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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
晚十点冰阁战队的官博更新:
“冰阁战队教练火狐辞去主教练一职,冰阁战队首发下路射手位冰阁丶欧阳的腰部伤势需要接受治疗,导致短时间内无法进行正常的训练和比赛,会对接下来的秋季赛造成影响,替补打野冰阁丶雪饼因手腕伤势无法继续进行训练和比赛,由于近期冰阁战队的人员变动较为频繁,极有可能无法满足联赛要求七人编制要求出战今年的秋季赛,队长冰阁丶雨冰和教练组以及其他队员商议后决定解散冰阁战队,队内冰阁丶暮云,冰阁丶狼熙,冰阁丶小白,冰阁丶雨冰四名选手选择退出冰阁战队并且宣布无限期休战,不接受任何战队的任何形式的比赛邀请,教练组和其他队员均签约其他战队或选择休息,感谢教练组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对冰阁参赛队员的悉心培养爱护与支持,也感谢替补队员始终与队伍共进退,直到发布这条公告的时刻,最后一名战队成员已经成功完成转会,冰阁战队已经完成所有人员的去向确认,特发此公告,感谢大家这十八个月的拼搏和奉献,曾经的我们创造了奇迹,现在的我们在这里对大家说一声抱歉,让大家失望了,冰阁战队在前队长冰阁丶冰封离开之后,春季赛整个赛季表现的很挣扎,而且在春季赛的比赛中险些小组未能出线,冰阁战队很感谢那些在我们很挣扎那段时期一直给我们加油的人,也要感谢一直关注冰阁的观众们,我们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冰阁是个传说但不止是个传说,只是传说已不再”
白冰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到了自己在北京的出租屋内,一切的陈设还是自己两年前刚刚上研究生的时候弄的,收拾好很久没住的屋子,冲凉之后找个地方坐好,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想和夏拾年说些话,发烧的那几天白冰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些话现在不说出来,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还不如直接说出来要好受得多,与其错过,还不如过错,但是听筒的另一端却响起了电子音而不是那个白冰很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白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面听到的,一直没换号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接起她的电话,但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必要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就好。
战队彻底解散之后,白冰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冠军奖金,加上自己所有的积蓄,离开了北京这座伤心之城,但是没有回到云阳,在大连租了间房子,拿着自己的本科毕业证,找到了一个早九晚九双休的工作,换了手机号,只是和冰阁几个人断断续续的联系着,还有小四和王梓齐,渐渐失去了梦想,失去了见到阳光的动力,闲鱼上买的二手山地车不知道在哪天夜里成为了闲鱼商品的一员。
换到了公司旁边租了间单间,五分钟的路程,街边充满回忆的小吃,渐渐也失去了兴趣,工作氛围算是不差,待遇也算的上是匹配能力。
吃完晚饭坐在26层的窗边,看着颜色渐深的天空,渐渐看不清行人的轮廓,文案理不出头绪,甲方要求太过致命,每天都被未知的麻烦笼罩,却做着重复的事情,白冰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还要持续多久。
仅仅一周的时间,刚刚熟悉客户的习惯,杨老师告诉白冰学校准备拆迁,学校被师大合并,原址重新规划校区,原来的老师一部分离开,一部分退休,还有一部分留在新学校。
剪不断理还乱的头绪瞬间清晰,果断辞职离开,坐上回云阳的火车,想在那些回忆彻底消失之前,再好好看一次,可能未来很长,可能再也没机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去看这些回忆,即使回到这里也是物是人非。
找到毕业证,和门卫说了很久才被允许进入校园,回到学校才知道拆迁到了什么程度,窗户都已经被拆下,大门只剩下门框,瓦砾遍地,校服,练习册,笔记本,都散落在地上,好像战时撤退后的惨状,顶着中午的烈日,白冰走进了牌楼,走过那条走了十年的路。
学校已经搬迁到了旁边的大学暂时上课,只剩下看门的大爷,“我是原来的毕业生,听说学校搬走了,回来看看可以么”
“他们就在旁边的金融学院上课,要是看老师的话,直接出门左转就行”,大爷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不去打扰老师们了,回来看一看学校就走了”
“行吧,反正学校已经空了,什么时候拆还没说,你进去的时候注意点脚下,可能地面上还有没收拾的东西,可能还有钉子,注意安全”
“谢谢了,我待一会儿就走”
推开靠近一楼大厅的教室,很幸运找到了一个黑板擦,擦掉了黑板上不知道是谁写下的再见,闭上眼睛,在白冰的耳旁依旧可以听到往常的喧嚣,铃声响起,篮球赛的哨声,各位老师讲课的声音,离校前的临别祝福,刚刚进入到这间教室时的自我介绍,稚气未脱的大家现在变成了各大学校的毕业生,粉笔盒旁边有一个班牌,只可惜不是高一一班,而是高一二班的,两个班级在高一的时候隔着一堵墙,坐在讲台桌上思考了很久,却没想好在黑板上写下什么。
可能过几周,也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是明天,这块黑板可能就会消失不见,这片地方就变成了废墟,取而代之的是什么,白冰并不清楚,当年那幢专属高三学生的教学楼被锁了起来,三年的点点滴滴,渐渐地汇集在了一起,春夏秋冬,日出日落,桌椅早已经消失了大半,甚至一部分教室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混凝土。
