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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一 稚子弄桂，岁岁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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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公主府，桂花又开得泼天热闹。
金桂银桂交织的香风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三岁的沈念安穿着一身小儒衫，跌跌撞撞地追着飘落的桂花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头上的总角晃来晃去，像两只扑棱的小蝴蝶。
“娘！娘！你看！桂花落下来了！像下雨！”
萧惊鸾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闻言抬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她放下手里的活计，伸出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擦了擦他鼻尖沾着的桂花碎：“慢点跑，别摔着。”
沈念安赖在她怀里，小手攥着一把桂花，献宝似的递到她唇边：“娘吃，甜的！”
萧惊鸾含笑噙住一朵，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下巴：“真甜。”
正说着，沈清辞端着刚炖好的桂花羹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脸上沾着点面粉，看见母子俩的模样，忍不住笑：“你这小调皮，又缠着娘了？”
沈念安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从萧惊鸾怀里挣出来，张着胳膊扑过去：“爹爹抱！要吃桂花羹！”
沈清辞弯腰将他抱起来，故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软乎乎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笑着摇头：“才几日不见，又沉了。再这么吃下去，就要变成小胖子了。”
“不要当小胖子！”沈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当爹爹一样的大夫，治病救人！”
萧惊鸾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这是跟你学的，日日念叨着要悬壶济世。”
沈清辞抱着儿子走到石桌旁，将桂花羹摆上桌。他舀了一勺温热的羹汤，吹凉了喂给沈念安：“想当大夫可以，但要先好好读书，还要心善，不能欺负人，知道吗？”
“知道！”沈念安用力点头，小嘴巴塞得鼓鼓的，“爹爹说过，医者仁心！”
这话倒是学得有模有样。沈清辞和萧惊鸾对视一眼，都笑了。
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石桌上的桂花羹冒着袅袅热气，甜香四溢。沈念安吃了半碗，就坐不住了，吵着要去看谢叔叔送来的小兔子。
谢临渊如今已是吏部尚书，娶了温柔贤淑的柳氏，生了个女儿叫谢知意，比念安小半岁，两个孩子时常凑在一起玩，闹得府里鸡飞狗跳。
沈清辞牵着儿子的小手，萧惊鸾跟在一旁，三人缓步走向后院。桂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沈念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桂花树，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明年桂花再开，我们还要酿桂花酒，等谢叔叔和知意妹妹来喝！”
“好啊。”沈清辞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年年都酿，年年都一起喝。”
萧惊鸾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风过，桂香浮动。
庭院里的时光，像一碗温了又温的桂花羹，不疾不徐，甜得刚刚好。
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