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不知道，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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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各自回到房间。
主卧里，季予时洗漱出来，看到今安正靠在床头看书。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今安合上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季予时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有我在，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关掉灯，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今安的手，“睡吧。”
而在仅一墙之隔的次卧，时忆背对着时挽。时挽靠在床头，并没有睡意。
“小忆。”时挽低声唤他。
时忆没有回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哥哥，安安哥哥真的……很喜欢予时哥哥吗？”
时挽沉默了片刻，回答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哦。”时忆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翻过身，钻进时挽的怀里，小声说：“哥哥，你不能骗我，要一直陪着我。”
时挽搂住他，轻轻说：“嗯，哥哥一直陪着你。”
次日，今安与季予时早早起来，今安在准备早餐，季予时在打下手，在做完早餐后，今安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露出时忆那张可爱的脸，甜甜的嗓音唤:“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小忆你哥哥呢？我做了早餐，一起来吃。”
“哥哥在洗澡。”
“大早上的洗澡？”
“嗯，我和哥哥睡一起的时候，哥哥早上都会洗澡，可能爱干净吧。”
“好。”
四人吃晚饭后，今安与季予时去到南临医院看望奶奶，时忆因担忧，于是与他们一同前往，时挽也放心不下他的弟弟，一同前去。
过来之时，奶奶还未手术，四人陪在床边闲聊了会儿，随后为医生推进手术室。今安在门外焦急等候，季予时也忧心忡忡，但也不断安慰着今安，时忆也担忧的看向手术室内，时挽也在一旁安抚着弟弟。
过了许久，艳阳已然居中，手术室门才缓缓打开，奶奶因麻药还在陷入昏迷，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因这句话，众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今安也喜极而泣，今安去外面买饭，特地询问三人吃不吃得惯？有什么忌口？众人皆说没有。
待今安买饭回来之际，奶奶也缓缓转醒，他们共同吃完了一顿饭，直至上学时间快到，奶奶也让他们离开。今安虽担忧，但拗不过奶奶。
过了几日，学校竟宣布研学三日，大家都或多或少都有点兴奋。
研学被定在了下星期一。
周五下午放学后，今安、季予时、时忆三人从学校回家，时挽还在公司未归。
未过半晌，门铃被敲响，季予时前去开门，发现是之前给今安买的衣服与珠宝送上门来：“季少，这都是您为今少购买……”
一个个礼盒被放入，堆满了房间，季予时小心偷瞄今安，只见今安幽怨望着他，一旁的时忆则开口拱火：“哇！好多东西，这里都堆不下了。”
此时，时挽也打开了房间，望着成堆礼盒，挑眉看向季予时：“季大少当真财力雄厚，我都无处下脚了。”
季予时又望向今安，今安听到转身继续炒菜：“退了，我不要。”
“钱付了，退不了。”
“那你自己处理，反正我不要。”
“衣服都是你的尺码。”
“那我不管。”
于是季予时还是气鼓鼓地把东西塞进主卧衣柜，心想：衣服都塞一起，看今安怎么分的出来。
今安站在门口，看着瞬间拥挤的衣柜，又好气又好笑：“你当我眼瞎？”伸手拎出两件明显不属于自己风格的衬衫，瞥向他，“这些是你的——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不知道，弄混了，分不清。”说完季予时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周六的早晨今安起得很早，在厨房准备早餐时，刻意将动作放得很轻。季予时没多久也跟了进来，默默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开始煎蛋。
两人都没提昨晚的事，直到季予时不小心把蛋壳掉进蛋液里，今安瞥了一眼，低声说：“笨手笨脚。”
季予时立刻看向他，眼神亮了一下，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今安肯说他，就代表气消了大半。
“那你教我？”他凑近一点，声音压低。
“自己学。”
早餐桌上，时忆小口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今安和季予时。
时挽将弟弟的举动看在眼里，开口：“研学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还没。”时忆摇摇头，看向今安，“安安哥哥，你们一般研学都带什么呀？我第一次参加，不太懂。”
今安想了想，认真回答：“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应急药品，还有笔记本和笔，也可以带点零食。”
“哦。”时忆点点头，又问，“那……安安哥哥你会带很多衣服吗？”他问得天真，眼神却似乎不经意地瞟向主卧的方向。
季予时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研学不是去走秀，带够换洗的就行。轻装上阵才方便。”
时忆“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时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起身：“公司有点急事，我上午得过去一趟。小忆，”他看向弟弟，“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或者……”
“我跟安安哥哥他们在一起就行。”时忆立刻说，眼神期待地看向今安。
今安看向季予时，季予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
整个下午，时忆在自己房间整理研学行李，偶尔会拿着件衣服出来问今安合不合适。季予时则在书房处理一些邮件，但门开着，能听到客厅的动静。
傍晚时挽回来，带了些新鲜食材。晚餐是时挽主厨，今安打下手，季予时和时忆被“请”出厨房。两个少年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却谁也没看进去。
“喂。”季予时忽然开口，眼睛仍盯着电视屏幕。
时忆侧头看他。
“研学的时候，”季予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别给今安添麻烦。”
时忆眨了眨眼：“我能添什么麻烦？我很乖的。”
季予时转过脸看向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时忆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纯真，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予时哥哥，你是不是特别怕我把安安哥哥抢走啊？”
季予时随即也勾起嘴角，那笑意却带着冷意：“你抢不走。”
“是吗？”时忆歪了歪头，不再看他，视线转向厨房里今安忙碌的背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那可不一定哦。”