“白冰喜欢夏拾年,全世界都知道,最后白冰离开的原因,夏拾年却不知道”
离开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舞台,曾经的青春和大把的时光无处安放,一部接一部的小说,一场又一场的电影,看惯了现实世界的悲欢离合,也熟悉了文字里的喜怒哀乐。
“我们都说青春是情怀,那么我的情怀,就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写到这里,手中的粉笔毫无征兆的断成了两段,看着掉在地上的半截粉笔,白冰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臂,好像在笑自己和这截断掉的粉笔一样,总在最不应该出现问题的地方出现问题,即使自己做了准备也没办法面对这些问题,问题本身超出了他自己的解决能力范围。
“梦里有你,梦醒有泪”
把断掉的两截粉笔放回原处,走出教室之前,望着空荡荡的教室,拍下了最后一张属于他自己的高中记忆,对着教室鞠了一躬,心里默念出这八个字。
关好教室门,带着谁也不知道的秘密,离开了云阳这座城市,曾经那个属于他们那个欢声笑语,喧嚣不断的校园,仿佛就在昨天,空荡荡的教室让白冰心里有点不适应,从一层楼走到另一层楼,五楼楼梯口的那扇门,没能如愿打开。
陪伴了他整个夏天的操场,小时候那些认识的老师,不认识的老师,总是习惯性的来逗白冰,太阳渐渐的不见了踪影,十月的天已经开始变冷,很遗憾没能在七月份的时候回来看一看,二楼平台的角度看落日,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
“谢谢你,再见”
在曾经的高一一班的教室门口,很认真的鞠躬,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抬头望去,整幢高三楼都在落日中,像是被笼罩在金色的帷幕中一样,每天都能见到的时候觉得习以为常,但是当真真正正的知道再也见不到的时候,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
“但愿以后的新校区,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吧,高一刚刚入学的时候你们看到落日,激动到尖叫,我还很不屑的告诉你们我已经看了五年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看得到了”
拍下了夕阳映衬下的高三楼,转手发给了小四,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之后,只有小四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小四在自说自话,白冰偶尔回几句,列表好友从二百多到一百多,再到几十人十几人,除了物业公司,水电费代收这种不得不去存联系方式的人,白冰能记住的手机号除了白峰就只剩下了小四一个人。
和他走过十几年时光,在校车上陪着白冰人来疯,一起哭一起笑,总是能在对的时间给出惊为天人的建议,而他的人来疯不知被白冰笑了多少次。
与其说自己主动消失,不如说白冰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哪里,避免麻烦,离开的悄无声息希望别人能够慢慢淡忘他,宁愿一个人孤独也不愿意回归到大家的热闹之中。
他知道夏拾年几乎所有的近况,从保研结果四六级成绩到朱颜阿姨的疯狂催婚,看着曾经无比亲近的人渐渐远离,黄昏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的被黑暗淹没,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昔日热闹的场景,残破的超市牌匾,修不好的沥青路面依旧坑洼,白冰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有了句号。
原路走出学校,公交车也已经处于半停运状态,然而这条路是云阳城北出城高速的必经之路,很多公交车不得不将终点站提前或者改变路线,小贩占道经营和路边公交车乱停让本就不宽的车道变得无法通行。
慢慢走过高架桥,迈过碎砖破瓦,漫长的等待,走走停停的路,看着熟悉的景物飞驰到身后,却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旁边的街道变了模样,天空也变了颜色,淡蓝色渐渐变成了青灰色,透过并不干净的窗户望向外面,雾霾把太阳埋了起来,就像自己的未来一样,被厚厚的灰尘埋上,吹拂不掉。
从七月末冰阁宣布解散到农历新年之前那的半个月,白冰就待在这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只不过从北京换到了大连,虽然只有三十平米不到,除了卧室就是厨房卫生间,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家。
没有人唠唠叨叨的说着陈年旧事,没有人暗示白冰做什么事情,白冰可以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没有人因为一点小事就去责备白冰,白冰的想法再也不会遇到没说完就被否决的情况,没人认真听他的想法,而他也不想再说出口了。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即使白冰想法是错的,做错了事,也不会招来责骂和将近一周反复提起,每一次提起都会弄得白冰心里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除了十一这段时间,白冰不知道怎么了,内心除了烦躁就装不下其他事物了。
“小四,你说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们还会不会记住我”,白冰在电话接通的时候问出了这句话。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啊”,小四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没什么,我就是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想不明白,想问一下,具体在大连哪里我不知道”
