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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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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今安和时忆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东西，看着周围同学奔向食堂。抬头一看，却发现季予时也还留在座位上，姿态闲适，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
时忆立刻牵住了今安的手，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冲季予时扬了扬下巴：“你怎么还不快走？再晚一点，可就没饭吃了。”
季予时的目光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短暂停留，随即，他自然地牵起了今安的另一只手，这才气定神闲地答道：“不想再和他们人挤人了，想和安安一起回家吃饭。”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早已约定好一样。
今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分别握住的手，又抬眼古怪地瞥了季予时一眼，却终究……没有松开。
却没想到，今安在撇向季予时时，季予时突然把脸凑近，一张俊脸在今安眼前瞬间放大：“安安，我中午要没饭吃了。”
“你不是说要和我回家吃饭吗？”今安无奈地叹道，“难道还能少了你那一份不成？”
“那我们走吧。”季予时得逞地弯起眼角，宛如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握着今安的手力道悄然收紧了几分。
时忆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试图分开那两只交握的手，却发现毫无作用，他想挤到两人中间，却总被季予时不着痕迹地挡开。
三人就这么吵吵嚷嚷的回到了家中，奶奶正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上还拿着一顶刚织好了虎头帽，看到他们一进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便连忙招呼道:“安安，予时，小忆，你们三个快过来，奶奶给你们都做好了虎头帽，你们都快来试试。”
“奶奶，现在才九月呀，这离过年也太早了吧。”今安嘴上这么嗔怪着，脚步却无比诚实地挪向了奶奶。
“哎呀，奶奶，这不想做的快一点吗？你们快点带上，来试试。”
奶奶乐呵呵地拿起一顶帽子，今安弯下腰，任由奶奶将威风又可爱的虎头帽戴在他的脑袋上，仔细地调整着位置。
季予时和时忆也相视一笑，二个人也一样，顺从地俯下腰，配合着奶奶的摆弄。
三顶威风又可爱的虎头帽戴在三个少年头上，衬得他们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添了几分俊秀与鲜活。
奶奶退后一步端详着，眼里都是笑意。只是时节终究不对，没一会儿，三人便觉头皮闷热，只好小心翼翼地摘下，妥帖地收好。
“小忆，你来。”奶奶又朝时忆招手，拿出一个明显大一圈的虎头帽，“这是给你哥哥的，带回去给他试试。要是不合适，再拿回来奶奶改。”
“我相信奶奶的眼睛就是尺，肯定合适。”
“哎哟，这小嘴甜的，下次少吃点糖。”奶奶被逗得合不拢嘴，又转向今安，“安安，你也来。”
“怎么了，奶奶？”今安乖顺地走近。
奶奶又拿出了一个很小的虎头帽，针脚细密，可爱极了。
“这是啊，给你以后孩子的。”
今安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现在做这个干什么……我、我才多大呀……这个奶奶您先替您收着，以后……等您老亲自给他戴上。”
“好了，你们都先去吃饭吧。”
等到三人吃饱喝足，今安便自然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时忆和季予时几乎同时想要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了沙发上：“你们去陪奶奶说说话吧，这里，我来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听话地走向客厅。
今安站在水槽前，听着身后奶奶与两人的说笑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蝉鸣。
他低下头，嘴角悄悄向上翘。
在今安利落地收拾好厨房后，三人准备返校，刚走到玄关处时，奶奶突然开口:“小忆，予时，你们先走吧，今安留下来陪奶奶一下。”
三人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季予时和时忆默契地没有多问，轻轻推门而出。今安则转身，朝着奶奶的方向走去。
“奶奶，怎么了？”
“安安，”奶奶声音很轻，“奶奶知道，你爸妈对不起你。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奶奶都已经知道了。”她伸出手，手掌覆上今安的手背，“但无论外面怎么说，是真是假，奶奶都信你，都支持你。女孩也好，男孩也罢，”她用力握了握今安的手，目光慈爱，“只要是对你好，能让你幸福的人，就行。”
“奶奶……”今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垂下眼睫，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你等等奶奶。”奶奶说着，缓缓地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里面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片刻后，她拿着一个印着蓝色古朴花纹的布袋子走了回来，塞到今安手里。
“这里面是奶奶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
今安没有去接，反而将袋子推了回去，眉头担忧地蹙起：“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我还有钱，这钱您自己留着花，我不能要。”
