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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懵懂孩童遇良师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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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小玉起来了，走，起来，我们去田里，你跟着我们走。”
凤榆晚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肌肉反应般的下床穿衣裳，翠云拍拍床上的褶皱，摸到一片潮湿，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掀开褥子，果然是潮的。
翠云没啃声，默默抱起被子拿到外面去晒，今天天上没有云彩，烈日当空 ，翠云估摸着凤榆晚每次一个人待在拿会无聊，等凤榆晚洗完脸，把他叫到身边来，给了他几块刚熬的麦芽糖。
“你去分给几个小朋友去，跟他们玩，等晌午我们回来了叫你，行啦！别耷拉个脸了，好好玩啊。”
凤榆晚接过糖，被翠云一路领着到了别的院子里，花花、二蛋和几个小朋友早玩起来了。
翠云还在和花花妈客套道：“婶子，小玉就在院子里待着了我放心，让他们几个小孩玩，去，小玉，给你的糖呢？分给哥哥姐姐们。”
说着把凤榆晚往他们那边推过去，和婶子聊了几句后便急着走了。
花花一直矜持着没往凤榆晚方向瞅一眼，可凤榆晚整个人就是一动不动，花花又急道：“你不是要跟我们玩吗？把糖给我，上次的事我就原谅你！”
凤榆晚终于有动作了，只是他又把手里的糖攥得更紧了点。
二蛋见他如此的不识好歹，忍不住撸起袖子想上手教训他，却被拦住了。
花花好脾气地宽恕了他的“不识好歹”，故作老成地开口：“算了算了，这样吧，只要玩过家家你来当爸爸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凭什么？”
“啊？什么凭什么？”
“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这么怪，又是找我要糖，又是玩游戏的……你是谁啊！”
花花的拳头都硬了，自己这么高频地在他面前刷存在，甚至自己还是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更甚至自己还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她不要面子的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后再理他她就是狗！
花花气鼓鼓地重新蹲下堆沙子，在这样的氛围下，没有一个孩子主动搭理凤榆晚。
可凤榆晚也不在意，这下糖他就可以一个人吃完了，不用分给别人。
凤榆晚脸上白白净净的，不像别的小孩手指又粗又短，他手指在阳光下照得一片雪白，指甲被剪刀剪得整齐，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污垢，两根手指夹着麦芽糖往嘴里塞，口腔分泌大量唾液用来溶解糖果，凤榆晚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把别的小孩馋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差点流出口水来。
现在他们回家找妈妈要糖，估计只会获得一个脑瓜崩和一句毫不留情的“滚一边待着去”。
糖吃完了，凤榆晚没寻到什么有意思的，于是出了院门想往田里面去，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走了一会走到了一个破败院落，那是真的破，依偎在一颗巨大的樟树下，顶上的茅草都少了一大截，在里面睡上一觉不出半个钟头必然会被冻醒。
凤榆晚想走，屋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来人有着长长的胡子，眼皮耸拉着，头发也乱糟糟的，没什么劲的样子。
“唉，你哪家小孩？一个人？爹娘呢？”
看出小孩有点害怕，大爷刻意放缓了语气。
远处突然有大雁飞过，一大一小都抬头望向天空。
“木落雁南度，北风江上寒呐！”大爷在一边喃喃自语道。
凤榆晚回过头看着这个怪人，这句诗爹爹也念过。
于是凤榆晚试探性地开口：“……爹爹？”
！！！哪来的傻小子？大爷被吓得差点就要原地表演高空弹跳了。
“傻小子说什么呢你？我都六十有八了，能当你太爷爷了！”
“你真的不是吗？那你怎么念跟爹爹一样的诗？”
“这是名句，名句！名句懂吗？就是会千古流传的，很多人都读的！不是会读这句诗的人就是你爹！”
“哦……”凤榆晚小小的脑袋里顶着大大的疑惑，什么东西可以放这么久。
千年啊……很久的吧。
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没人听过诗，也没人会念，没人有这个闲情雅致。
大爷来了兴趣，问凤榆晚姓甚名谁，爹爹是做什么的？可曾读过书？
“爹爹不见了，住在翠云家，我没读过，我才六岁呢，不认得字呀！”凤榆晚张开手，明明只有五个指头。
