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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阳光斜 ...

  •   阳光斜斜地洒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梧桐树影斑驳。时慕予提前十分钟下楼,站在楼荫处等沈明赫。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深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肩上挎着个帆布包,是他父亲去年从日本带回来的设计师款,线条简洁,质地却看得出考究。
      八点五十五分,沈明赫从男生宿舍楼里冲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匆匆吹了下。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工装外套,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脖子上挂着条很细的银链子,在阳光下偶尔闪过光。
      “等很久了?”沈明赫大步走过来,呼吸还有些急。
      “刚到。”时慕予说。
      沈明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上那个帆布包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走吧,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商场。”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周末早上的大学城街道很安静,大多数学生还在睡懒觉,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身边经过。
      “想吃什么?”沈明赫问。
      “都行。”
      “那就去那家广式早茶,”沈明赫说,“你不是喜欢那家的虾饺吗?”
      时慕予点点头,没问沈明赫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虾饺——可能某次一起吃早茶时无意间提起过,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早茶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明赫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样:虾饺、烧卖、凤爪、肠粉,最后还加了两碗皮蛋瘦肉粥。
      等餐的时候,时慕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看。沈明赫凑过去看,是本建筑速写本,上面是时慕予平时随手画的一些建筑细节和结构图。
      “你随身带这个?”沈明赫问。
      “嗯,”时慕予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窗户的细部构造,“昨天在图书馆看到这个,觉得处理得很有意思。”
      沈明赫看着那细致的线条和工整的标注,心里有些复杂。时慕予对建筑的专注纯粹得像一块水晶,没有杂念,没有功利心,就是单纯地喜欢。
      而他自己呢?父亲的公司,家族的期望,那些沉重的东西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他学建筑,一半是真喜欢,一半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不靠家里,他也能做出点成绩。
      “你爸最近在做什么项目?”沈明赫问。
      时慕予的父亲是国内颇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沈明赫见过他两次,都是在建筑论坛上。时清朗教授身材清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温文尔雅,和时慕予气质很像,只是眼神更锐利,透着学者的睿智和艺术家的敏锐。
      “在做一个美术馆,”时慕予说,“在杭州,依山而建的那种。”
      “厉害,”沈明赫由衷地说,“我看过你爸在《建筑学报》上的文章,关于传统园林空间现代转译的那篇,很有启发。”
      时慕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讶异:“你看了?”
      “嗯,”沈明赫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桌上的茶杯,“觉得写得挺好。”
      其实他不仅看了,还把文章打印出来仔细研读过。但他不想让时慕予知道——不想显得自己太刻意。
      餐点上来了,沈明赫把虾饺推到时慕予面前:“趁热吃。”
      “谢谢。”
      两人安静地吃早饭,时慕予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沈明赫看着他,忽然想起陈浩昨天的话:“时慕予那气质,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
      确实。时慕予身上有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干净,不是不谙世事的那种,而是见过了好的东西,所以对粗糙和俗气天然有一种疏离感。他母亲是某跨国企业大中华区的高管,父亲是知名建筑师,这样的家庭,给足了底气和教养。
      “对了,你要买什么?”时慕予问。
      沈明赫回过神:“哦,想买个新数位板,之前那个不太好用了。”
      “我也该换一个了,”时慕予说,“我那个还是高中时买的。”
      “那正好,一起看看。”
      吃完早饭,他们打车去市中心的数码广场。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沈明赫走在外侧,不着痕迹地为时慕予挡开拥挤的人群。
      “小心,”他伸手拉了一下时慕予,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
      时慕予的手臂很细,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沈明赫能感受到皮肤的温热。他松手很快,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
      数码广场在三楼,各大品牌的专柜一字排开。沈明赫目标明确,直接走向Wacom的柜台。导购是个年轻女生,看到两个帅哥过来,眼睛亮了亮。
      “两位想看什么?”
      “数位板,专业绘图用的。”沈明赫说。
      导购热情地介绍了几款,沈明赫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几个专业问题。时慕予在旁边安静地看展示样品,拿起一支笔在试用的板子上画了几笔。
      “你觉得怎么样?”沈明赫问。
      “这款手感不错,”时慕予指着一款中高端的,“压感很精准。”
      导购立刻接话:“这款是我们卖得最好的,很多专业设计师都用这个。现在做活动,可以打九五折,还送一套笔芯和收纳包。”
      沈明赫看向时慕予:“你要买吗?”
