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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面首职责？憨书生的离谱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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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偏院的烛火亮得晃眼，沈清辞扒着桌沿，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眼睛都直了。
油光锃亮的烤鸡泛着琥珀色，香气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红烧鱼裹着浓稠的酱汁，鱼刺都炖得软烂；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甜香氤氲，瞧着就润嗓子。他咽了口唾沫，捏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自打躲追杀以来，他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昨天啃的硬馒头，现在腮帮子还发酸。
“沈公子，您快用膳吧，菜都要凉了。”伺候的小丫鬟忍着笑，给他盛了碗羹。
沈清辞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往烤鸡身上戳，撕下一大块鸡腿，塞进嘴里狼吞虎咽。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太好吃了！”
小丫鬟看得直摇头，心里嘀咕：这位面首大人，怕不是从饿牢里放出来的？
正吃得起劲，沈清辞突然停住筷子，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面首……到底是个啥差事？
昨天听公主那么一说，他回去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问丫鬟，丫鬟们笑得一脸暧昧，只说“跟着公主好好干就行”。他又想起那张被雪水浸过的告示，写着“广纳贤才”，心里渐渐有了谱。
想必是公主府里的特殊侍从，既要长得周正，又得有点本事，不然怎么叫“贤才”呢？
至于“面首”这名字，许是公主府的专属叫法，就像厨房的师傅叫“庖人”，看门的叫“门房”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这么一想，沈清辞心里踏实了。他放下鸡腿，抹了把嘴，眼神变得坚定——既然拿了月钱，还管吃管住，就得好好干活，不能辜负公主的信任！
可这“面首”的具体职责是啥呢？
沈清辞琢磨着，侍从无非是端茶倒水、洒扫庭院，可他是“贤才”，总不能只干这些。他会医术，还读过书，或许……是要给公主出谋划策？或者帮着处理府里的杂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拍了拍肚子，起身就往外走。
“沈公子，您去哪儿呀？”小丫鬟连忙问。
“找公主！”沈清辞中气十足，“我得问问公主，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别让人家觉得我吃白饭！”
说完，他揣着那锭萧惊鸾赏的银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主院走。路过花园时，瞧见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枝，他还停下来指点：“哎，那枝梅花剪不得，长得多周正啊，剪了多可惜！”
园丁们面面相觑，心里都犯嘀咕：这位面首大人，管得还挺宽。
沈清辞可不管这些，一路打听着，总算找到了萧惊鸾的书房。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页的轻响，还混着淡淡的冷香，和那天他撞进公主怀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公主，我来了！”
里面没应声，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萧惊鸾正坐在窗边看书，一身月白寝衣，乌发松松披在肩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气，多了几分慵懒。听见动静，她抬眼看来，瞧见是沈清辞，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走到她跟前，规规矩矩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吩咐的学生：“公主，我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医术，能治病；也读过书，能算账，您尽管吩咐！”
萧惊鸾放下书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书生穿着那件半新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油渍，眼神却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她差点忘了，这傻子还不知道“面首”是啥意思。
萧惊鸾心里憋笑，故意逗他：“哦？你想帮本宫做事？”
“是啊！”沈清辞用力点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给我月钱，还管我吃饭，我总得干点活才行。”
“那行。”萧惊鸾指尖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本宫正好有点累，你给本宫捏捏肩吧。”
捏肩？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侍从也得伺候主子休息！他连忙应道：“好嘞！”
说完，他走到萧惊鸾身后，伸出手就往她肩膀上按。可他没干过这活，力道没轻没重，一上手就用了蛮力。
“哎哟！”萧惊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想谋杀本宫啊？”
沈清辞吓得赶紧松手，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我没捏过，力道没掌握好。”
他挠了挠头，琢磨着怎么才能捏得舒服。忽然想起以前给老爹捏肩的法子，于是他双手握拳，用指关节在萧惊鸾肩膀上轻轻滚动起来。
这力道倒是轻柔了，可他手法生疏，滚着滚着就偏了方向，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萧惊鸾的脖颈。
萧惊鸾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扭头瞪他：“沈清辞！你摸哪儿呢？”
“啊？”沈清辞一脸茫然，“捏肩啊，我爹说这样捏舒服。”
“你爹是农夫，本宫是公主！”萧惊鸾又气又笑，拍开他的手，“行了行了，别捏了，再捏本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清辞委屈地缩回手，心里嘀咕：公主的身子也太娇贵了吧。
萧惊鸾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扔给他：“既然你想干活，就把这些账本算了吧。”
沈清辞眼睛一亮，接过账本：“算账？这我拿手！”
他找了张凳子坐下，拿起算盘就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别说，他算术还真不错，加减乘除算得又快又准，没多久就算完了一页。
萧惊鸾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点点头——这傻子，倒还有点真本事。
可没等她夸出口，就看见沈清辞皱着眉头，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问：“公主，这‘胭脂水粉五两银子’是啥意思？您买这么多胭脂，能用得完吗？”
萧惊鸾：“……”
她刚想说话，又听见沈清辞接着说：“还有这个‘珠钗三副，十两银子’，太浪费了！不如买点粮食，救济救济穷苦百姓，还能积德呢。”
萧惊鸾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用你管这些，算完就行。”
沈清辞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算账，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公主也太能花钱了，难怪府里要招贤才，怕是要开源节流了……”
这话刚好被萧惊鸾听见，她气得拿起桌上的毛笔，往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再多嘴，扣你月钱！”
“别别别！”沈清辞连忙捂住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着他那副怂样，萧惊鸾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反而觉得越来越有趣。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烛光下认真算账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或许，留下这个傻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谢临渊正看着刚送来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密报上写着：沈清辞，寒门书生，撞破周县令贪墨赈灾粮一事，遭追杀，替同乡担保欠下赌债，走投无路之下误打误撞进了公主府。
果然是他。
谢临渊捏紧了密报，指节泛白。周县令背后的人，势力庞大，沈清辞落在他们手里，怕是活不过三天。可现在，他进了公主府，成了公主的“面首”。
那些人，会不会为了斩草除根，对公主府下手？
谢临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站起身，对着窗外沉声道：“备马，去公主府。”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她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