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魇渊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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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离开魔域的第十五年，江南的雨依旧缠绵。
那天，念霄已经成年，独自下山历练。墨渊坐在窗前作画，画的是魔域的雪——黑色的雪，像灰烬一样落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却也很多年没有真正忘记。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墨渊愣了一下。念霄今天不会回来，而他在这里隐居多年，极少有人拜访。
他放下画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玄袍、墨发、眉眼依旧温柔。
魇渊。
他比十五年前更沉稳，也更沉默。
两人对视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
墨渊喉结滚动：“魇渊……？”
魇渊轻声道：“我来接你回家。”
墨渊怔住：“我……”
魇渊看着他，眼里是十五年的思念与克制：“墨渊，我等了你十五年。你终于愿意回来了吗？”
墨渊心口一酸，几乎落泪。他以为魇渊早已放弃，以为魇渊早已离开，可他没有。
魇渊道：“我每年都会来江南一次，只是远远看一眼，怕打扰你。”
墨渊眼眶彻底红了：“魇渊……你为什么这么傻……”
魇渊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融化江南的雨：“因为我爱你。”
墨渊彻底愣住。
魇渊轻轻伸手，触碰他的指尖：“墨渊，我不会逼你。但我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一直。”
墨渊的手指微微颤抖，忽然扑进他怀里。
魇渊愣住，随即紧紧抱住他，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光。
“魇渊……我回来了。”
魇渊的眼眶红了：“欢迎回家，墨渊。”
……
两人坐在江南的小院里，雨落青瓦，声音轻柔。
魇渊问：“你为什么现在愿意回来？”
墨渊低头摩挲茶杯：“我以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可这些年……我发现，我最想见到的人……是你。”
魇渊的呼吸一滞。
墨渊继续道：“凌霄给了我痛。而你……给了我家。”
魇渊握住他的手：“墨渊，我不会让你再痛。”
墨渊抬头，眼里闪着水光：“魇渊……我想和你在一起。”
魇渊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轻轻抱住墨渊：“我愿意。余生所有的时间，都给你。”
……
半个月后，墨渊带着魇渊回到江南的小院收拾东西。
念霄看着两人牵着手，忍不住挑眉：“爹爹，你们在一起了？”
墨渊轻咳：“嗯。”
念霄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就知道魇渊叔叔最好。”
魇渊失笑，揉了揉他的头：“我会照顾好你爹爹。”
念霄点头：“嗯！你们要幸福！”
三人一起回到魔域。
魔宫的灯，十五年没有熄灭。
墨渊站在灯下，眼眶微红：“魇渊……你真的一直亮着？”
魇渊轻声：“我答应过你。灯亮着，我就在。”
墨渊扑进他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逃。
……
从那以后，魔域多了一位与主事并肩的人。
魔兵们第一次看到魇渊笑，是在墨渊为他整理衣领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魇渊脸红，是墨渊在他耳边轻声说话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魇渊失控，是墨渊受伤的时候。
魔兵们纷纷感叹：
“原来魇渊大人也会恋爱。”
“原来魇渊大人这么会宠人。”
“原来魇渊大人这么黏墨渊大人。”
魇渊从不否认。
他会在墨渊作画时静静站在身后，会在墨渊练剑时为他递水，会在墨渊睡着时轻轻替他盖好披风。他的爱，温柔、深沉、克制又坚定。
墨渊也在一点点打开自己。
他开始会笑，会撒娇，会主动牵魇渊的手。他不再害怕，因为魇渊不会伤他。
……
一个雪夜，魔域下着黑色的雪。
墨渊靠在魇渊怀里，看着漫天风雪。
“魇渊。”
“嗯？”
“你后悔等我吗？”
魇渊轻轻吻他的额头：“不后悔。等你，是我这一生最值得的事。”
墨渊闭上眼，嘴角轻轻上扬。
“魇渊……我爱你。”
魇渊抱紧他：“我也爱你。”
黑色的雪落在两人身上，像命运的尘埃，像岁月的温柔，也像他们终于在一起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魇渊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