“你等我几个小时我过去找你,我们见面聊这个问题你觉得怎么样”,小四翻出蓝牙耳机,开始在12306上翻最快去大连的火车票,“我现在就出发,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别着急好吗”
“小四,谁啊”,白冰听到小四身边有女孩子的声音。
“是宋琪嘛”,白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白冰,我们一会坐车去大连好不好啊”,小四对宋琪解释着,同时把通话页面展示了出来。
宋琪从小四的身后抱住小四,“我们去大连干嘛啊”
“我们去大连找白冰玩”
“白冰有点问题,疑似病情加重,我觉得电话里面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小四回答的时候拿过宋琪的手机,找到备忘录,“白冰现在状态极差,我得先保证他活下去”
宋琪看见小四的文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小四,指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小四对宋琪做了噤声的手势,“白冰,十点有一趟车,下午五点左右能到大连,正好吃完晚饭明天去大连玩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白冰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至少等电话打完,我才能和你详细讲”,小四继续在备忘录里打字,见到宋琪点头,小四把手机锁屏,和白冰聊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通话。
“小四,你眼中的白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使打开免打扰都要把他放进白名单”,宋琪的话语中带着困意,依旧把早饭放到了餐桌上。
“白冰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可能是那种做题机器,甚至是执行力极强的人形牲口,或者别人眼中的异类,对我而言,他和夏拾年一样,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但他又和夏拾年不一样,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站在我身后,让我勇敢的说自己想说的事情,我捣蛋他挨批,恰好我们都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大家都以为我是白冰的跟班,其实我想找回小时候的那个我,我忘记我把小时候的我遗弃在哪里了”
小四说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在钢厂家属区,小四跟随着毕木安第一次来到钢厂家属区的时候,白冰和夏拾年还有几个孩子在楼下玩着什么,虽然有大人的授意,白冰还是第一个带着小四融入进来了。
“从我来到家属区的那一天,直到白冰离开家属区的前一天,除了吃饭睡觉这种事情,剩下的所有时间白冰几乎都是和我待在一起,从小到大我们的想法和思路都很像,他搬走之后我还有点惋惜”,小四拿过杯子,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顺手拿过宋琪的杯子放到洗碗池一起刷干净。
“你可以选择不去,毕竟是周末,而且白冰和你的关联度也不是很强,而且还有夏拾年的问题,无论你去不去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小四把杯子放到一旁,叠好被子,打开屋子的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起来。
“我其实很想问的是,你要不要告诉小姑奶奶”,宋琪走回卧室把衣服穿好,把自己的手机拿去充电,找出了两个充满电的充电宝,从冰箱拿出可乐和红牛放进购物袋里。
“实话实说我不敢把这件事对夏拾年说,白冰的躯体化我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了,我大概了解过,白冰这样算是求救,我没几个真心朋友,而且这些真心朋友现在都做不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不知道我这么说我能不能讲清楚”,小四走回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所以你要不要去,我还没买票”
“想去,但是我怕我会忍不住和夏拾年讲”
“那就尽量忍住,这件事绝对不能和夏拾年讲,包括躯体化,从B大开始,白冰的很多事情夏拾年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和夏拾年讲,即使和夏拾年讲也是有选择的讲,我和你讲这些不是逼迫你不告诉夏拾年这些,说清楚事情背景,让你尽可能的知道事情的全貌,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夏拾年,我怕夏拾年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发疯,现在已经有一个发疯的了,这个发疯的我们都没办法解决,如果出现第二个,我都不敢想象场景,比世界末日还世纪末日”
“那这样吧,我听你的,在你告诉我能和夏拾年说之前我都不和夏拾年讲,我尽可能的忍住不说,你们几个人的事情我八卦了好久我都没看懂,幸好你对夏拾年也没什么感觉,不然我早就打你了”
“那我订票了,见到白冰的时候建议把自己当个哑巴,因为我都不知道白冰会和我说什么”
“行,我是个小哑巴,牵着大叔的衣角委屈巴巴的那种”
“就你皮”,小四很宠溺的揉了揉宋琪的头,“快收拾东西吧,一会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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