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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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就这样在落地窗前坐了几个小时，李文娟不知道白冰在想什么，李文娟也尝试着和白冰交流，可白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坐在窗边，李文娟很罕见的没有打断白冰的发呆，轻手轻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的李文娟看着桌面上的教案和天利三十八套卷册，心里很烦，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白冰的影响，没有使用清空桌面大法也没有收拾凌乱的桌面。
李文娟把自己扔在床上，定好闹钟之后躺在床上，尝试着像白冰一样让自己发呆，虽然在初高中的时候也尝试过发呆，那是为了让自己上课的时候不那么无聊，但是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呆过，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任何变化，脑子里始终在想事情，白峰，白树文和白冰，还有工作。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桌面上的字典和卷子，李文娟拿着答案看了看江西和安徽的高考题，都是词汇量与固定句式的考察，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和新意，放下薄薄的16开卷子本，李文娟走出房间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看白冰还在落地窗边发着呆，拿着杯子走回房间的时候，从玄关找了双棉拖鞋放在白冰的脚边，白冰穿过来的那双李文娟也没有收走。
白冰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天气没有很冷，但是两只脚还是冷的麻木，两只脚相互搓着，想站起身找双棉拖鞋，自己的右脚好像触碰到了一件柔软的东西，白冰伸手感受了一下，确定是棉拖鞋，分清楚左右脚之后，白冰把已经搓热的脚放进棉拖鞋里面，站起来让自己的身体渐渐熟悉自己的脚，走到厨房喝了一大口水之后，打了个嗝，打开冰箱的冷藏柜看看有什么是能马上吃的东西。
刚把酸奶拿出来，白冰马上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喝凉的，没开始供暖的云阳，白冰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得到加热的地方，把酸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之后，白冰就走回房间，本就不多的十一作业，白冰写完了就放到了一起，打开手机通讯录，翻了一圈联系人，白冰不知道现在该和谁聊天，无奈的把手机放下，想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和武林外传却又怕被李文娟说教。
白冰很想一直看着溃兵们，即使白冰已经看了两遍，可还是想和这些溃兵们更亲近一些，想问问蛇屁股做的菜为什么好吃，豆饼跳下怒江被列为失踪人员之后有没有找到遗体，兽医在被九二步兵炮击中之前是不是就已经去世了，小醉和张立宪有没有安然度过解放战争，孟烦了留在禅达究竟是为了陪着和他一起做那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的兄弟们还是自己把自己一半的生命留在了怒江对岸，和留在江这边的半条命更亲近一些，白冰的脑子越想越乱，想着想着就开始找了张草稿纸开始写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当自己写完，呆坐了十几分钟，用笔画出一条条线，一切瞬间豁然开朗，灰蒙蒙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看着面前的单词和教材，白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嘛，完全黑的天空，白冰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房间的灯一直关着，白冰坐在座位上，轮廓渐渐和环境融为一体，白冰坐在窗边，关好的窗帘让白冰看不到外面的天空，只有窗帘与地板的缝隙中的光线白冰不知道是小区的路灯灯光还是月光闯进了房间，李文娟悄悄的走到白冰的房间门口，看到白冰的房间缝隙没有任何亮光，还以为白冰在睡觉，静悄悄的打开房门。
打开房间灯的一瞬间，李文娟吓了一跳，“你没睡觉啊，我还以为你睡觉了呢，坐在那里不黑吗”
“我感觉还好，我还挺喜欢这个环境的，我和周围的环境能够很融洽的组合起来，我自己也不用想任何事情，发呆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用想，减少脑细胞的消耗，不用背单词也不用做题，甚至不用动脑子想其他事情”，白冰眯起眼睛来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几十秒之后，白冰的眼睛和瞳孔恢复了原状，“我还好，不是很困，而且刚才看日落看入迷了，不动脑也不动手的，我去背背单词”
