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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体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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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殿内的温度骤降，空气被压缩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寻岁胸口的光纹越来越亮，亮得几乎刺痛眼睛。他伸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发抖。
烛渊站在他身侧，眼神沉得像深海。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让黑雾在两人周围凝成一道屏障。黑雾翻滚，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而是像被压制的野兽，在等待某个临界点。
“烛渊，”寻岁轻声道，“它……在叫我。”
烛渊眉头微皱：“不要回应。”
寻岁怔住：“为什么？”
烛渊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光纹上：“那是本体在牵引王族血脉。你一旦回应，它会提前觉醒。”
寻岁：“提前觉醒会怎样？”
烛渊沉默了一瞬。
“我会失控。”
他说得很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心底发冷。
寻岁抬头，看着他：“你怕自己……伤到我？”
烛渊没有回答。
但他的指尖轻轻收紧，像在克制某种冲动。
下一瞬——
轰！
黑石突然炸开。
碎片四散，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石心冲天而起，贯穿整个殿顶。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影子，蜷缩、沉睡、却在缓缓睁眼。
那是烛渊的本体。
寻岁胸口的光纹被瞬间点亮，像被牵引般，他整个人往前一倾。
烛渊伸手，将他拉住：“岁岁，别动。”
寻岁呼吸急促：“它在……拉我过去。”
烛渊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呼吸。”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能把所有慌乱都压住。
寻岁照做，慢慢平复下来。
可就在这时——
光柱中的影子突然睁开眼。
一道冰冷的力量瞬间扫过整座殿。
烛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寻岁抬头：“烛渊？”
烛渊没有回应。
他的眼瞳在迅速变黑，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占据。黑雾从他的指尖溢出，不再受控制，像潮水般扩散。
“岁岁……”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离我远一点。”
寻岁怔住：“为什么？”
烛渊闭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我……快压不住了。”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黑雾吞没。
黑雾在殿内疯狂翻涌，像一头觉醒的远古巨兽。殿顶被震裂，碎石落下，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声响。
寻岁被震得后退一步，却没有离开。
他知道——
烛渊在努力克制。
“烛渊，”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黑雾中清晰得惊人，“看着我。”
黑雾顿了一下。
下一瞬，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瞳从雾中浮现。
那不是烛渊的眼神。
那是本体觉醒后的力量，带着原始、冷厉、不受束缚的杀意。
寻岁没有后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烛渊，”他轻声道，“我在这里。”
黑雾猛地翻涌，像被激怒。
寻岁却继续往前：“你说过，我靠近你时，你会稳定下来。”
黑雾再次顿住。
那双眼瞳微微收缩，像在挣扎。
寻岁抬起手，伸向黑雾：“你不会伤到我。”
下一瞬——
黑雾猛地朝他扑来。
少年修士吓得惊叫：“小心！”
但寻岁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站着。
黑雾在碰到他的一瞬间——
停住了。
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
下一瞬，黑雾开始剧烈颤抖，像在抗拒，又像在渴望。
寻岁轻轻开口：“烛渊，回来。”
黑雾猛地一缩。
一道低沉的喘息从雾中溢出。
下一瞬，黑雾迅速收敛，露出烛渊的身形。
他半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从深海中被拖出来。
寻岁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烛渊！”
烛渊抬头，眼瞳仍带着残留的黑色，却明显恢复了意识。
他抓住寻岁的手腕，声音低哑：“你……为什么不躲？”
寻岁：“我相信你。”
烛渊呼吸一滞。
他从未被人这样信任过。
从未。
他低头，额头轻轻靠在寻岁的肩上，像终于找到支点的野兽，慢慢安静下来。
黑雾从他周身缓缓散去，像潮水退下。
殿内恢复平静。
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
过了很久，烛渊才开口：“岁岁，你刚才……差点死。”
寻岁轻轻道：“但我没有。”
烛渊抬起头，眼神深沉得可怕：“下次不要这样。”
寻岁笑了：“你会控制住的。”
烛渊：“我不能保证。”
寻岁伸手，轻轻触碰他的侧脸：“我知道。”
烛渊怔住。
寻岁继续道：“但我也知道……你在努力。”
烛渊呼吸一滞。
他从未被人这样理解过。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寻岁的：“岁岁……”
寻岁：“嗯？”
烛渊闭上眼，声音低得像要融进雾里：“不要离开我。”
没有“唯一”，没有“我不能没有你”。
只是一句克制到极致的请求。
寻岁心口一软：“我不会。”
烛渊睁开眼，眼底黑雾轻轻翻涌，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
他抬手，轻轻握住寻岁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没有心跳。
却在寻岁的指尖下微微发热。
“这是……”寻岁怔住。
烛渊轻声道：“本体觉醒后，它开始回应你。”
寻岁：“回应我？”
烛渊点头：“王族血脉……能让它稳定。”
寻岁：“那你呢？”
烛渊看着他，眼神深沉：“我也一样。”
寻岁心跳一紧。
烛渊继续道：“你靠近我时，我会……变得完整。”
寻岁耳尖微红：“那我以后……要一直靠近你吗？”
烛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将寻岁抱进怀里。
动作不激烈，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占有。
“岁岁，”他低声道，“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
寻岁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他知道。
从黑石亮起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命运，就再也分不开了。
……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少年修士探头进来，脸色发白：“那个……玄清留下的符阵……亮了。”
烛渊抬头，眼神骤冷。
寻岁也抬起头：“什么意思？”
少年修士咽了口唾沫：“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本体觉醒了。”
烛渊握紧寻岁的手：“他会来。”
寻岁点头：“那我们……”
烛渊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轻得像雾。
却带着坚定。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