说到翠云，老头终于有点印象了，村里的话像蒲公英一样，散的哪里都是，躲都躲不掉。
“那你要不要认字啊？我可以教你啊。”老头在这都快郁闷死了，平常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
老头的祖祖辈辈都不在这儿，后来搬过来也是悄无声息的，村里人有次路过看见了才知道来了新邻居，刚开始有点热情，可后来老头提出开私塾，说男女平等，应该一样都上私塾。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人群里来了个怪物。
老头这有很多新奇的故事，他好像无所不知，凤榆晚问他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有办法回答。
“爷爷，最近怎么有好多人都来这里要吃的啊？他们和我一样没有家了吗？”
“……不是的，他们……他们只是换个地方讨生活，家还在的，一直都在。”虽然不知道凤榆晚为什么说自己没有家，家不就在村子里吗？大爷还是认认真真地回他。
翠云到大婶家里却没见到凤榆晚，焦急地问在玩的孩子，“花花，二蛋，我们家小玉呢？怎么不见他呢？”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那个石头上坐着吃糖呢！”
“他没有跟你们一起玩吗？”翠云的语气还是难掩焦急。
“没……没有。”花花直觉情况不妙，老老实实地逢问就答。
“哎呀！坏了，这孩子能到哪去呢？”翠云把农活工具扔在墙边，连忙出去寻人。
中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一家三个人绕着村子喊人，邻里邻居都问遍了，就是没人看到那么小一个孩子去了哪。
一只粗糙的手缓缓从小孩的额头上落下，总是浑浊的眼睛透出一丝清明。
“醒醒了小孩，你家里人找你呢！”老人晃了晃小孩的胳膊，凤榆晚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任由老头把自己抱在怀里，一路走下坡，翠云正手足无措，突然看到老头怀里的小人，六神终于是有了主了。
连忙上前接过来，对着来人连连道谢。
老头趁机说道：“你们要是有活要忙，也可以把小玉放我这里，刚巧我没事做还可以教他读书写字。”
翠云犹豫了一会，村里识字的也就只有这一位了，“那行，等小玉醒了我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
翠云向他告别后就抱着凤榆晚回家了，翠云把他抱到自己床上，拉过被子一角盖上他的肚子，翠老头站在门口等翠云出来后进去看了眼凤榆晚。
老头轻轻掐他的脸，肉乎乎的，低声自语道：“你这孩子，玩累了知道睡觉了，我们可找你老半天呢！”
下午翠云特地绕了一点路去大樟树下，把凤榆晚交给大爷就走了。
房子不大，可里面却别有乾坤，老头拿了一卷纸，一支笔，一锭墨摆在桌上。
“来，小子，教你写字。”
磨好墨，老头将凤榆晚抱在腿上，握住他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俞，玉！好，最后一点，给他点上！就成了。”
“咱们再来练练'凤'，人中龙凤，可以扬眉吐气，翱翔千里啊！”
小小的人儿还没有可以在书案前坐一下午的耐心，才练了几个字就喊手酸、累。
老头由着他，他说累就累，他想躺在地上就躺。
凤榆晚躺在地上指着上空“嗖”一下飞过去的一群点点问道：“爷爷爷爷，那是什么？大雁吗？怎么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老头眯了眯眼费力地盯着，叹了口气道：“那不是大雁，是修仙人，他们跟我们不一样，可以御物飞行，还有法宝，活得也比凡人久，若是修炼得极厉害，只要一战，保家卫国的一战，便可名垂千古啊！”
“从前就有个门派的大弟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三百年前和魔头应元一战，那一战打得可谓是天昏地暗，将那魔头打得魂飞魄散，可那大弟子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身受重伤，魂魄都不稳定，就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挺过去。”
“千古留名呐，家门的荣幸。”
“爷爷，修仙这么厉害，那你也是吗？”
老头这次叹的气更长了，“傻孩子，修仙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个是要看天赋的！我没有这么好的天赋，选拔不过关我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老头久久地望着天，像是陷入回忆，凤榆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很识趣地没再吭声。
秋天的早晚还是有些凉的，老头趁着太阳没落山，锁好门，拉着凤榆晚把他送回家，临走时，翠婆子用布装了些酥梨和应季菜给他带着，老头没推脱，接下来了。
晚上吃饭时翠老爹还在说想不到这个风评不怎么样的封老头为人这么有善心，翠云应和着，凤榆晚有样学样地点头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