“那你还吃晚饭吗”，李文娟的问题让白冰停顿了几十秒，“不吃了吧，感觉不是很饿，不过可能是错觉，我可能一会背完单词就睡觉了，也可能写写练习册什么的，明天不是考试嘛，我想早点睡”
“那行，那你早点睡，我就不管你了，明天的考试你好好答就行，尤其是物理，要是真的考的不是很理想的话，你考虑考虑要不要找宋老师给你讲一讲，成绩不好的话不找老师补课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找宋浩博补课，我感觉你和他相性不符，我给你找几个机构，你选一个你觉得你能听得懂的老师给你讲，咱们自己学校的老师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就找和我关系好的老师给你讲，教育能力绝对不会太差，你要是考的还行的话你自己决定”
李文娟把刚从冷藏室的饭菜又拿了回去，把白冰的杯子接满热水之后放在白冰的桌子上，“记得喝热水，冰水以后估计与你无缘了，小心烫”
“倒出去一点好不好，我感觉我喝不了这么多水，要是隔夜的杯子里还有水的话，这个杯子里的水是不是就是有什么亚硝酸盐，对人体不好啊”
“你要是想喝也不是不能喝，就是隔夜了，可能会有细菌什么的，有亚硝酸盐的那种叫千滚水，这个又不是那种千滚水，接完水烧开就倒进了你的杯子，盖好盖子免得落灰就可以了”
“那也倒出去一部分吧，我白天也不在家，晚上回家了我也不一定喝水，可能直接躺在床上就睡觉了，早上不清醒的时候还可能把水杯打翻”，白冰不想再说什么，喝了一大口水之后，水杯中的水几乎见底，李文娟见状想要继续倒水，白冰急忙制止了李文娟的举动，“妈，别倒了，再倒我晚上真的睡不好了”
“那你如果渴了自己去接水，我回去了，你早点睡啊”
此时白冰的胃有点不舒服，短时间内胃灌进去了差不多500毫升水，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索性坐了起来，坐起来之后白冰感觉好了一点，可还是感觉胃很撑，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白冰走向了洗手间，方便了之后走出洗手间，白冰的感觉好多了，至少人没有很难受的感觉，胃也不那么胀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点，白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盖好被子酝酿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冰进入沉睡，沉睡之前白冰始终在胡思乱想，完全记不住自己想了什么，可能是大脑真的累了才让自己沉睡吧。
第二天早上睡醒之后，白冰走出房间，“刚买的包子，电饭锅里面有粥，还有昨天晚上的饺子，你想吃什么自己吃”，白冰坐到饭桌前，闻了闻包子，猪肉大葱馅的味道飘进白冰的鼻子，尝了一口包子，白冰走到电饭锅旁边，看着锅里面的粥，白冰思考了一下，后悔昨天晚上把水倒出去了一部分。
“妈，你说为什么咱们不能分两天考这个月考呢，从早考到晚，我感觉考到晚上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会神志不清，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考完就对答案吧，那考一天和考两天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啊，我们能有喘息时间，你们多一天监考也能休息一天，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考虑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都不是班主任，我怎么知道学校的安排，学校这么做应该有学校自己的考虑，我建议你别多想，这种事情我们没办法干预也没办法改变，我们只能尽可能的适应这个世界，融入这个世界”，李文娟大口喝着粥，把滚烫的鸡蛋放在桌子上，用筷子把鸡蛋皮敲掉，再吹了吹，感觉温度不烫手了之后，就吃了起来，“白冰你不吃了吗，今天的鸡蛋还不错，我自己煮的，我确定煮熟了，煮的鸡蛋你不用担心不能吃吧”
白冰沉默了一会，“妈你确定早饭你只是煮了鸡蛋对吗”
“我骗你干吗，你总不至于怀疑我鸡蛋都煮不好吧”，李文娟把咬了一口的鸡蛋给白冰炫耀了一下，“今天的鸡蛋煮的真的不错，上午考三门，你还是吃一点吧”
白冰看着桌上的塑料袋，拿了两个鸡蛋，找了个碗接了半碗水把鸡蛋放进碗里，等三四分钟，感觉鸡蛋的温度能够降低到自己的手能够拿住，白冰把两个鸡蛋剥好皮，一口一个放进嘴里，回到自己房间里，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我吃完了，咱们出门等校车吗”
“走吧，快到时间了，你考试的时候冷静答题，别答完了就把答题卡放一边不检查就坐在座位上发呆，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宝莲灯这个电视剧里面杨戬的台词我觉得说的就不错，一定是练功的时候觉得差不多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刻还差一点，练功和考试本质上是相同的，平时补足了差的那一点，等到了关键时刻，就不会差一点了，一切崩塌和溃败都是从不起眼的细节开始的”，李文娟换衣服穿鞋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白冰，让白冰考试时候尽可能的把注意力都放在考试题目上。
“知道了，我尽可能长时间的把注意力放在考试卷子上，不差那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走出了家门，登上了校车。