“奶奶，下午就回乡下了，怕安安过的不好。”
“真的吗？奶奶有事和我说，不要瞒着我。”
“奶奶还能骗安安不成？”奶奶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笑容里满是怜爱。
“您别骗我……”今安声音低了下去，最终还是将钱袋推回奶奶怀里，“好了，这钱奶奶您自己留着花。我……我先去上学了。”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向外走去。
今安打开家门，门外廊道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他心下了然：他们俩，想必是已经先去学校了。
乘坐电梯直达一楼，梯门“叮”一声打开的瞬间，两张俊美脸庞映入他的眼帘，正是季予时和时忆。
他们竟一直等在这里。
“哥哥~”时忆软糯地唤道。
“安安，”季予时向前一步，“我们本来想在楼上等你，又怕不小心听见奶奶和你的谈话。”
“没事，奶奶她说她下午就回乡下去了。”
夕阳的余晖恰好，洒满林荫道。
三个少年并肩而行。
今安走在中间，左手是季予时，右手是时忆。
他感受着两只手上传来的温暖，忽然从心底生出一个愿望：希望脚下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下午放学，三人回家。推开家门，室内一片寂静。今安换了鞋，走向奶奶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今安轻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收拾得整洁，属于奶奶的那些零碎物件都不见了。只有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叠起来的信纸和蓝色花纹的小布袋。
今安走上前，拿起信纸展开。上面是奶奶那略显颤抖的字迹：安安你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奶奶放心。钱给你，别省着，好好吃饭。勿念。
今安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重新折好，连同布袋一起紧紧握在手心。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
今安走向厨房，对季予时和时忆说道:“奶奶去乡下了，今天我来做饭，味道可能没那么好，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面外吃。”
“怎么可能介意，”季予时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在今安身上，“我吃过安安做的早餐，很美味。”
“你吃过哥哥做的饭？”时忆听到季予时的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难以置信地瞪向他。
季予时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回味以及炫耀：“对呀，”他语调轻缓，“很好吃。”话语在此刻故意停顿，随即，他转向时忆，眼底是明晃晃的挑衅，慢条斯理地补上那致命一击：“——你没吃过吗？”
“哥哥～！”时忆立刻撇下季予时，径直朝着厨房里正在系围裙的今安扑了过去。
时忆委整个人贴上了今安的后背。他双手环住今安的腰，脸颊在他肩胛骨处蹭了蹭：“哥哥！你看他！我也要吃你做的饭！今晚就要！”
今安正低头系着围裙带子，被他撞得身形微微一晃，侧脸上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的温柔笑颜。
“小忆，”他声音温润，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晚上本来就准备做给你们吃的，但小忆你再这么晃下去，锅里的菜可要糊了，到时候咱们今晚可就真要饿肚子了。”
季予时慵懒地倚在厨房门框上，他看着时忆几乎整个人挂在今安身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时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么抱着他，他还怎么做饭？要不你来？”
“要你管！”时忆立刻扭头瞪他，手臂却收得更紧，“哥哥就喜欢我这样抱着他！你嫉妒是不是？”
今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紧紧环住的手，声音温柔：“小忆，听话，别闹了。”
时忆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临走前还不忘朝季予时做个鬼脸，气鼓鼓地说：“等着瞧，哥哥最疼的还是我！”
季予时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今安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需要帮忙吗？”季予时轻声问。
“不用，”今安头也不回，手中的锅铲娴熟地翻动着，“很快就好了。你去陪小忆说说话吧，他一个人该无聊了。”
这顿晚餐，时忆赌气似的吃了很多，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不断地说“哥哥做的最好吃了”。
“慢点吃，”今安提醒他，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季予时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淡淡接话：“确实很好吃。“他故意看向时忆，唇角微扬，“比某些人只会吃不会做强多了。”
“你！”时忆气鼓鼓地瞪他，筷子上还夹着一块排骨，转头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今安，“哥哥你看他！他老是欺负我！”
今安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伸出筷子，默不作声地给两人碗里各添一箸他们爱吃的菜。
“都少说两句，”他轻声制止，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好好吃饭。小忆，尝尝这个。”
奶奶离开后的空荡被时忆的叽喳和碗筷声冲淡，但角落里的失落仍隐约可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