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献祭给邪神老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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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山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松针的腥气，漫山遍野地滚。
寻岁被村民推上石阶时，脚腕被冰棱状的石子硌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眼尾瞬间漫上红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白嫩的肌肤上磕出一道淡红的印子，像凉玉上描了道朱砂，显眼得很。那皮肤细腻得连青筋都看不真切，是被家里养了十六年的娇气模样，哪里经得住这种粗糙磕碰。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惹邪神大人不高兴，青雾村都得给你陪葬！”身后的老村长拿着槐木拐杖戳地，声音厉色茬茬，却始终不敢抬头往山巅望，仿佛那片浓雾里藏着吃人的厉鬼。
寻岁咬着唇，把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什么邪神祭品，不过是他那嗜赌的爹欠了村里三百两银子，转头就把他这个“纯阴命”的小儿子推出来顶债。他是寻家的小少爷，连茶杯都要丫鬟递到手里，如今却被裹在糙硬的素白麻衣里，往这荒山里送，做那虚无缥缈的邪神贡品。
石阶越往上越滑，雾汽凝在石阶上结了层薄霜，寻岁的绣鞋踩上去，差点摔个跟头。他慌忙扶住旁边的石栏，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细腻的指腹立刻被磨红了，疼得他眼眶更红。
山风卷着雾扑过来，灌进他的衣领，他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颈侧散出一缕极淡的冷香——那是他生魂自带的雪茶味，清冽得像雪后初融的茶林，在这满是松针腥气的山里，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到了山巅的祭坛。一块丈高的玄黑石碑立在中央，碑上刻着扭曲的上古符文，符文缝隙里渗着黑雾，看着就让人发怵。村民把他推到石碑前，齐齐磕了三个头，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声慌不择路，连落在地上的布包都忘了捡。
雾更浓了，把寻岁孤零零地裹在中央。他站在祭坛上，睫毛上沾了雾汽凝成的小水珠，顺着纤长的睫羽滑下来，滴在下巴上，像落了颗泪。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劲涌上来，对着石碑凶巴巴地喊：“什么破邪神，有本事出来见人！躲在雾里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像活物似的卷过来，冰冷的触感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寻岁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看到墨色的雾团从石碑后涌出来，缠上他的小腿，又慢悠悠地往上爬，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感。
这雾不冷，反而带着点温凉的墨香，和他颈侧的雪茶冷香缠在一起，奇异的好闻。可寻岁还是怕，他抬脚想踢开，黑雾却像长了眼睛，轻轻绕开他的动作，反而缠得更紧了些，甚至贴心地避开了他脚腕上刚磕红的地方。
“谁？出来！”寻岁缩着肩膀往后退，声音带着哭腔，却还硬装出凶狠的样子，“我告诉你，我爹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我，定要拆了这破山！”
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在笑。紧接着，雾团慢慢往中间凝聚，墨色的雾丝层层叠叠地绕，最后化出一个人形。
那是个看着不过十六出头的少年，穿一身墨色的衣，身形清瘦，肩窄腰细，偏偏生了双极沉的墨色眼瞳，瞳仁里像盛着千年的浓雾，阴鸷又偏执。他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比寻岁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还要白，只是那白里透着冷，不像寻岁的白，是嫩得能掐出水的软白。
少年缓缓抬步，走到寻岁面前，两人身高差了近二十厘米，他垂眼看向寻岁时，墨色的瞳仁里只映着寻岁一个人的影子。
他凑得很近，寻岁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墨香，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
着雾气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颈侧，那里正是雪茶冷香最浓的地方。
少年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气音，是独属于阴湿之物的腔调：“雪茶味的……祭品？”
寻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又忍不住抬眼瞪他，奶膘因为生气鼓起来，雪茶冷香也跟着飘得更浓了些。
烛渊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他鼓起来的奶膘上，又滑到他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他颈侧那缕冷香上，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贪婪的光，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离寻岁的脸颊只有一寸，却突然顿住，然后猛地收回手，转身退进了黑雾里，只留下一句低哑的话：“别乱动……这里的雾，会咬人的。”
寻岁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颈侧，那里还留着对方气息拂过的酥麻感。他看着那团将少年裹住的黑雾，心里突然冒起一个念头：
这邪神，好像……有点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献祭给邪神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