬的，哪能那么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欧复星拿起西瓜吃的慢悠悠地，仇岛一愣，直白道：“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吃……”
欧复星：“郑涛看上你哪儿了？”
仇岛：“郑涛看上你哪儿了？”一个你字咬的比什么都重，他不甘落人下风，向来如此。
两人水火不容的瞪向彼此，欧复星没仇岛那么急性子，嘴角含点儿笑，看上去特招人恨。仇岛烦他，嫌他腻歪粘缠，阴测测的，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不是闻金骁拦着仇岛能跟他干起来。
闻金骁捏仇岛的脸，给了仇岛一个眼神，让他靠边儿去。
这一捏落欧复星眼里可不得了，什么人啊，当着面，拇指跟食指捏成半个圈就捏上去了，那左右两颊的肉鼓出来，满是他渐渐流失的胶原蛋白。就这一点他比不过，永远有人正年轻，正青春，有谁能对抗时间。
欧复星哧一声，尖酸道：“做给我看呢？”
闻金骁：“吃完就走吧。”
“你也喜欢这种雏儿？”欧复星这一问算承认仇岛的身份了，谁还管郑涛啊，天南地北，没个影儿的。都不如跟前的人实在。欧复星今年二十三了，仇岛在他眼里不够看的，当情敌？谁的？郑涛还是闻金骁。
闻金骁的视线从那扇浓密的睫毛根部斜掠出来，细眼褶暗敛柔情，端的是这副皮囊，清白的骨，温声道：“喜欢。”
欧复星吃了瘪，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响。他败下阵来，语气恶劣道：“就算我不知道郑涛去哪了，难道别人就不知道？”他就不说是谁，愤然的从闻家出去，在烈日下快步走出一身的汗。
他走后，仇岛扭捏的低着头，手指绕成天津麻花，天赋异禀的赧然，不好意思道：“哥，你……喜欢我啊。”
闻金骁闻言蹙眉，似笑非笑地朝仇岛后脑勺呼巴掌，仇岛惊诧的捂头，吃不准他落下的力道。几个意思。仇岛困惑的抬起头，闻金骁睨着他，说：“醒了？”
仇岛一下变脸，知道闻金骁是在欧复星跟前才那么说的，他挂脸挂的快，面皮的绯红唰地褪去，眼尾飞薄刀，直直的向着闻金骁。
闻金骁道：“还瞪，不是你惹的麻烦。”
仇岛就瞪。
闻金骁不跟他一般见识，吩咐他把欧复星剩的西瓜给吃完，仇岛还没说凭什么让他吃欧复星剩下的，就听屋外马凤来在叫闻金骁。
闻金骁出去，马凤来让他帮忙贴膏药，和着药气，老人身上一股腐朽的死气沉沉的味道。收音机里淌出戏曲，《穆桂英挂帅》，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头戴金冠压双鬓，当年的铁甲我又披上了身……
他坐着陪马凤来听了会儿，马凤来专心听戏没说话，他的心思不在戏上。日光倾泻，空气里的尘埃如芒，他突然想起他的爷爷，划过心头的并不是哀伤。有些日子是熬过去的，有些人的一生都是熬过去的，他不要。
“秋天了去市里住吗？”闻金骁问。
马凤来闭上眼睛，并不作答。闻金骁不再问，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自己住。这栋楼住很久了，街坊邻里，成了所谓的远亲不如近邻。他不劝她，只是陪着，等开学了他就走了，留下她自个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走字底下骑着个人，人的宿命就是奔走，哪怕只是静静地等待，也会因为周遭人的变动而被迫‘走’起来。
仇岛出来打开电视，屋里变得吵闹起来，他问马凤来看几台，马凤来还没回答，他蹲在电视机跟前不停的调，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跳。闻金骁看他缩在光影里的模样，瘦瘦的，收紧的胳膊像鸟的翅膀，还没有张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