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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烛渊的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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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渊的殿在雾幕之后。
寻岁跟着烛渊穿过那层像薄纱一样的雾时，只觉得眼前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仿佛从白天走进了深夜。
但这种暗不是阴冷的，而是柔和的、像被黑雾轻轻包裹的安静。
殿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像是有生命般，主动为两人让开道路。
寻岁抬头，看向那座由黑雾凝成的宫殿。
“烛渊，”他轻声说，“你住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要漂亮。”
烛渊怔了怔：“你……喜欢？”
寻岁点头：“嗯。像夜空一样。”
烛渊的耳尖悄悄红了。
黑雾凝成的宫殿，其实一直是他千年孤独的象征。
冷、暗、无人踏足。
可在寻岁眼里，却变成了“像夜空一样”。
烛渊忽然觉得，这座殿……好像第一次真正有了意义。
……
寻岁走进去时，脚下踩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黑雾，像踩在云上。
殿内没有灯，却并不暗。
因为烛渊的力量在发光。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亮起一点淡淡的墨光，像夜空中的星。
寻岁忍不住弯腰，用指尖碰了碰那光。
光在他指尖下轻轻跳动，像在回应。
烛渊轻声道：“它喜欢你。”
寻岁抬头看他：“你也喜欢我吗？”
烛渊怔住。
寻岁问得太直接，他甚至来不及隐藏。
烛渊的指尖蜷了蜷，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喜欢。”
寻岁笑了，眉眼弯弯：“我知道。”
烛渊：“……”
他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所有心思。
……
两人继续往里走。
殿的深处，有一块黑色的石台，石台周围萦绕着更浓的黑雾。
寻岁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烛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石台旁，像站在自己最深的秘密前。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这是……我被封印的地方。”
寻岁怔住。
烛渊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台。
黑雾像水纹一样荡开，露出里面的纹路——那些纹路曾锁住他千年。
“我被封在这里……很久。”烛渊的声音低哑，“久到我以为……我会永远一个人。”
寻岁心口一紧。
烛渊继续道：“直到你上来的那天。”
他转头看向寻岁，眼底黑雾翻涌，却带着极深的温柔。
“你来了之后……我第一次能化形。”
寻岁愣住：“所以你才说……你等我？”
烛渊点头：“嗯。”
他靠近一步，站在寻岁面前：“你是我千年里……唯一靠近我的人。”
寻岁心跳乱了。
烛渊抬起手，指尖停在他的脸颊旁，却没有碰下去，只是轻轻拂过空气。
“岁岁，”他低声说，“你是我的……光。”
寻岁怔住。
烛渊的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压抑了千年的深情：
“我怕你走……怕你不要我。”
寻岁心里忽然酸得厉害。
他伸手，抓住烛渊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脸上：“我不会不要你。”
烛渊的指尖颤得厉害。
寻岁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又坚定：“烛渊，我留下了。”
烛渊呼吸一滞。
寻岁继续道：“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烛渊的手猛地收紧，把他的脸轻轻捧住。
他的眼尾泛红，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被松开。
“岁岁……”
他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下一瞬，烛渊把寻岁抱进怀里。
这次，他没有克制。
抱得紧，却温柔，像抱着自己唯一的救赎。
……
殿内的黑雾轻轻荡开，像在为两人庆祝。
寻岁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
这里，比山下的任何地方，都更像“家”。
烛渊低头，把额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在许愿：
“岁岁……永远不要离开我。”
寻岁伸手，抱住他的腰：“嗯。我不走。”
烛渊闭上眼，像终于安心。
……
就在两人相拥时，石台突然亮起一道淡淡的光。
寻岁抬头：“烛渊，那是什么？”
烛渊睁开眼，看向石台。
黑雾散开，露出石台中央的一样东西。
那是——
一块刻着雪茶纹的黑石。
黑石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寻岁的雪茶冷香。
烛渊的眼神变得复杂：“这是……我本体的一部分。”
寻岁怔住。
烛渊轻声道：“岁岁，你靠近它……会看到我的过去。”
寻岁心里一跳：“你的过去？”
烛渊点头：“是我最不愿让你看到的……但你若想知道，我会让你看。”
寻岁看着那块黑石，心跳得厉害。
他伸手，轻轻触碰。
下一瞬——
黑雾翻涌。
烛渊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他眼前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