      时慕予点点头:“嗯,我这个确实该换了。”
      “那就拿两个,”沈明赫对导购说,“分开装。”
      “好的!”导购喜笑颜开地去开票。
      时慕予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沈明赫却已经拿出了手机:“一起付了吧,微信方便。”
      “不用,”时慕予拦住他,“我自己付。”
      “就当是昨天牛肉面的回礼,”沈明赫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我欠你的太多了。”
      时慕予看着他,眼神清澈:“一顿牛肉面不用回礼。”
      “要的,”沈明赫坚持,“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导购看着他们,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时慕予还想说什么,沈明赫已经扫码付款了。
      “走吧,去楼下喝点东西,”沈明赫拎起两个袋子,“我请客。”
      时慕予无奈,只能跟上去。他知道沈明赫家条件很好——陈浩偶尔会提,说沈明赫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本省很有名。但他从没想过要占沈明赫便宜,也不想让沈明赫觉得自己是因为钱才跟他走近。
      楼下的咖啡厅环境不错,沈明赫点了两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其实你不用这样,”时慕予坐下后说,“数位板不便宜。”
      “我知道,”沈明赫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但我乐意。”
      时慕予看着他,似乎想从那双略显桀骜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沈明赫也坦然让他看,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咖啡上来了,时慕予低头搅拌,纤长的手指捏着银色小勺,动作很轻。
      “沈明赫,”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邻桌的情侣低声交谈,远处有小孩的笑声。
      沈明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觉得呢?”他反问。
      时慕予摇摇头:“我不知道。陈浩说你以前对别人没这么有耐心。”
      “他倒是会背后编排我,”沈明赫嗤笑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你就当我有病,喜欢自虐,非要跟一块木头较劲。”
      “我不是木头,”时慕予认真地说,“我只是...不太懂一些事。”
      “比如?”
      “比如为什么有人会对另一个人特别好,却不要求回报。”
      沈明赫看着他,窗外的阳光落在时慕予脸上,将他细腻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清泉,能一眼望到底,却也深不见底。
      “也许不是不要求回报,”沈明赫慢慢地说,“只是想要的回报不一样。”
      “什么意思?”
      沈明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父亲昨天电话里说的:“明赫,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将来。李叔叔的女儿刚从英国回来,学艺术的,你们应该聊得来。”
      他当时直接拒绝了,说现在不想谈恋爱。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妈让我转告你,不管你选择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
      母亲一直都是开明的。从小,她想学钢琴,母亲就请最好的老师;她想学画画,母亲就带她去看各种画展;她高二那年说自己可能喜欢男生,母亲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你要记住,感情要认真对待。”
      可是这些,他该怎么说给时慕予听?
      “算了,”沈明赫摆摆手,“不说这个。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喝完咖啡,沈明赫带着时慕予打车去了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这里是老厂房改造的,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来这里干什么?”时慕予好奇地打量四周。园区里有很多工作室和小店,艺术气息很浓。
      “我朋友的工作室在这里,”沈明赫说,“他是做家具设计的,想让我帮忙看看他新设计的一套桌椅。”
      他们走到一栋红砖小楼前,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手写着“木言工作室”。推门进去,里面空间很大,挑高很高,阳光从顶上的天窗洒下来,照亮了满屋的木料和半成品家具。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从工作台后抬起头,看到沈明赫,笑了:“哟,沈大少爷来了。”
      “少废话,”沈明赫走过去,“东西呢?”
      “在里面,”男人看向时慕予,“这位是?”
      “我同学,时慕予。”沈明赫介绍,“这是徐朗,我发小。”
      “你好,”时慕予礼貌地点头。
      徐朗上下打量了时慕予几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建筑系的?怪不得气质这么干净。”
      “带我们看看东西,”沈明赫打断他。
      徐朗耸耸肩,带他们走到里间。那里摆着一套桌椅,线条极简,但细节处理得很精致,木材的纹理天然优美,连接处用了传统的榫卯结构,却又做了现代化的改良。
      时慕予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走过去,仔细看那些结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木面。
      “怎么样?”徐朗问。
      “很好,”时慕予说,“这个榫卯的处理很巧妙,既保留了传统的美感,又符合现代审美。”
      徐朗有些惊讶:“行家啊。”
      “他爸是时清朗,”沈明赫说。
      “时清朗?”徐朗肃然起敬,“久仰久仰。我看过时老师在《Domus》上的作品,那个竹艺馆,太绝了。”
      时慕予微微笑了笑:“我会转告他的。”
      三人在工作室里聊了很久,从家具设计聊到建筑,又从建筑聊到艺术。徐朗是个健谈的人,时慕予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点在关键处,沈明赫则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时慕予身上。
      下午四点多,他们才从工作室出来。秋天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创意园区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来拍照打卡的年轻人。
      “饿了吗?”沈明赫问。
      “有点。”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沈明赫说,“走路过去十分钟。”
      “好。”
      他们沿着园区的小路慢慢走,路边有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时慕予在一个卖木雕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个小猫形状的木雕看了看。
      “喜欢?”沈明赫问。
      “很可爱,”时慕予说,“雕工很细。”
      “买一个?”沈明赫已经准备掏钱包。
      时慕予摇摇头,把木雕放回去:“看看就好。”
      沈明赫看着他走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快速买下了那个小猫木雕,塞进外套口袋里。
      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但进去后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竹子,小桥流水,很有江南园林的味道。
      老板显然认识沈明赫,笑着迎上来:“沈少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沈明赫点头,又补充道,“今天清淡点,我朋友不太吃辣。”
      时慕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小包间,窗外就是小小的庭院,竹影摇曳。沈明赫点了几个菜:清蒸鲈鱼、龙井虾仁、鸡汤煨萝卜,还有一道甜品酒酿圆子。
      等菜的时候,时慕予看着窗外的竹子发呆。沈明赫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徐朗刚才私下跟他说的话:“明赫,你这次是认真的?”