周日下午，各自收拾好行李。季予时检查了今安的背包，又悄悄往里面塞了两包他喜欢的零食和一小盒常用药。今安发现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药盒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有效期，又放了回去。
时忆的行李是时挽亲自整理的，满满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背包。
“到了那边，听老师安排，晚上别乱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时挽一遍遍叮嘱，平日里沉稳的哥哥此刻显得有点啰嗦。
“知道啦哥哥，你好烦。”时忆嘴上抱怨，却任由时挽帮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星期一一早，学校门口大巴车旁热闹非凡。今安放好行李，选了个靠窗的连排座位，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时忆拖着箱子走过来，站在过道里，目光落在今安旁边的空位上。
“安安哥哥，这里有人吗？”他问。
“有人。”季予时从时忆身后走来，坐在了今安旁边。
时忆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下头，拖着箱子往后面走去。他选了一个斜后方的单人座，坐下后，目光便望向窗外。
车子启动，驶离城市。季予时握住今安放在腿上的手，今安反手握住他，轻轻捏了捏。
季予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枚平安扣。
而坐在他们斜后方的时忆，从背包里拿出耳机戴上。他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两个靠得很近的脑袋上，看了许久，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研学基地是几栋依山而建的度假酒店。分配名单贴在酒店大堂，两人一间。
季予时第一个挤到名单前。当看清“208 季予时，今安”并列在同一行时，他眉宇间才舒展开，又看到时忆和徐楚默在205，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徐楚默发了条消息：看着点你室友。
“在208。”他转身，声音平稳，但接过今安背包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拍。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无声。房间在走廊中段，刷卡进入时，两张宽大的床映入眼帘，素白的床单铺平整。靠窗是两张单人沙发和小圆桌，窗帘半掩着，露出外面沉浓的山影。
季予时反手锁上门，将两人的行李靠墙放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检查了窗户锁扣，目光扫过空荡的露台和远处深不见底的山林轮廓。
“先洗漱？”他回过头问今安。
今安站在床边，轻轻“嗯”了一声。
浴室传来水声时，今安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和睡衣。
过了一会，季予时洗完出来了。
“水很热。”季予时擦着头发说，目光落在今安脸上，又移开，“去吧。”
浴室空间不大，镜面上蒙着薄雾。今安快速洗漱完，穿着睡衣出来时，季予时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但似乎没在看。
床头灯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光晕将他半边脸笼罩在柔和的阴影里。
今安走到另一张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季予时放下手机，看着今安道：“明天早上七点集合登山。”
“嗯，老师说了。”今安也盯着天花板。
“时忆，”季予时忽然开口，“晚上要是找你，别单独出去。”
今安侧过脸，在昏暗光线下看向他：“为什么？”
季予时也转过头，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山里晚上黑，别乱走。”
今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睡吧。”说完便把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今安意识开始模糊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很轻，但很清晰的三下。
季予时的眼睛立刻睁开，今安也瞬间清醒。
“谁？”季予时扬声问，声音警惕。
门外安静了一秒，传来时忆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安安哥哥，是我……你睡了吗？”
今安下意识想坐起身，季予时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压住他的手臂。
“有事吗，小忆？”今安隔着门问。
“我……”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我房间的热水器好像坏了，洗到一半没热水了……我能借你们浴室用一下吗？很快就好。”
季予时的眉头立刻蹙起。他看了一眼今安，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么晚了，借口？
“稍等一下。”今安还是应道，轻轻挣开季予时的手，坐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季予时也跟着坐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今安下床，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门外，时忆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手里抱着一个洗漱包，正眼巴巴地望着门板，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确实像刚被迫中断沐浴的样子。
今安打开了门：“怎么了？”
时忆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垂下，小声解释：“我洗到一半水突然变凉了，怎么调都没用，可能是坏了。我室友已经睡了，不好吵醒他……安安哥哥，我就用五分钟，冲一下就好，可以吗？”他仰着脸，发梢的水珠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模样确实有几分狼狈和无助。
今安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季予时。季予时已经下了床，抱臂靠在衣柜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他去楼下找前台。”季予时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地传到门口。
时忆听到了，抓着洗漱包的手指收紧，目光越过今安的肩膀，快速看了季予时一眼，又立刻收回来，看向今安时，眼圈似乎有点红了：“前台好像已经休息了。而且，这么晚我一个人下去有点怕……”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颤抖，“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用冷水擦擦也行……”
他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今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进来吧，快点。”
“谢谢安安哥哥！”时忆立刻闪身进来，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浴室，全程没有再看季予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