      他没回答,徐朗就笑了:“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了。不过时慕予那样的,你得有耐心。他不是装纯,是真纯。你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才懂。”
      “我知道,”沈明赫当时说,“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现在,看着时慕予在夕阳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侧脸,沈明赫觉得,也许永远都没有“合适”的时机。感情这种事,本就是冲动和鲁莽的产物,太理性了,反而会错过。
      “时慕予,”他忽然开口。
      “嗯?”时慕予转过头。
      “我...”沈明赫顿了顿,手指在桌下攥紧,“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慕予看着他,眼神平静,等着他说下去。
      就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打断了沈明赫的话。他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就差一点。
      菜上齐了,色香味俱全。时慕予先盛了碗汤,小口喝着。沈明赫给他夹菜,他也没拒绝,只是轻声说“谢谢”。
      吃到一半,沈明赫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妈妈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妈。”
      “明赫,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女声声音温柔。
      “在外面吃饭,和朋友。”
      “哪个朋友啊?”母亲笑着问,“男的女的?”
      沈明赫看了时慕予一眼:“男的,同学。”
      “哦,”林宛如顿了顿,“你爸今天又跟我念叨,说李叔叔的女儿...”
      “妈,”沈明赫打断她,“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对了,周末回家吗?你爸想你了。”
      “再看吧,”沈明赫说,“这周作业多。”
      “行,那你忙吧,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沈明赫发现时慕予正看着自己。
      “家里催你找女朋友?”时慕予问。
      沈明赫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算是吧。”
      “这么早啊……那你...”
      “我不想,”沈明赫说得很干脆,“现在不想。”
      时慕予点点头,没再问,低头继续吃饭。但沈明赫注意到,他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拨了拨,似乎在想什么。
      饭后,两人坐地铁回学校。晚高峰的地铁很挤,沈明赫护着时慕予挤进车厢,找了个角落站定。人潮涌动,时慕予几乎被挤进沈明赫怀里,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时慕予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草木香,很干净。沈明赫低头,能看到他微颤的睫毛,还有因为拥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地铁晃动,时慕予没站稳,沈明赫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时慕予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小心,”沈明赫在他耳边说,声音被地铁的噪音盖过一半。
      时慕予点点头,手指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那一站路很短,又很长。沈明赫的手一直虚虚地护在时慕予身侧,没有真正碰到,却也没有收回。时慕予始终低着头,沈明赫看不清他的表情。
      到站了,人群涌出车厢。他们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梧桐叶在夜风里轻轻响着。
      到宿舍楼下,沈明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猫木雕,递给时慕予:“给你的。”
      时慕予接过,眼神有些讶异:“什么时候买的?”
      “你转身的时候,”沈明赫说,“觉得你会喜欢。”
      时慕予看着手里憨态可掬的木雕小猫,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谢谢,我很喜欢。”
      他的笑容很淡,但在夜色里,像一颗星星突然亮起来。沈明赫看着他,心脏猛地一跳。
      “时慕予,”他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坚定了些,“我其实...”
      “沈明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两人转头,看见陈浩和几个同学从校门口走过来,显然是刚从外面聚餐回来。
      “哟,这么巧,”陈浩笑嘻嘻地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约会呢?”
      “滚,”沈明赫没好气地说。
      “时慕予也在啊,”另一个同学打招呼,“正好,下周建筑文化节,咱们班要出个方案,班长说明天下午开会讨论,你俩都来啊。”
      “知道了,”沈明赫说。
      陈浩他们嘻嘻哈哈地进了宿舍楼,留下沈明赫和时慕予站在原地。刚才被打断的气氛已经没了,沈明赫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那我上去了,”时慕予说。
      “嗯,”沈明赫顿了顿,“明天见。”
      “明天见。”
      时慕予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过头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清澈,却又好像藏着什么沈明赫看不懂的东西。
      “沈明赫,”他说,“今天谢谢你。”
      沈明赫愣了一下:“谢什么?”
      “数位板,还有晚饭,”时慕予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木雕。”
      说完,他转身上楼了。沈明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想起时慕予刚才那个回头,还有那句“今天谢谢你”。那语气,那眼神,和平时的时慕予不太一样。
      也许,木头也不是完全不开窍的。
      沈明赫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想了想又放回去,转身朝小卖部走去——他记得时慕予说过不喜欢烟味。
      夜空很清朗,星星稀疏地亮着。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宿舍楼上,时慕予回到房间,开了灯。他把小猫木雕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亮了木雕细腻的纹理。
      他站在桌前,看了很久。窗外,沈明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
      时慕予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木雕小猫的耳朵,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很快消散在安静的房间里,就像某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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